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卡上,一串黑金烫的字体,“CY”的标志彻底刺痛了秦天彻的眼睛。

秦天彻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如果他没来找楚杨炫耀,就不会知道引以为傲的特殊,对楚杨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垃圾。

这一刻,秦天彻有种想把真相告诉楚杨的冲动——

他们之间,他楚杨才是破坏家庭的外人!

冲动只在一瞬间。

秦天彻的余光看见下来的那道身影,眼神闪过一道算计。

他抓住楚杨的手腕,笑容邪肆。

“楚杨,你别太嚣张。”

“之前那一次你还没看清楚吗?我和你之间,沈如烟永远会选择我。”

楚杨眉头微皱,甩开他的手。

“她选择谁,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秦天彻冷笑。

“别装了,你不在意沈如烟,为什么不离开她?”

楚杨沉默。

他的眼睛犹如一潭死水,眼底暗藏着恨意和报复。

再多看一眼,他都会控制不住揍这张脸。

楚杨垂眸,语气平静。

“我在不在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想看看,这对狗男女还能瞒多久。

秦天彻顶了顶腮帮子。

呵,说来说去。

这家伙还是舍不得沈如烟的钱。

不行,沈如烟所有的东西都该属于他!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秦天彻猛地凑近,“楚医生,我要让知道,哪怕再来一次,如烟还是会坚定选择我,你永远也比不过我。”

他的声音很低,淹没在酒吧喧闹的环境中。

楚杨耳尖听清楚,正要有所防备。

但秦天彻的速度更快,仰着脖子,做出被楚杨灌酒的模样。

他的手握着楚杨的手腕,用力到指节泛白。

“楚医生,不要……”

秦天彻表情可怜。

突然,沈如烟冲过来,打掉楚杨手中的酒杯,将秦天彻从“魔爪”中救出。

“楚杨!你干什么?”

楚杨瞳孔深如黑墨。

他冷冷盯着秦天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秦天彻莫名有些恐慌。

他拉着挡在他面前的沈如烟,挤出个笑容,“如烟,我没事。”

沈如烟心疼地擦拭他的脸,“还逞强?你的脸上都是酒……”

她看着秦天彻被欺负的样子,又转头狠狠瞪了眼楚杨。

“你到底是为什么看不惯天彻?你不知道他的腿在恢复期,是不能喝酒的吗?”

楚杨没搭理他们,而是又要了杯酒。

沈如烟见他无视自己,气得胸口疼。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她抓住楚杨的手,目光灼灼。

楚杨挑眉,“听什么?听你为了他指责我,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

沈如烟一怔,随即慌乱地解释。

“我没有。”

秦天彻神色微变,连忙添油加火。

“楚医生,你说过我喝了这杯酒就跟如烟和好的。”

“你要说话算话。”

沈如烟心情复杂,带着一丝期待地看着楚杨。

“你,你真这么说的?”

楚杨嗤笑,“假的。”

“我可从没说过这句话。”

秦天彻着急道,“楚医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他拉着沈如烟的手,急切道,“如烟,我真的是因为你才来找楚医生的,你相信我。”

沈如烟在两个男人脸上来回看。

楚杨的淡然,秦天彻的焦急。

该相信谁,一目了然。

“楚杨,你没必要找借口欺辱天彻。”

沈如烟深呼吸,语气失望。

“你真的变了。”

以前的楚杨,无论什么事,都会温柔细心的跟她解释,从不跟她争吵。

可现在呢?他对她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冷得让她心凉。

他明明对外人的时候,依然是温柔有风度。

难道,是他变心了?

沈如烟开始胡思乱想。

“变了。”

楚杨重复这个词,心犹如一片荒漠。

“呵,沈如烟,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反正我的解释你也不会信。”

沈如烟握紧拳头。

“你说我不信,可你跟我解释过吗?”

她倔强地看着他。

两人对峙期间,秦天彻心中的妒火快将他燃烧殆尽。

楚杨冷冷看着她。

“好,那我就告诉你。”

“是他穷疯了,买不起酒非要抢我的。”

“你相信吗?”

沈如烟皱眉,“他为什么要抢……”

楚杨冷笑,“行了,我解释你会听吗?你只会下意识维护他。”

他端起新做好的长岛冰茶,冒着寒气的酒,将他的眉眼熏得覆上一层看不见的冰霜。

沈如烟唇瓣颤动。

她想解释,可又觉得无力。

秦天彻眼神微闪。

他拉住沈如烟的衣角,眼尾发红。

“如烟,楚医生说的对,都是我的错。”

“我想让你们和好,我故意去灌自己酒,我……”

“对不起,是我不自量力……”

楚杨听烦了。

这张臭嘴,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他猛地将隔壁刘耀宝的酒拿来,当着沈如烟的面,灌进秦天彻的嘴里。

“唔唔唔——”

沈如烟震惊,“楚杨,你干什么?!”

最后一滴酒倒完,秦天彻来不及吞咽的酒,都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脖子里面。

楚杨讨厌被污蔑。

既然要污蔑他,那他就把这个污蔑做实好了。

秦天彻被呛到气管,咳嗽不止。

楚杨勾唇一笑。

“看到了。”

“这才是灌酒。”

“之前软绵绵的倒酒算什么?算我善心大发,这两杯酒都便宜你了。”

秦天彻捂住胸腔,“咳咳咳——”

他抬眸,一双眼睛带着怨恨。

沈如烟急切地帮他抚着后背。

楚杨今晚的好心情都没了,刷完卡结账,就想走人。

“楚杨!”

沈如烟冲过来拦住他。

“不管之前是不是天彻冤枉你,但你刚刚做错了,是不是该道个歉?”

楚杨气笑了,“沈如烟,是他先冤枉我,我只是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灌酒!”

沈如烟耐着性子,“所以我才说,不管之前的情况,你刚才的确是做错了。”

“艹。”

楚杨平生第一次爆粗口。

“想要道歉?好,这是你们要求的。”

他重新走到秦天彻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

秦天彻勾起嘴角,刚想说两句客套话,身体却很诚实地等着楚杨先开口道歉。

“你们要道歉是吧?”

楚杨没什么表情,在秦天彻戏谑的目光中。

他掏出几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插进秦天彻的膝盖里。

一股酸麻刺痛的感觉袭来。

“啊!”

秦天彻惨叫出声。

楚杨抽出针,没有任何歉意道。

“不好意思,这针怎么跑到你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