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回到后院,碧落问:“姑娘,你为什么还要让宋小公爷将三姑娘抬进门,也不知道如今老爷要会对三姑娘怎么样,会不会将她逐出府门。”
逐出府门?沈芜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沈槐中如果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将沈青驱逐出门。
前世沈槐中也是将她逐出府门的,但对于沈青,她想大概率沈槐中是不会的。
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她只是个外人。
沈芜刚回到后院,就瞧见一群人,手拿各种法器过来围着她做法,沈芜莫名其妙,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丫鬟道:“姑娘,这是将军请来为您驱魔的。”
驱魔?这司恹发什么疯!
沈芜想躲开,却被丫鬟抓住,两只手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几个人往她身上丢什么圣水,围着她念一些奇怪的咒语。
.......
伯爵府内。
沈槐中刚下朝就听见一大噩耗,险些整个人在宫门口晕倒,被下人抬着回到伯爵府。
沈槐中哆嗦着身子进到南院厢房,本来他是不信的,可是一见到沈青昏在床榻上,沈氏哭天抹泪时。
沈槐中内心那根紧绷的防线彻底崩溃,一把将椅子踢倒:“啊!啊!”
他们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等丑事!
沈氏抹去眼泪恶狠狠地瞪他:“啊什么!你吵什么,女儿受这么大的罪,你只会窝里横,有本事你管住你那沈芜去。”
沈槐中不可思议:“跟沈芜有什么关系?这谁干的?你告诉我,我要去杀了他!”
沈氏看着眼前无能之人,假话真话参半:“还不是你那女儿见不得咱们青儿去国公府碍她的眼,连名声都不要了要我们女儿的命。”
沈槐中闻言脸色苍白,唇齿启了又启:“你说什么?是芜儿干的?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肯定不信,以前那个乖巧通顺的女儿怎么可能弃他沈家名声不要,害自家人。
他们可是一家人。
瞧见沈槐中质问的模样,沈氏撒泼似的:“沈槐中你若是心疼咱们青儿,就应该......”
沈氏话还没说话,一个丫鬟前来禀报宋小公爷宋奕珩前来。
沈槐中沈氏两人面面相觑,这必然是要来与他沈家退婚啊!
沈槐中心里难受,如今青儿出了这样的事,他沈家的女儿还如何嫁人,沈家如何在城中立足!
沈氏跟沈槐中一同前往前厅,一定不能让她的青儿没了这桩婚事,哪怕是求也得把这婚事求下来。
再看见宋奕珩沈槐中心中滋味复杂,明明前些日子宋奕珩还跪下来求娶他这两个女儿。
如今不顾短短数日,一切都变了,他要求人家娶了。
而当听完宋奕珩的话后,沈槐中眸光倏地亮起。
“宋小公爷说的当真?你当真要将青儿抬进府里?”
宋奕珩脸色苍白,声音犹豫了一下,又拱礼:“是,不过是得到后日,将人从侧门一顶小轿抬进去。”
他还没问过父母,只能偷偷将人抬进去再说了。
闻言沈槐中二人喜极而泣,他们的女儿算是有救了!沈氏忙给宋奕珩端茶倒水,好不殷勤,丝毫没有平日端庄模样。
虽然是一顶小轿,可总比一根白绫的强。
沈槐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家愿意接纳他家青儿,但是总比退婚好。
宋奕珩又看向沈槐中:“不过沈大人,我还有一个要求,沈芜是您的女儿,这司恹要将我与阿芜的婚事延期一月,小婿希望能够延期举行,不知道能否请您跟我一块去找司大将军说说情。”
听到司恹沈槐中犹豫了一瞬,毕竟这人可不好惹,可是为了沈青,他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这是一个不可再得的好机会。
城西练武场内。
司恹觉得心里很难受,他堂堂一个将军竟然去给一个女人穿衣。
肯定是那个妖女给他施了什么妖法了。
这时,寒鸪前来禀报:“将军,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并没有左肩受伤的太监。”
司恹边擦拭身上的汗边问:“那白墨云那边呢。”
“据探子说,那彩头确实是白家相传千年的东西,不过东西昨日被抢了,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关于另外半张图还没有踪迹。”
被抢了?看来抢这东西之人,必定也在觊觎那个东西。
司恹又吩咐:“继续查,查出来告诉我,还有,将府中周围的隐侍多添一些。”
“是。”
司恹冷笑眸间迸发出寒气,夜闯镇国将军府,他还没见过有哪个太监胆子这么大的。
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周身寒气瘆人,让前来找他的宋奕珩与沈槐中两人,站在门口有些心里发颤。
沈槐中颤颤巍巍上前,道明自己来意。
听见沈槐中说沈芜同意婚事,还不想延期时,司恹眸色一黑:“谁说的,她说的?”
宋奕珩道:“是,是阿芜说尽量让婚事照常举行,还望将军成全。”
司恹抬手拿起衣物,唇角扯起一抹轻蔑的笑:“宋小公爷怕是会错意了,此事,她做不了主,本将军说延期,便只能延期。”
宋奕珩不甘心:“司大将军,这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可一人独揽专权!”
司恹闻声冷笑一声,眼神淡漠带着些许杀意:“本将军之女,我想如何便如何,容不得你们这些外人掺和。”
那眼神中的杀气让宋奕珩心里发颤,明知他将沈芜藏在家中是安的什么心,可他现在不敢多说半个字。
此人行事目无王法,说不定待会砍他一只手都有可能。
宋奕珩咬牙:“那便依将军所言,延期一月。”
司恹脸余光都未施舍给他,穿好衣物就要走,脚步刚踏出去,又倒退回来看向沈槐中:
“沈大人看起来倒是清闲,最近朝中是无事可做吗?”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让沈槐中有些喘不过气。
沈槐中突然被点名,忙垂首:“将军误会了,下官做事勤勤恳恳,今日是因着小女的婚事从而唐突了将军,将军莫怪。”
司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宋奕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人咬牙切齿,眼底似是要滴出血来。
沈槐中道:“小公爷,我这实在是尽力了。”
谁敢惹那煞神啊?方才司恹那话说出来,明显就是威胁他。
宋奕珩只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并未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