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旎脸色逐渐苍白。

她不喜欢陆枭,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几条人命陷入危险。

犹豫片刻,她决定先给陆枭打电话问问情况。

不过电话响了两声就自动挂断了。

给郑安打也是同样的情况。

温旎怀疑可能是他们去的地方太偏僻,信号不好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狼嚎声越来越频繁,声音也越来越近。

温旎被吓得一个激灵,立马爬到后座蜷缩起来。

她已经锁上了车门,只要保持安静,就算有狼也不一定会发现她。

就这样躲了好长时间,狼嚎声仍未消失。

温旎一瞬间写遗书的心情都有了。

就在这时,车门“咔嚓”一声,缓缓的被拉开。

温旎正处在巨大的恐慌当中,感官异常灵敏。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开门声在她耳中就像是狼的低吼声差不多,吓得她想都不想直接求饶。

“狼大哥,狼大嫂,你们放了我吧,我太瘦了,肉不好吃,你们要是放过我的话,明天我就送几吨肉过来,让你们吃个饱。”

“呜呜呜,我好害怕……”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见过狼还是在动物园里,隔着厚厚的栅栏,她还觉得那些动物有点可怜。

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有些东西还是关起来比较好。

对面一直没有动静,温旎甚至能感觉到狼的呼吸吹动她耳边的碎发,害怕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旎儿这么胆小吗?”

陆枭打趣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旎手软脚软的慢慢抬起头,确认对面不是狼,而是人,一瞬间憋着那口气全都泄了,毫无形象的趴下去。

陆枭蹲在地上,离她非常近,因此特别清楚地看到她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以及微微发抖的身体。

“让你不听话,我跟你说过了让你跟着我。”

温旎难受的闭上眼睛,“那你也没说这附近有狼啊,什么项目会选择这个地方,要是我我肯定不会投资。”

陆枭低低一笑,“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项目本来就是野生动物园。”

这里野生动物泛滥,甚至已经威胁到了周围群众的生命安全。

为了响应政府的号召,温氏挑大梁,几乎是做慈善一样承包了这个项目。

陆枭还挺在意这个项目的,所以有时间就会过来看看进度,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隐患。

听完他的解释,温旎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不过人还是没缓过劲儿,蔫了吧唧的靠在后面。

陆枭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

“有时候别人让你做什么,不一定是想害你,就像这次,如果你跟着我们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温旎抿着唇,动作自然地把头伸过去,哑声道:“我没有力气了,你帮我擦一下。”

陆枭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认命的小心擦拭起她额头上的冷汗。

“晚上回去喝点安神茶再睡觉,不然会做噩梦。”

做噩梦……温旎最害怕的就是做梦。

尤其白天碰上了这么恐怖的情况,晚上做噩梦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她不自觉又皱眉了,“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让我跟着你,还让我跟你来这里,我肯定不会被吓到,你难道不应该负责任吗?”

陆枭就知道她会倒打一耙。

不过今天的事情他虽然预料到了,不过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你想让我负什么责任?”

温旎尴尬的脸有点红,“要不然我们两个通宵玩游戏去吧?我不敢睡,你也不能睡。”

“行。”

陆枭本来就还有一大堆工作没有处理完,就算不陪她,今天晚上也要熬通宵。

所以也没有损失什么。

温旎听到他答应了,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才安稳地放下。

她再一次被带进了芳园。

第二次过来,她不免有点尴尬。

陆枭一脸从容,好像已经不记得了一样。

“我忘了问你,你的额头没事了吧?”

陆枭突然弯下腰靠近她,一只手把自己额前的碎发撩起来,用气声询问,“旎儿看看有没有事?缝了两针呢。”

就这么大点的伤口流了不少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自己倒霉,还是感慨温旎懂得自保。

温旎心虚的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干笑着把他的头发放下。

“爷爷说了,伤口是男人的勋章,等你老了回忆起来,说不定还觉得挺自豪的呢。”

陆枭微微挑眉,“确实挺自豪。”

第一次被女人打就进了医院,他自己都感慨他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