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府侧门外的小巷里。

沈氏偷偷地将手中的一封信跟银钱递给一个满脸刀疤的人,那个刀疤人瞧了眼沈氏,领了命:“是,姑娘。”

刀疤人走后,沈氏眼底恨意翻涌,这下,看沈芜那个贱人还怎么躲!

镇国将军府内。

送走宋舒然后,沈芜打算今晚问问司恹那边城布防图之事。

可是等到后半夜司恹也没有回来,沈芜有些担心,虽然之前也有那么一两天不回来的情况,可是万一明天他不陪她在家怎么办。

看来她得加快些速度了,毕竟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新鲜感是有限的。

这二十多天下来,是个人都会腻,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直到第二日,沈芜是被惊醒的,被今日她安排的事情缺个司恹所惊醒。

看了看床边,司恹还是没有回来,外间已经快到午后了。

今日是镇国将军府大换血的日子,每隔一个月司恹就会将府内陈设衣物所有摆件全换新的,甚至连花卉都要换。

一来是因为司恹有严重的洁癖,光看他每天光鲜亮丽还从不重样的衣物就能看出来。

二是因为府内东西时间一场容易被人放置各种有害的东西,毕竟司恹树敌很多。

院内丫鬟侍卫将院中所有的东西包括盆景,都已经搬走。

可是依然没有司恹回来的迹象,这个老狐狸就知道他说话不算话。

亏她专门选了个这个日子,还提前给他打过招呼。

就当沈芜咒骂往厢房走去时,有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沈姑娘?你起来了。”

回眸望去只见走廊上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三殿下?”

萧昱怎会在此处?

萧昱翩然一笑,桃花眼依旧如沐春风:“今天是司将军邀请我们来府内赏花,说来也怪,今日我们本来是要去城郊金锦苑去的,可司将军却突然让我们来他这里,现在大家都在后院,一早上就听说你在睡觉还没醒,就没叫你,要一起过去吗?”

“司......你说我爹在后院?”

这声爹倒是让萧昱愣了瞬:“是,前日还说让司恹叫你去呢,可他说你在忙没空去,谁知昨日他就将我们喊到府里来了。”

闻言沈芜一阵欣喜,欣喜原来司恹在府里,她还以为司恹没在呢。

沈芜立马跟着萧昱一同前往。

将军府后院,上次那个演武场一墙之隔外,是一座嵌着澄澈大湖的园林,湖畔边桃花柳树梨树与湖水交辉相应,风景极其怡人。

但她鲜少来此处看风景,跟着萧昱踏入园林,沈芜便被这清润景致深深吸引住。

这清雅又不失奢华的装扮,跟司恹的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极为相配。

远处一座朱亭内几个翩翩公子哥正在亭内嬉笑吃酒。

还是先前砚水阁的那几个人,司恹也在其中,沈芜放心些许。

快走近亭落时萧昱笑道:“还要多谢昨日你送给我母亲的那些凤尾纱呢。”

沈芜反应过来,她昨日让碧落将一批凤尾纱还有成衣送进宫去了,她都把这茬给忘了,光想着司恹了。

“三皇子客气了。”

萧昱蹙眉:“我不喜欢三皇子这个称呼,还是喜欢你称呼我为昱公子。”

沈芜尴尬一笑,点了点头:“昱公子。”

俩人说说笑笑的前往亭落。

亭落中的太子瞧见远处两人的身影道:“哟,来了一对般配的秒人啊。”

众人寻视线望去,只见远处一对身影正沿朱廊缓步而来,女子身着藕粉色罗裙身姿清媚翩跹,长发松挽成髻,一支翠珠步摇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她唇角弯成好看的弧度,眼底盛着暖融融的光,似有清风拂过湖面漾起细碎的柔意。

身侧的男子穿一身月白锦袍身形修长,腰间束着浅青玉带与那只步摇相应成色,他眉眼温润挂着浅笑,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满是柔和。

风吹柳丝轻拂栏杆,两人衣袂轻飞间,与漫天飞舞飘落的桃花融成一幅温柔画卷,似是一对绝世壁人。

一时让众人看得失了神,司恹闻言目光顺视线瞥过去,瞧见那个对着别人笑得柔灿的人时,眼底翻涌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萧屿恰巧瞧见了司恹眼底的那抹不悦。

这时被太子邀请过来的宋舒然道:“殿下说什么呢,沈二姑娘已经与我三哥哥订亲了。”

“开玩笑,开玩笑的,妹妹莫要当真,只是沈姑娘的那支步摇看起来与我三弟的腰带甚是相配,私底下逗个趣罢了。”太子玩笑似的道。

而此时行至亭落的沈芜,心中正开心司恹今天在府中,没有察觉到亭落里那丝转瞬即逝的微妙气氛。

她上前给正漫不经心转着茶杯,眼神停在她身上的司恹行礼:“爹。”。

外人面前她都必须得如此唤他。

司恹抬眸看了那支刺眼的步摇一眼,薄唇抿成一道冷冽弧度,半晌才垂眸轻嗯了声:“坐。”

沈芜想坐在司恹旁边,可一旁的灵玥公主将她拉到别处坐下:“沈芜,你这也太能睡了,怎么本公主每次来找你你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今个恹哥哥还让我们不要去喊你呢。”

沈芜这才发现原来宋舒然和灵玥也在这里。

但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前世她在那宦官面前日日都睡不好最多就睡两个时辰又会被叫起来。

而这一世不知道为何她很能睡,一睡十几个时辰。

沈芜只是回以礼貌微笑并未回答,一旁的萧屿开了口:“对了要不咱们玩飞花令吧,我记得先前听说沈姑娘与司将军在国公府订亲宴上玩过飞花脱衣令,沈姑娘还赢了司将军呢,这次咱们也来领教领教。”

“是吗?”萧昱眉尾挑起好奇:“将军文韬武略,能赢司恹的可不是一般人,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太子道:“行,来人,上令。”

沈芜都还没有答应,太子就已经让人上令了,说实话她不是很想玩,上次玩还是因为司恹的原因,她对这种诗词歌赋并不喜欢,因为这些东西是那宦官教给她的。

她会忍不住想起那五年,那五年阴暗恐惧的日子。

宋舒然也没说什么,本来想说她这二嫂嫂大字不识,可是想到上次订亲宴上沈芜接的诗词,她就将这话压了下去。

不知沈芜何时学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