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旎抱着腿缩回去,靠在后座表情狰狞。

好疼,疼得她想哭。

缓了会儿之后,她再次尝试推开车门,这次聪明了,等车门完全打开之后才猛地跳出来。

风很大,拿的雨伞甚至都撑不开,更是把她吹得摇摇晃晃,只能冒着腰,一手扶着车缓慢的前进。

刚走了两步,被夹住的那条腿钻心的疼。

她只好抓着马路中间的栏杆,一步一步走的异常艰难。

不知道过去多久,温旎的头发衣服全被淋湿了,湿嗒嗒的黏在身上,雨水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但回头一看,居然还能看到她的车。

温旎痛苦的哀嚎一声。

老天爷,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

噪音太大,她用尽全力喊出来,但被风吹的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清。

这时,对面驶来一辆车,远光灯刺的温旎眼睛都睁不开。

她心里一喜,高兴的用力挥手。

“救命啊,可以帮帮我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她在呼救,那辆车缓缓驶到跟前停下。

看着黑漆漆的车窗,温旎忽然紧张起来。

这个点,这种天气在路上逆行的,该不会是冲她来的吧……

第六感告诉她这辆车里的人很危险,她本能的转身想逃跑躲回车里,可惜腿上有伤,刚跑没两步,就被人掐着腰紧紧抱住。

温旎瞳孔骤缩,费力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别动!”

一声紧贴着耳朵响起来的冷喝成功地阻止了温旎的挣扎。

她愣愣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是……”

“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是不是有点晚?”

陆枭压低嗓音,弯腰抱起温旎把她塞进车里,用力甩上车门,车子被他粗鲁的动作震的晃了晃。

后座亮着昏黄的阅读灯,陆枭一转头就看见她含着水花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

他心一下就软了,开口解释,“风太大。”

所以才需要用力关门,绝对不是因为他生气。

温旎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是碰巧遇到,你信吗?”

温旎又摇头,她腿伤了,脑子没坏。

但他的回答明显是不想解释,她也没心情追问,抱着左腿小心翼翼挪到一边,“麻烦你的司机可以顺路送我去一趟医院吗?”

“受伤了?”

陆枭脸上凝起担忧,上半身靠过去,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温旎下意识往后靠,贴着车门侧头。

“一点点小伤,方便的话,麻烦了。”

她语气里的客气疏离比早上还要明显,陆枭不高兴,紧紧皱起眉,“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我的司机?”

温旎实在疼的厉害,没有心情和他拌嘴,靠着椅背哑声说,“可以麻烦你顺路送我去医院吗?”

陆枭眉心又一次蹙紧。

见她浑身湿透,小脸惨白,肩膀止不住微微发颤,内心不禁揪成一团。

唇瓣用力抿了抿,“开车,去盛京医院。”

温旎垂下的眼皮颤了下,手指下意识抠着膝盖的破洞。

车子缓缓驶动,她回头看了眼后方,“那个,我的车……”

“郑安会处理。”

陆枭一手抱胸一手撑着额头,捏了捏眉心,“你的助理不太可靠?”

“郑平?”

“嗯。”陆枭用平淡的声音问,“你加班到这么晚,他比老板还提前下班?”

温旎吸了吸鼻子,觉得鼻子好像有点不通气,闷声道,“不是,我没让他来。”

“所以宁愿自己这么惨,也不想麻烦一个助理?”

温旎被噎了一句,一时间无言以对。

说良心话,郑平虽然比不上郑安全能,但该做的也都做了,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想着让他早早回家休息陪陪家人,哪里知道会这么倒霉。

要是早知道会出意外,她肯定会拉着郑平陪自己。

不过……

温旎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这么看来,她会遇到陆枭完全是因为巧合,和郑平没有半点关系。

缓了会儿,她清了清嗓子,“没有,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累,只不过我没想到车子会发生状况。”

“对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能不能麻烦郑安帮忙看看我的车是不是被人冻了手脚?我觉得坏得很突然。”

要不然就是维修人员不认真,等查清楚了她要过去给个差评。

陆枭侧头和她对视,“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温旎听不明白,他还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她怪不好意思的。

她眨着眼弱弱地问,“可以麻烦你让你的助理帮忙看看我的车有没有被人动手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