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阿姨,你平时有心悸和头痛的毛病,每到夜半会惊醒,双脚发凉。在换季的时候,会有呼吸不畅的情况,对吗?”

俞莉讶然。

她下意识问女儿,“你把我的情况跟楚医生说过?”

何晓夏摇头,“没有。”

俞莉这下看楚杨的眼神,不再是对着小辈的慈爱,而是多了几分郑重。

“楚医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听晓夏说你是西医,也会望闻问切吗?”

楚杨谦虚道,“中医上我也学过一些皮毛。”

俞莉可不认为这是皮毛。

她之前也来大陆找过中医,除非是头发花白的老中医,其他人的望闻问切时,都没楚杨说的精准。

正在这时,咖啡上来了。

俞莉点的是杯焦糖玛奇朵。

她端起杯子,正打算细细品尝这款她最喜欢的咖啡。

楚杨皱眉,“俞阿姨,你还是喝白水吧。”

俞莉一怔,她不解地问,“为什么?”

楚杨喟叹,“虽然还没给你把脉,但刚才我看你眼底青黑,脾虚气弱,这种情况下,咖啡、茶、牛奶以及过量摄入的糖分,都会对你的肝脏造成负担。”

“想改掉入睡困难,半夜惊醒的毛病,就需要戒掉这些东西。”

俞莉念念不舍地放下咖啡。

何晓夏连忙叫服务员拿走她的咖啡,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妈咪,你就听楚医生的吧。”

俞莉只好点头。

她美眸流转着华彩,“楚医生,那你需要把脉吗?”

楚杨喝了口咖啡,闻言点头。

“自然,目之所及毕竟有限,只有把脉才能了解你身体的内部情况。”

何晓夏早有准备,拿出一个玉手枕。

她把它放在桌面,又垫上丝巾,这才让俞莉将手放上去。

“楚医生,麻烦你帮我妈咪看看。”

楚杨眼角微抽。

他很想说直接伸手就行,可她们已经做好准备了,他的话就咽了回去。

食指中指搭在俞莉的脉上,他专注地感受着手底下脉搏的跳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几分钟后,他才松开手。

母女二人连忙追问。

“楚医生,怎么样?”

楚杨对上何晓夏紧张的眼神,说不出安慰的话。

他只能摇头。

“阿姨的情况有些严重。”

“一般来说,脉连着心肝肾,把脉时能感受到脉搏传达出的表症和里症。俞阿姨是表里皆虚,脉象阻塞,气血精气两空;脉短且绷紧弹指如转索,是气损实寒。”

说到后面,楚杨迟疑了下。

何晓夏紧张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楚杨看向俞莉,她此时却镇定自若,对他轻笑。

“没关系,可以直说。”

楚杨这才继续说,“俞阿姨应该受到过重创,她偶尔会有发病的情况,病后也会忘记那段时间的事情。”

全说对了。

俞莉面色复杂。

她没想到,一个年轻人能看得这么准。

甚至后面这些,老中医也不能一次就看出来。

她会在治疗过程中,慢慢透露给医生。

毕竟,这种病在外人面前,跟神经病没有什么两样。

何晓夏听懂了。

她心疼地抱住俞莉,“妈咪。”

俞莉拍拍她的背,对楚杨的态度更温和了。

“楚医生,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她知道这不可能有。

为了家族,她也不会去精神病医院治疗。

楚杨皱着眉思索。

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了。

俞莉有些落寞,强撑着笑容,“没关系,我已经习惯……”

“是有个办法。”

楚杨抬头,正好盖过俞莉的声音。

俞莉一顿,随即讶然反问,“有办法?”

楚杨点点头,“只是这个办法很麻烦,需要长期治疗。”

他看向何晓夏,“但何小姐说过,俞阿姨只能在京市待几天,治疗方法里需要针灸,而这套针法,只有我会。”

换而言之。

俞莉想治好,只能在京市定居。

何晓夏连忙点头,“可以,我要妈咪陪我一起在京市住。”

俞莉微微蹙眉。

长期在医院待着,她怕事情会泄露。

“楚医生,如果我用高薪聘请你,你愿意跟我去港城吗?”

楚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

“俞阿姨,我不会做私人医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业要完成。”

何晓夏也帮腔道,“妈咪,你就别为难楚医生了。跟我在京市住不好吗?”

俞莉无奈叹气,“可我在医院长住,肯定有港城媒体会想办法探听我是什么病症。”

何家在商界有多大的能量,在大众面前就有多瞩目。

她作为何家长媳,必须步步小心,才能为她女儿顶起一片天。

一个正常的继承人,和一个有疯病母亲的继承人。

谁的胜算大,不言而喻。

楚杨认真道,“俞阿姨,不用住院。你只要按照我的疗程喝药,按时针灸。最多三年,你的病就能治好。”

何晓夏眼睛一亮,她下意识前倾,胸脯挤压在桌面,领口露出些许风光。

“真的吗?”

楚杨移开视线,不自然地点头。

“我从不说谎。”

何晓夏高兴地拉住俞莉的手,“太好了,妈咪!”

俞莉也很高兴。

她看着女儿和楚杨,眼里划过笑意。

楚杨也不含糊,直接找服务员要了纸和笔,唰唰将药方写下。

“俞阿姨,这是第一疗程的药方,要喝十副药,早晚各一碗。”

俞莉郑重收下。

楚杨抬手看了眼表。

“我还有工作,就先回医院了。这十副药喝完要五天,五天后我再上门给您针灸。”

俞莉去结账,让女儿帮忙送楚杨出去。

咖啡馆外,何晓夏正在邀请楚杨跟她一起回医院。

“楚医生,我爷爷今天也在医院休养。”

“我们一起回去吧。”

楚杨闻言,关心地问,“何爷爷怎么了?”

何晓夏叹气,“老毛病了,他年纪大了,换季容易不舒服,住在医院方便些。”

楚杨便不再客气,“我跟你去看看何爷爷,也许可以调理下。”

何晓夏惊喜眨眼,她扑上去保住楚杨。

“楚医生!你真好!”

楚杨呆住了。

他看着俞莉出来,连忙按住何晓夏的肩膀,将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