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作画大约一个时辰,画为匿名投票,只能看到画,看不到出自谁手。
沈青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水墨画,可人气最高的是一幅水桥人间。
那幅水桥人间正是沈芜所画,沈青看着那幅水桥人间牙都快咬碎了。
谁能比她画得好?当宣告是沈芜的时候,沈青满是震惊,这贱人何时会作画了?还画得这么出神入化?
那种磅礴意蕴没个十年功夫不可能画得出来,怎么可能是沈芜?
众人也惊叹此,可太子太保宣布她上台的时候,他们又不得不承认。
沈芜看着沈青微微一笑:“承让了,妹妹。”
她确实自小没学过画,可在那宦官那里她必须得夜以继日地学,说起来她还得感谢他才是。
沈青气得面目狰狞。
萧屿走过来看向沈芜:“看来沈二姑娘真是让人出人意料,不知道下一场书法沈姑娘是否还能赢呢。”
书法她当然不可能赢了。
半个时辰下来,所有的人都投给了九皇子的行书,而她就交了个白卷一票没有。
这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省得丢人现眼。
沈青看着那张白卷就知道是沈芜拿不出那手字,笑得嘴巴都要歪了。
萧屿对她温柔一笑:“承让了,沈二姑娘。”
接下来就是最难的射箭,这射箭她一窍不通,射箭二进一以此类推,她率先对上的就是九皇子萧屿。
台上萧屿看向她开口对众人道:“诸位,不如今日来个好玩的。”
只见萧屿手拿一颗杏放在她头顶:“不如咱们就玩射杏子的游戏。”
闻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在玩人命啊!九皇子说不定能射中,可这沈家姑娘射皇子,要是出人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沈芜看着远方手持羽箭的萧屿,这摆明就是要为难她,让她放弃与他对抗,故意羞辱她!
萧屿顺着箭头看向那个娇弱的人语气带着挑衅:“沈二姑娘,害怕吗?要是害怕现在还来得及。”
沈芜深吸口气:“九皇子都不怕,臣女自是不会怕。”
“好,有胆色!”语落萧屿眼神一狠手松箭发,羽箭划破长空带着箭风袭来,沈芜闭着眼。
霎时间空气一片凝寂,连其他比箭的人都看了过来。
‘嘭’的一声,沈芜睁开眼,那支箭将她头顶的杏子射穿在身后箭靶上。
沈芜呼吸加重,冷汗不自觉从额头冒出。
萧屿手拿杏子过来,将箭递给她邪笑:“该你了,沈二姑娘,可千万别放弃也不要射偏不然丢人。”
沈芜吞了口唾沫,犹豫半天将弓箭拿过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站立点,手持弓箭,看向远处那个抱手而立依旧柔笑的人。
“放弃吧,沈二姑娘,一场游戏而已。”
灵玥公主跟一众人冲着她喊。
闻声沈芜回过神,是啊,一场游戏而已,还有下一场。
可宦官她没找到,彩头这一场放弃了她还有机会吗。
箭发射中人她死,箭不发她被人笑死,打不中更会被萧屿嘲笑。
沈芜看向远处那个人,她还是没有勇气射出这一箭,她不敢,这是在拿她的命赌。
她赌不过,沈芜垂眸,手中的弓也跟着垂了下来。
笑就笑吧,又笑不了多久。
就当她打算放弃时,那弓从底处被抬了上来,一个温暖熟悉的臂弯环住她,头顶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箭要平,手要稳。”
司恹?沈芜抬眸望向他,他不是有事走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司恹握住她的手跟弓箭对准远处的人,附在她耳旁沉声道:“不要怕,别对准东西,对准敌人的额头射,射死他也无妨。”
司恹的手逐渐松开,人往后退去。
射死他也无妨?听得沈芜惊出一身冷汗,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司恹,他一身墨袍站在风里,就像屹立千年的墨松,任风穿林过依旧自稳如磐。
沈芜不知道为何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对准敌人的额头,沈芜手中施力拉弓,满脑子都是方才司恹说的对准额头。
下一瞬力道一松,那箭顺着众人视线直直朝萧屿射去。
箭靶那头的萧屿也没躲,沈芜心中一凉心跳加快几分,紧紧闭上眼不去看,不敢看那结果。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一阵寂静过后,下一瞬瞬间沸腾起来。
射到人了?
沈芜赶忙睁开眼朝箭靶方向看去,只见那箭直直射在杏子上,将杏子射烂在地上。
她射中了?沈芜松口气。
没想到她居然射中了,沈芜看向身侧的司恹,只见司恹唇角微勾,笑得沉敛又隽逸:“我的女儿真厉害。”
她激动得现在就想冲上去抱住司恹欢呼,可她不能,只能压下内心的躁动。
萧屿过来鼓掌:“不愧是司大将军,随便教教就能百发百中。”
司恹居高临下冷笑阴阳怪气:“是啊,要不然九皇子早就死了,不过看来你确实赶着想去投胎,如果九皇子想本将军可以满足你这个无理的要求,抽筋剥皮我顺手得很。”
司恹没给他半分好脸色,一向温和的萧屿气得脸色铁青:“你!”
沈芜不想看这两人吵架,将司恹拽走。
萧屿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起了一丝阴狠,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而刚才这一箭沈芜虽然射中了,但却是在司恹的指导下她才射中,因此太子太保白墨云判定的还是萧屿赢。
虽然期望没到,但是她射中已经很厉害了,沈芜此刻心里一点都不失望。
其他比箭的还没结束,司恹边走边看向她:“想要彩头吗?”
沈芜点头。
“那我来给你彩头。”
他给她?跳舞或奏乐?沈芜脑海中浮现出司恹跳舞或者奏乐的模样,反正她没见过,也让人难以想象,怕是他敢演奏敢跳众人都不敢看。
瞧见她沉思,司恹蹙眉:“想什么呢,我说你想要我直接让白墨云给你,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一看这人脑子里就没想什么好东西。
沈芜也尴尬了一下,原来啥她误会了,不过这权力当真是好东西,但是,沈芜又看了下旁人,这样做好像不太好。
沈芜摇头:“不要,我自己来,算是送给将军的礼物,感谢将军刚才那一箭。”
这话倒是让他来了兴趣:“哦?你会乐器?”
司恹看着她,跳舞她肯定不行,怕是只有乐器了。
“会啊。”
司恹挑眉疑问:“什么乐器?”
沈芜冲他嘿嘿一笑:“我会打退堂鼓。”
她的样子傻傻的,司恹闻声黑了脸,转身拂袖落座,不在搭理她。
这人真是,不管干什么都没个正形!
他居然会跟她扯上关系,真是疯了。
沈芜看着司恹,不禁心里吐槽,这人真是,一点都逗不笑。
第三场比赛依旧是九皇子胜利,接下来就是乐曲舞蹈了。
九皇子两胜,她一胜。
就看这最后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