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在千机迷域受的伤，竟然还有残留。
这位老爷子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任务里撞上的，一个叫冥王的家伙。”
他简单解释了一句。
“冥王？”
白慈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他，那就难怪了。他的‘寂灭领域’最是阴毒，腐蚀性极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根除。”
他上下打量着陈向东，啧啧称奇。
“不过你这小子也是个怪物，中了那家伙的招，竟然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换了别人，怕是早就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了。”
“小事，小事。”
陈向东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一阵后怕。
“这可不是小事。”
白慈恩的表情严肃起来。
“不把这股黑暗灵能彻底净化掉，迟早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甚至会影响你的神智。”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治疗床。
“躺上去，我替你把它逼出来。”
陈向东没有犹豫，依言躺了上去。
白慈恩伸出双手，按在了他的额头和胸口。一股温暖的生命能量注入他的体内。
那股盘踞在他灵魂深处的黑暗灵能，开始剧烈地反抗。
陈向东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剧痛无比。
“守住心神！”
白慈恩低喝一声。
“抱元守一。”
陈向东立刻默念起《冰心冥想法》，观想着那柄冰心巨锤，镇压着自己的精神之海。
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开始从他的毛孔中被逼出。
就在这净化的过程中，白慈恩像是无意间闲聊一般，开口说道：
“小子，你体内的那道‘序列锁’，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活跃了？”
陈向东心中猛地一震。
“呵呵，看来是了。”
“你知道文明之理吗？”
陈向东摇了摇头。
“上古时期，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完整的，我们也叫做文明之理。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份规则破碎了，散落成无数的碎片，开始融入这个世界。”
“而我们现在称之为异能，灵能还有异种，便是文明之理破碎后的表现。”
白慈恩持续驱逐那些黑暗灵能，似乎透着陈向东的身体看到了其中的那道锁链。
“你体内的序列锁在传说中并非是一种单纯的能力，而是能够直接联系文明之理的钥匙。”
“李正德让你调查的哀恸母巢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它们不是单纯的想要摧毁，而是试图将这个世界的规则重新构造。”
重新构造世界的规则？
他猛地睁开眼，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
“老爷子，您……”
“别动，还没结束。”
那股温和的能量增强了，最后的一点黑暗灵能也被剥离出来。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在空中凝成一缕黑烟。
只感觉到精神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猛地从治疗**做起来，脑子依旧因为刚刚那些话而混乱着。
“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白慈恩收回手，轻轻地在盆里涮洗。
“我们守夜人一直以为哀恸母巢只是拥有者极高只会的SS级异种，最终的目标是消灭他。”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我们似乎猜错了。”
他走到窗户边，看着人世间的烟火。
“它的每一次进化，都伴随着某个区域的规则转变，这并非单纯的破坏，它在吞噬，并试图融合这些规则碎片，它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唯一神。”
陈向东沉默了片刻，这个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
如果白老爷子说的是真的，那看来他们的敌人并不是简单的异种了，而是一个试图掌控世界权柄的伪神。
“那序列锁呢？他有什么用？”
白慈恩看出了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本质上来说，你的序列锁像是管理员，你拥有着更高一级的操控权柄。”
“如果你要是成为哀恸母巢那样的怪物，想必你来操控规则会更容易一些。”
陈向东看着自己的手心，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力量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那看来，我很有可能成为世界的神！”
陈向东开玩笑的说着。
随后问出他关心的问题。
“那秦铮他……”
“他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白慈恩叹了口气。
“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母巢’的扩张。他不是在保护几个新人，他是在保护这个世界的未来。”
陈向东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我明白了。”
陈向东站起身，对着白慈恩，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老爷子解惑。”
“去吧。”
白慈恩摆了摆手。
“你身上的担子，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想的还要重。记住，不要被力量迷惑，守住本心。”
陈向东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医疗部。
他回到了自己那间许久未归的出租屋。
将自己扔在柔软的**，他却毫无睡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将其打开。
里面除了大量关于“哀恸母巢”的资料和分析报告外，还有一个被单独密封起来的小信封。
信封上，是几行龙飞凤舞的字迹。
“致我的继任者，亲启。”
落款是，秦铮。
陈向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颤抖着手，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朋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率已经凉透了。别哭丧着脸，当守夜人的，早就有这觉悟了。”
“废话不多说，关于‘母巢’的资料，都在文件里了。我只提醒你一件事，也是我用命换来的一个猜测。”
“‘母巢’的扩张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它似乎总能提前预知我们的行动部署，精准地避开我们的包围圈。”
信纸上的字迹，到这里变得有些潦草，似乎写信之人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
“我怀疑……”
“守夜人高层，有内鬼。”
“它在为‘母巢’，提供坐标！”
陈向东猛地坐起来。
在任何的世界都不会缺叛徒这种东西，他曾经听说过高层有一批人想要与异种和平共处，结果被强烈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