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奕珩当然不会退婚,上次那位大人让他将那锦盒给司恹,没想到第二天萧屿就死了。
司恹没扳倒不说,那位大人对他也极其不满意,如今就只差婚事了。
若是婚事退了,那他上哪的官位去?好在那位大人还愿意要这贱人。
宋夫人脸色煞白看向宋奕珩:“珩儿,你在说什么胡话,如今她都已经与那司恹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你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呢。”
她宋家有沈青这么一个贱人就已经够她头疼,够宋家颜面扫地了,要是再来一个沈芜,她宋家还要不要在京城过了?
而且那沈氏刺杀皇子罪名颇大,沈青沈芜嫁过来不说对宋奕珩仕途有影响,她宋家老大跟老爷在朝堂上如何立足?
宋夫人一阵头疼。
沈芜很满意宋奕珩的回答,沈芜朝宋夫人微微一笑:“既然珩郎不愿,那就没办法了,”
沈芜转身朝萧昱那处的回廊走去,萧昱其实很早就瞧见了她,萧昱一如既往带着笑朝她走来。
“三殿下,听说你找我,不知道可是有要事?”
萧昱手里拿出一封信:“记得上次沈姑娘问过我一首诗,我回去又翻阅了宫中禁书,发现此诗是从前朝遗留下来的,至于这诗的下面两句,我给沈姑娘带来了。”
沈芜接过信封,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萧昱还记得这首诗。
“三殿下的伤如何了?”沈芜看向萧昱的肩膀。
萧昱活动了一下:“已经没事了,不过小伤,沈姑娘挂心了。”
沈芜松了口气,只要没事就好。
“说起来,三殿下多次助我,又帮我,这份恩情当真是恩重如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三殿下。”
萧昱微微一笑,依然让人如沐春风:“沈姑娘多虑了,我并没有想要沈姑娘报答些什么,只是觉得你我二人有些同病相怜罢了,就如第一次你去奴场买护卫,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便要倒了,再来在伯爵府门口,你面色不如其他女子红润,看起来甚是让人怜惜,沈姑娘亲母早逝,家中人待你又不好,看起来就如同我这般孤独。
我幼时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宫中人不常与我说话,父皇很小就将我送出去十几年,如今病好了些许才能回来享受世人常说的亲情,可就是这样迟来的亲情我确是早就已经不需要了。”
萧昱又看向她:“但是沈姑娘尚有大把年华在,只是最近沈姑娘一直居在将军府,不知道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萧昱的话,无疑是戳中了她心尖最柔软的那部分,说着说着她只觉得眼眶一酸。
世上同病相怜的人很多,可是这样完美为他人考虑的人不多。
沈芜摇摇头:“没有,我在将军府很好,不过三殿下也不能太过于惆怅,如今能回来与父母团聚已是最好,天底下有许多人都不如殿下有好的身世,殿下还是要看开一点,世上的人都是独身来独身去,而且这世间不止有亲情,友情,爱情,多的是,殿下还是要以开心为主。”
沈芜不会开导人,只能尽力说一点开导,毕竟十几年的孤独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开的。
“多的是?”萧昱看向她:“那沈姑娘觉得,我与你是何种?”
“自然是友情,咱们不是朋友吗。”沈芜实话实说想岔开这个话题,“对了,三殿下,不知道你可喜欢一种墨玉炫纹玛瑙扳指?”
萧昱开怀一笑:“我一向不喜欢这些,沈姑娘为了岔开话题莫非是要下血本送我不成?”
“岔开话题倒是没有,但是送想送殿下是有的。”
前世墨玉炫纹玛瑙扳指是宦官最喜欢的,但是这玉扳指整个大卫只有一件,那宦官找了许久,才发现是在司恹手里,后来司恹被昭文帝害死后,这玉扳指就到了宦官手里。
看来萧昱不是那宦官。
“这倒不必了,沈姑娘有心了,既然沈姑娘如今无难事,那我就不打扰沈姑娘时间了,沈姑娘早日回去,毕竟此处的人看起来对沈姑娘敌意颇大,不过日后沈姑娘若是遇到什么......”
萧昱话还没说完,远处便有人唤他,萧昱往那处看了一眼,又对她道:“沈姑娘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大可以来找我。”
萧昱将一块龙纹玉佩递给她:“这是我的玉佩,拿此信物就可来找我,这边正好有几个幼时老友,我就先走了。”
那块玉佩是塞到她手里的,沈芜愣了一下,应了下来:“好,多谢三殿下。”
萧昱走后,沈芜将信和玉佩放进袖中,转身就走。
她的心也放下不少来,确定萧昱不是宦官,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沈芜刚走出回廊,想回去,下了台阶,迎面就碰上一道绿色身影。
“姐姐,别来无恙啊。”
是沈青。
沈芜四下看了看,笑了下:“原是妹妹,不知妹妹在这国公府里过得可好?”
如今再见到沈青,沈青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容光焕发,眼下乌黑,双眼红肿,想必是沈氏死了之后,她夜以继日哭的。
前世她也是日日以泪洗面,沈青可是尝到这般滋味了?
沈青冷笑了声:“姐姐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关心别人呢。我入国公府为妾,难道不是拜姐姐所赐吗?”
沈芜垂眸沉思了一瞬:“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我与珩郎早就定下了亲事,这婚事是我一叩三拜求来的,可妹妹横插一脚,与我的未婚夫婿眉来眼去,当庭广众之下与他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被人戳破,入国公府做了妾,难道不是妹妹一个人自讨苦吃吗。怎的还怪上别人了?”
沈青轻蔑地笑了声:“沈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你设计陷害我,害死我母亲,害我做妾,害我被扒光扔到街上颜面扫地,这些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别以为宋奕珩真的会喜欢你,你不过是个他垫脚石罢了,如今你攀附司恹,我告诉你,你小心这条阴沟里的船翻了,到时候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沈青说着神情开始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