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完了文件,欣慰的点点头,“很不错,继续保持,再有一段时间估计就彻底结束了。”

陆枭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打算先让舆论发酵一段时间,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老爷子稍微一想就猜出他的打算,赞同道:“那就按你说的办,阿枭,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继续努力。”

陆枭笑了笑,点头。

当天晚上他就在温家住下了。

这还是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在家里住。

耳边突然没有了陆小元的唠叨声,他还有些不习惯。

陆枭在阳台坐到半夜才有了困意,正打算回房间,忽然听到楼底传来嬉闹的声响。

他微微蹙眉。

只要老太太在家里,温家的规矩就比较严,一般在这个点少有人在外面瞎晃。

想了想,陆枭披了件外套,放轻动作下了楼。

“你轻点,别这么着急行不行?你以前是不是没见过这种东西啊?”

花丛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陆枭眉头不自觉的挑了起来。

“但是也别太快,要不然感觉一点都不好,我跟你说,像这种事情就要慢慢来,要有节奏,你懂什么是节奏吗?”

陆枭咬牙。

听了半天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把扯开花丛的掩护,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慌乱跌到地上,惊恐抬头,“小,小陆总!”

温旎则是一脸败兴,摊开两只沾了泥的手,“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多管什么闲事?”

陆枭冷脸,眉头忍不住的跳动。

“你们在玩泥巴?”

两人中间放着木板,木板上又放着一堆泥条。

被吓到的那个人手上还抓着两团泥。

“对,对,我们在玩泥巴……”

温旎瞪了这人一眼,“行了,你可以回去了,这点小事都弄不好,还要你干什么!”

那人想求饶,抬头一看陆枭又用冷厉的目光盯着自己。

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爬起来就跑。

温旎无语撇嘴,还说是什么南城最有名气的泥塑师,也就这点本事,浪费时间。

她在一旁的池水里把手洗干净,甩了两下,一抬头发现陆枭还没走。

“你怎么还在这儿?”

陆枭抿唇,“你不睡觉跑出来玩泥巴?”

“谁玩泥巴,你才玩泥巴!”自己新发掘的爱好被他说的好像小孩子拿尿和泥似的,温旎一下就不高兴了。

“别跟我说话,看到你就烦。”

她白了陆枭一眼,从他身边绕过去准备回房间,却在经过他的时候被一把抓住手腕。

“你有病吧,放开我!”

陆枭不仅没放开,还用力扯了一下,把人困在自己怀里,居高临下的审视。

“说实话,大半夜在这里干什么?”

温旎撑着他的胸口想躲开,但男人的胳膊像是铁做的一样,丝毫未动。

“你不是说我在玩泥巴吗?那你就当我在玩泥巴呗,怎么,犯法啊?”

她故意挑衅陆枭,朝他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

陆枭眼眸变得越发幽深,低下头慢慢朝她靠近,直到鼻尖相碰才停住。

温旎被这样猝不及防的接触吓得一下噤了声。

她嘴里结结巴巴,“你,你干什么?”

陆枭扯起唇角,“旎儿学会说谎了,是谁教你的,傅寻?还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冷不丁提起傅寻的名字,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吓得温旎心跳瞬间加速,眼神不自在的避开。

“我什么时候说谎了,你可不要冤枉人,再说就算我说谎跟傅寻又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陆枭右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到唇边,细微的摩挲两下,忽然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把手收起来。

温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正在想到底是哪里露了马脚,才让这家伙试探她。

良久之后,陆枭稍微把她放开了一些,下巴朝着地上那堆东西扬了扬,“到底在干什么?”

“真的没干什么呀。”

温旎越说底气越弱,脑袋低着,大眼珠子左看右看,还总是往某个地方飘。

陆枭一瞬间察觉到什么,眯起眼睛,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

片刻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原来是干了坏事想弥补?”

“你别胡说!”

温旎不知道他发现什么了,急的用脚后跟踩他的脚,挣扎的比之前更厉害,“快点把我放开,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厌!”

话音刚落,腰上原本的束缚感就消失了。

她甚至还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反应巨大的退了一大步,嫌弃的拍着身上不存在的灰。

“神经病。”

温旎扭头就走,却听到陆枭声音极低的嗤笑道:“旎儿,是不是忘了把这个东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