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闭上眼睛,吐了口气。

算了,别跟醉鬼一般见识。

温旎还在后面叽叽喳喳,趴在他耳朵旁边吹了口气。

一会儿说海里边有东西,一会儿又说后面有人跟着他们。

就算是独自在陵园过过夜的陆枭都下意识加快脚步。

是真的吓人。

终于到了平台,陆枭刚把温旎放下,她就踉踉跄跄的往灯塔小门口走。

但这里已经年久失修,陆枭担心会有脏东西,把人按在怀里抱紧才一脚踢开门。

温旎捂着口鼻咳嗽两声,“好呛啊,我都说了,别把烟对着人吐……”

陆枭脸上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一瞬,低头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旎已经推开他钻了进去。

她试着按了下墙上的开关,没想到里面的灯泡居然还能亮。

就是昏昏暗暗的,被从门刮进来的海风吹的晃晃悠悠。

温旎转了一圈,也不嫌脏,直接坐在正对着窗户的沙发上。

脖子往后仰,眼睛好像睁着,又好像已经闭上了,她招了招手,“把酒给我拿过来。”

陆枭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不给是不可能的,有他守着倒也不怕喝多了出事。

温旎嫌他走得慢,跪在沙发上一把夺过袋子,抓着袋子底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随手捡了一个,晃了晃,“你喝不喝?”

陆枭摇头,“我要是也喝多,一会儿别人就该从水里面捞我们了。”

“切。”

温旎撇了撇嘴,最不喜欢这种做事情瞻前顾后的人。

只要现在快乐那不就行了吗?

她一口气把罐装的啤酒喝了大半,咂了咂嘴,“我觉得我错了,我不应该努力。”

最适合她的人生道路就是混吃等死,前几年顶多闯点小祸,现在可不得了。

太多人因为她过得不好。

陆枭把沙发上的酒又装进袋子里放到地上,动作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

“这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很棒了。”

温旎眼眶突然一红,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瘪着嘴,“可是温明威胁我,他说爷爷会生气,会死……”

“我不想让爷爷死!他怎么能死呢?”

生死离别是人从一出生就注定要学习的课程,但让她接受不了的是,第一个要离开的人可能就是爷爷。

温旎含着泪,双手攀着陆枭的肩膀,目光急切的追问,“爷爷不会死的,是不是?”

陆枭张了张嘴,迟迟没有回答。

温旎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渐渐握成拳头,又松开。

最终也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默默的坐了回去。

陆枭又心疼,心情又复杂。

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果能仔细静养,再活几年不是问题。

关键在于温家目前的状况不能提供这种条件。

除非老爷子和温家断开联系,彻底与世隔绝。

但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陆枭默不作声,主动打开易拉罐的拉环,“喝吧,哭过了就好了。”

温旎接过去了喝了一大口,咕咚咕咚的。

她喝完了,陆枭就开下一个,一个喝,一个开,配合的十分默契。

也不知道喝了第几瓶的时候,温旎仅有的清醒也没了,双眼迷离的侧头看他。

又看了眼地上的空酒瓶。

她不高兴的皱眉,“你怎么不喝?看不起我吗?”

“不是。”陆枭把袋子里的白酒全都放到另一边,拿着最后剩下的一瓶红酒面色犹豫。

温旎哼了一声,夺过去抱进怀里,三下五除二拆了外包装,张开嘴咬住木塞。

表情狰狞的往外拔。

陆枭:“……”

结果还真让她拔出来了,牙咬得都酸了。

温旎揉了揉腮帮子,双手拖着酒瓶灌了一口。

她咂了咂嘴,“好喝,甜甜的,你也试试。”

她嘴上说着让他试一下,却往自己嘴里倒,直到嘴巴鼓的圆圆的才放下酒瓶。

小手熟练的掐住陆枭的下巴,嘴巴直接堵上去。

陆枭瞳孔骤缩,感受到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下意识把嘴张开。

下一刻,唇齿间溢满了红酒的芳香和冰凉的**。

温旎把所有的酒都喂他喝完,忍不住在他嘴巴上啄了一下,眨眨眼睛。

“好喝吗?”

陆枭看着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其实看得并不太清楚。

她的睫毛又很长很密,又多了几分困难。

可唯一没忘记的就是她刚才主动亲的那一下。

他抿了抿唇,把手贴在温旎的脖子上,大拇指在她嘴边蹭了蹭,“亲我?”

温旎眨眨眼,点了下头。

“那……”

话没说完,她的嘴就又一次贴了上去,含着他的下嘴唇舌头舔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