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芷正曲腿坐在床头,听见这话,两膝不自觉地往一处拢了拢。

下意识收紧力道,夹得些紧。

就在那一瞬间,一丝洇湿的潮意悄然漫开,她蓦地惊觉过来。

方才不过是脸颊泛热,还算平静。

可此刻,整张脸却像被投了火星,骤然烧了起来,唰地红透,连耳根都透着烫意。

那模样,像极了今晚在赣菜馆里,被辛辣呛得满脸烧燎的状态。

而对面的始作俑者江云璟,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间羞成这般模样。

他尚不及开口,屏幕里的画面便倏尔一转。

像是手机被仓促扔在了**。

上一秒那张泛着潮红的漂亮脸蛋消失不见,只剩一片白净的天花板。

他出声询问,对面没有半分回应。

又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屏幕那头始终空空****,再没见人回来。

江云璟只眉峰微微一折,将擦过湿发的半干毛巾随手扔在身旁床头,利落穿上衣裤,朝外面的工作区走去。

风芷站在浴室镜前,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方才那阵异样,她还以为是自己一向准时的生理期突然提前了...

结果…

不行!

不能再想了...

风芷强压下翻涌的思绪,转身出了浴室,径直往客厅的饮水机走去。

一口气咕噜饮下一整杯。

两颊的灼热感才总算消散了些。

风芷重回卧室,刚拿起手机,却发现通话竟还没挂断。

屏幕里的人换了件挺括贴身的岩灰色衬衫,身后是张深色办公椅。

他身形微微后靠,目光精准落回她身上,语调带着几分不经心的轻懒,“刚去哪儿了?”

风芷脑中没来得及琢磨其他说辞,便实话实说,“去卫生间了。”

说完,脸上的温度又顿时往上攀了几分。

好在江云璟瞧着并未察觉端倪,目光仍平静地落在屏幕上。

他这边听着会议,边陪她聊着天,比起方才刚出浴时的惑人模样,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正经。

后来她也没跟他提赴外的事,看他那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想来这事或许和这人确实没什么关联。

风芷不想让他工作分心,便轻声开口,“我有点困,准备休息去了。”

江云璟闻言颔首,“等忙完这几天,再给你打电话?”

风芷嘴角莞尔,应道,“好。”

挂了电话,她随手熄灭屋内的灯,躺进了被窝。

可眼睛刚一闭上,脑子里就不受控地蹦出刚才那几幅莫可名状的画面。

想到第二天还要上班,她不愿熬夜,便点开了助眠的冥想轻音乐。

舒缓的旋律渐渐抚平了纷乱的思绪,才慢慢沉入了梦乡。

傅氏集团。

顶层办公室内,向晟和傅言围绕着最新的项目合作细节聊了近半小时。

直到最后敲定所有流程,向晟才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里,语气随意了些。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目光在傅言脸上转了圈,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前几日家母还跟我念叨,说好久没见你了。”

见傅言抬眸看来,他又补充道,“顺带也提了句,咱们两家这桩亲事,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好好议一议了。”

傅言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起身,动作间透着几分疏离。

向晟瞧着他这副不置可否的态度,语气里渐渐添了几分不满,“如今老爷子七七都过了,傅言,你也该给阿晨一个明确的交代了。”

傅言脚步未停,在办公桌前站定,随手拾起桌上一份摊开的资料,指尖划过纸页边缘,声音不冷不热,“我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议。”

话里赶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向晟脸色沉了沉,起了身,语气也带了几分逼问,“傅总,你可别忘了,当初自己答应过老爷子什么。”

傅言面无波澜,唯有那双沉冷的眸子霍然扫了过来。

向晟被这眼神看得一噎,却还是皱紧眉头。

“你该清楚,阿晨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就算让她拿整个向氏企业做陪嫁,她都不会有半分犹豫。”

“也望傅总,切莫辜负了她这份心意。”

话音落下,向晟没再等对方回应,便带着几分不悦,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礼恰在此时敲门进来。

一眼便瞥见向晟离去时阴沉的脸色。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来催促亲事的。

女方从订婚过后,便一个劲儿地来倒贴,如今更是急着推进,像是生怕傅言反悔,恨不能立刻拉着他去民政局。

反观傅言,却始终不急不躁的,看不出什么打算。

“有什么事?”傅言传过目光。

苏礼快步上前递过一份资料,顺势轻声提了句,“二小姐说,下周医院有个短期赴外医疗观摩的行程规划。”

傅言眸色-微顿,指尖捏着文件的力道不自觉紧了些许,随即开口追问,“去哪里?多久?”

“a国,时间很短,估计就一周左右。”苏礼据实回答。

一周,不在国内。

倒也好。

傅言垂眸,眼底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波澜。

这几日,他已派人在她家楼下蹲守,从反馈来看,她似乎又回归以往两点一线的工作状态,除了偶尔换班时间稍有参差,并未发现其他的变化。

“知道了。”傅言收回思绪,语气重归冷淡。

他抬眼看向苏礼,补充道,“她出国期间,派几个人随行,远远护着就行,别被她发现。”

苏礼立刻颔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