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侧头看了她一眼,“理由?”
温旎咬着手指,慢吞吞道:“你在温家生活二十年了,老太太估计是第一次对你的事情这么热心吧?”
她都能感觉到,陆枭不应该没感觉。
说句难听的话就是,没安好心。
老太太绝对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旎儿是在怀疑什么吗?”陆枭意味深长的勾唇,心底不由自主的觉得好笑。
老太太自以为做的隐蔽,却没想到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被人看透了。
还是她最看不上的废物孙女。
讽刺的情绪一闪而过,陆枭吊儿郎当的盯着她转移话题,“旎儿,你在关心我。”
“什么啊!”温旎像是碰到脏东西一样猛地站起来,“我担心老头子的狗会不会便秘也不会关心你,我只是在想,你一个外人,老太太对你这么尽心尽力干什么?”
她不顾陆枭表情的难看,弯腰逼近他,“你是打算入赘顾家吗?”
陆枭盯着她,表情毫无波澜,“这是我的事。”
“也是。”温旎站直,呼出一口气,身体靠在桌沿,“反正你家里也没人,入赘不入赘的区别不大。”
恶意的笑了笑,她转身就走。
可来没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拽住,用力往后扯了一把。
温旎重重倒在陆枭怀里,不等回过神,下巴就被粗鲁地捏住。
“你刚才说什么?”
陆枭脸上的表情并不温柔,相反带着一股狠戾。
温旎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脸僵了僵,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放开我,我可以向你道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他最在意他的家人,却还是用这种话攻击他。
温旎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不像自己,额头冒出冷汗。
陆枭低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两秒,似笑非笑道:“害怕了?有胆子说,没胆子承担后果?”
温旎哼了声,“谁怕了?”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你既然知道老太太另有所图,为什么不挑明?为什么不拆穿?”
“还是说,你想等着事情失败之后看老太太的笑话?”
如果真的是最后这个原因,那就太残忍了。
她迟疑片刻,问道:“老太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陆枭仿佛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微微挑眉,语气淡定又意有所指,“你觉得她会是这种人吗?”
温旎忍不住皱眉。
好像有一个真相在眼前浮现,却抓不住核心点。
她把问题又抛回去,“你没有否认,是不是代表老太太真的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所以他隐忍多年,就为了这一刻。
陆枭嘴角小幅度地扯了下,指尖不由自主地摩挲她的皮肤,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缓慢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哪里值得老太太下这么大功夫。”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低声问,“旎儿好奇,我也好奇,不如旎儿去问问?”
湿热的呼吸打在她耳朵上,一瞬间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温旎几乎是迫不及待推开他的手,哪怕人差点摔到地上。
“是不是你背叛温家被老太太知道了?但是她又不忍心直接把你赶出去,想着好人做到底,所以才打算给你找个好老婆?”
温旎微微皱眉,随即舒展,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
“但是不管怎么样,温家养了你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希望你做任何事情之前想一想是谁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他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她往老爷子钓鱼的方向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侧头瞥了他一眼,警告,“别再动我动手动脚,很讨厌。”
他不排斥和顾青鸢接触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她温旎在外面玩有一个宗旨,只有她可以三心二意,对方绝对不可以。
如果被发现直接拉进黑名单,一辈子都不会再看一眼。
虽然吧,她对陆枭没有那种感觉,但毕竟是她用过的人。
看到他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接触,又来接触她,是真的挺反感的。
温旎冷淡的收回视线,仿佛他不值得再被多看一眼似的,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
陆枭在原地沉默坐了许久,眼底情绪翻涌。
而另一边,顾青鸢把老两口哄得很开心。
中午叫了简餐在休息室里吃,温旎没什么胃口,满怀心事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温爷爷温奶奶,下周是我的生日会,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二位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呢?”顾青鸢脸上透露出一抹羞红。
“我是真的很喜欢温爷爷和温奶奶,我家里亲人少,如果你们能来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