萧寒的声音回**在众人耳畔,然而,几乎所有许家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

这很正常,就算全盛时期的萧家,在他们眼中都算不了什么,更别说萧家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许家随便一个人站出来,在天海放一句话,就能让萧寒万劫不复。

不过,有许天弘罩着萧寒,他们就算有再多不悦,也不会表现得太过火。

许楠看萧寒的眼神明显充满浓浓的兴趣,不知怎地,萧寒给她的感觉很特别,说不出的那种。

许大德神色平静地看着萧寒,道:“萧寒,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证据呢?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洗刷你以及萧家的冤屈,我会为我之前的冒犯向你道歉!

但是,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得老老实实面对现实!

你们萧家所有犯罪证据都是铁证,铁证如山的意思,不用我和你多说吧?”

萧寒冷笑一声,道:“炮制出来的铁证也算是铁证?可笑!如果我的父兄真的叛国,他们就不会死在战场上!

呵呵,死在战场上……许将军,你真的相信,我父兄是‘死’在战场上的吗?”

许大德眉头紧锁:“军事通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萧家五虎在同一场边境冲突中为国捐躯,这是经过确认的……”

“确认?”萧寒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确认他们尸体的是谁?让他们去执行那场注定失败的绝密任务的人,又是谁?

在他们战死之后,立刻抛出那些所谓铁证,将死人定为叛国者的,又是谁?!”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许天弘猛地攥紧了床单,老眼通红。

这正是他五年调查中最大的疑点,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苦!

“你的意思是……”许二德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意思是……”

萧寒的目光无比冰冷,一字一顿道:“他们不是战死,而是被谋杀!

一场披着战斗牺牲外衣的、针对我萧家满门的清洗!

那些所谓的铁证,不过是给这场谋杀,事后补上的正当理由!”

他看向许大德:“许将军,你刚才列举的每一项指控,都需要当事人活着才能操作。

计划书需要我父亲清醒时放入保险柜,军需失踪需要我大哥亲自签字或授意,通讯泄露需要我二哥使用终端……

如果他们已经是一心叛国的内鬼,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直接叛逃?反而要留在国内,等着被你们发现证据?”

更矛盾的是,如果他们已经成功泄露了那么多机密,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为什么幕后黑手还要多此一举,把他们派去战场送死?

难道不应该把他们当作宝贵的资产保护起来,继续榨取价值吗?”

逻辑的漏洞,被萧寒无情地撕开。

许大德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但每次触及,都会被更高的层面以国家机密为由压下来。

如今被萧寒当面点破,他才意识到,这套铁证在更高的逻辑层面上,根本站不住脚。

“那……那他们的死……”许大德的信念动摇了。

“是灭口。”

萧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或者,因为他们完成了诱饵的使命。

而灭口之后,再给他们扣上叛国的帽子,一来可以解释他们为何而死,二来可以彻底杜绝任何人再为他们翻案!

呵呵,谁会为一个叛国者鸣冤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我,那个不成器的强奸犯小儿子……原本应该在看守所里被自杀,或者在路上被劫狱截杀。只是我命大,活了下来。”

许二德立刻抓住了关键:“你说劫狱截杀?当年通报明明是你在押解途中被不明势力劫走……”

“劫走?”萧寒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许长官,您办过那么多案子,见过劫狱的人,会用大口径步枪对着囚车疯狂扫射,不留一个活口?

那不是劫狱,那是屠杀!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而这支执行屠杀的队伍,我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幽魂的人!”

“幽魂”二字一出,许天弘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大德和许二德也是脸色剧变,他们怎会不知道这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

“你有证据吗?”许二德的声音发紧。

如果涉及“幽魂”,那案子就复杂了十倍不止。

“现在没有直接的物证。”萧寒坦诚道,“但我找到了他们当年一个外围行动人员的下落。

这个人,是连接‘幽魂’、当年截杀案、乃至我父兄之死的关键线索之一。”

这是萧寒刚从幽怜那儿得到的消息,暗狱的行动能力还是可圈可点的。

而幽怜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单,是一个叫灰鸽的人的情报。

萧寒神色认真,继续开口:“那个人是幽魂的外围情报员,五年前曾在天海活动,负责为一些行动提供后勤和情报支持。

我父兄战死前后,以及我遭遇截杀前后,他都在天海,并且活动异常。

抓到他,或许就能问出当年是谁下达了指令,又是谁提供了我父兄的行动路线、以及我的押解路线。”

许大德神情无比凝重,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简单的翻案范畴,开始触及一些隐藏在深渊里的庞然大物。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许家帮你对付幽魂?”

许大德神色严肃,语气低沉:“你应该知道,这个组织的水有多深。”

“不。”萧寒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许家是否介入,如何介入,是许伯伯和你们需要考虑的事!而我的要求很简单!”

他竖起一根手指:道:“一周时间,我去把‘灰鸽’带回来,问出我能问出的东西。

而你们,利用这一周,用许家的能量,重新审视我父兄战死的那场战斗。

不要看战报,去看战斗发生前后,相关部队的异常调动、通讯记录、以及……有哪些更高层级的人,坚持要派他们去执行那个任务。”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我怀疑,根本没有什么边境冲突,那是一场针对我萧家五虎的、精心策划的伏击。

而能够调动部队、布置这样一个死亡陷阱的……凶手就在军方内部,而且,位置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