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商姈君可没忘!

她在中了迷药之后就昏迷了,并没有把身体给霍川使用。

但是!

在那千钧一发之刻,霍川竟然拿到了他的身体使用权,才帮助自己躲过一劫。

而且,霍川接管过她的身体之后,迷药就对霍川失去了作用。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只要他们两个人的任意一方中了迷药,另一个人就可以取而代之,拥有身体的使用权,并且完全不受迷药的作用?

发现这一点,商姈君是十分惊喜的。

她有一些要做的事情并不想被霍川知道,或许可以把霍川迷晕之后,然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身体里多了个人,确实是很麻烦,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再加上霍川也能帮她很多,她已经接受了霍川的存在。

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她已经摸清楚了霍川的作息,那就是……

他没作息,他只是个鬼,他不需要睡觉。

霍川偶尔小憩一下,但是也很快就会醒来,商姈君是怎么发现的呢?

因为霍川在睡觉的时候呼吸声和平时不一样。

商姈君想要验证一下迷药是否管用,这需要霍川的配合,当然了,她肯定不会跟霍川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来,

商姈君清了清嗓子,

【川川啊,那天我中了迷药之后,并没有来得及把身体的使用权让给你,但是你却顺利接管了我的身体,

这事儿真是奇了,要不我们改天再试一次吧,验证一下,万一那只是个意外呢?你说呢?】

【行啊。】

霍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商姈君心满意足。

……

这两天,魏老太君都没有跟她透漏是怎么处置瞿氏的,但是商姈君也不问,魏老太君还没说,就一定有她老人家的道理。

一定是有所安排,只是时机未到。

商姈君也不急,且等着……

一早,青枝便推开门,面含笑意地走向商姈君,

“夫人,今日庆福殿有祁明花可以领,我们去领些祁明花回来,做香包吧?”

商姈君给自己扣着盘扣,

“好啊,老早就听说林堤寺的祁明花出名,正巧来了,我得去看看是多美的花。”

祁明花是林堤寺山上一种树结的花,这花春日盛开,花朵开得并不大,但是一簇一簇的,白中带浅绿,摘一捧拿在手里非常漂亮。

而且这花香味奇异,做香包可以增香安神,还有助眠的功效,甚至还能煮粥,味道绵甜,滋味上佳。

和百合莲子一起入粥,温和滋补,安神养胃。

可惜祁明花只在林堤寺的山上有,产量稀少,并不对外售卖,寺里一般会送给来供奉的大檀越,也就是捐赠数额大的香客贵人。

京中贵人也有拿晒干的祁明花当做滋补礼物送人的,因为只在山上生长的祁明花,是浸润过佛光的,更添加了神圣色彩,所以有些贵妇人颇为喜欢。

甚至还有传言,说祁明花入馔能延年益寿,当然这只是民间传言罢了,什么东西加上一道‘佛’的光彩,总会被百姓传得神呼。

但有这个传言,祁明花的受欢迎程度就更高了。

商姈君和青枝匆匆用完早膳,这就往庆福殿的方向去了,

祁妈妈刚领完祁明花,见到商姈君的那一刻面色惊疑,她连忙躲在柱子后面暗中观察。

这小娼妇,难道不该被魏老太君秘密处置了吗,怎么还能出来闲逛?

而且,她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和青枝有说有笑,就跟没事人似的。

不对,这不对!

祁妈妈皱起眉头,不行,她得赶紧回去找夫人!

一处厢房中,

祁妈妈脚步匆匆地回来,她把满篮子的祁明花放在桌上,急着说道:

“夫人,我刚才瞧见商姈君那小娼妇了,她和青枝说说笑笑的,在庆福殿领祁明花呢,您说这……这和我们想得不一样啊!”

瞿氏陡然睁开眼睛,也是十分不可思议,

“老婆子怎么没处置她?”

瞿氏攥紧了衣袖,眼神暗暗,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我去瞧瞧她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

回去的路上有一段要穿过小林子的石板路,瞿氏领着祁妈妈,面容不善地拦住了商姈君的去路。

商姈君脚步顿住,眉头一挑,计上心来,

“原来是三嫂,三嫂是要去给婆母问安吗?”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见商姈君是这般态度,瞿氏一时犹疑,她现在还摸不清商姈君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具体的情况,只好先试探一下她的口风,

“这几天我没能侍奉在婆母身边,婆母可还安好?”

瞿氏板着脸问

“一切都好。”

商姈君皮笑肉不笑。

瞿氏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有不信再问:

“那你呢?”

商姈君冷呵,

“我也安好啊,每天早睡早起,吃了斋饭就陪婆母祈福诵经,闲了就下下棋,在佛门圣地住了这些日子,

我日夜熏染佛光,也渐渐放下了仇怨,反正欺我辱我的人都遭了报应,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她盯着瞿氏那几乎快挂不住的脸色,眨眨眼又道:

“寺庙里真是修身养性,心境都豁达了许多呢。三嫂,你说是吧?你……想开了吗?”

商姈君脸上的笑容依旧恬淡。

而瞿氏的眉眼瞬间阴沉下去,紧绷的嘴角里压着冰冷戾气,

她还能听不出来商姈君那绵里藏针的话外之音?

就连祁妈妈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小娼妇,

谁欺她辱她了?

她又说谁遭了报应?

瞿氏的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她抬脚朝着商姈君步步逼近,

“报应这两个字用得好,做了恶事之人,是会遭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眼下七弟重伤卧床,七弟妹可得洁身自好才是。”

瞿氏现在已经猜得出来,准是李伟那几个废物坏了事,不仅没碰到商姈君一点油皮,还让魏老太君的人逮了个正着。

要不然,商姈君怎么还能在这全须全尾的?甚至还敢在她面前得意扬扬翘尾巴?

笑吧,笑吧,一次不成,她还有后招。

看她以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商姈君的眸色微变,眼底暗色一闪而过,,

“青枝,你去外面守着,我要和三嫂说两句体己话,不想被人打扰。”

青枝有些犹豫,但是见商姈君罕见板起脸色,她只好应声离开,去守着路口。

这段小路少有人来,而且打眼一瞧,四周情况一览无余,现在没有人路过。

商姈君四下敲了敲,确定没人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划过一丝恶劣之色。

四下无人,最适合有仇报仇!

瞿氏微微眯起眸子,这小娼妇,能有什么话跟她说?

李伟到底成没成事儿?

她又拿不准了。

瞿氏给祁妈妈使了个眼色,祁妈妈当即冷笑道:

“怎么,七夫人被说中心事了?就知道你这见异思迁的女人耐不住寂寞,

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欣然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能是什么好东西?只怕这身子都不洁了吧!”

瞿氏佯装训斥,

“胡说什么?姈君可是七弟的新妻,七弟瘫痪卧床,姈君的身子自然还是干干净净的。”

祁妈妈摇头,

“那可说不准啊夫人,七爷重病已是困苦,不能让他受此奇耻大辱,是与不是,老奴查验便知……”

祁妈妈凶神恶煞地朝着商姈君的胳膊抓去,要看她的守宫砂!

在祁妈妈朝她抓过来的时候,商姈君一脚踹翻她,然后抬手狠狠给瞿氏一个大耳刮子,

啪!啪!啪!

连续三巴掌甩出去,商姈君使了十足十的力气。

“老贱妇看我不抽死你!真当你姑奶奶我好惹的!”

商姈君又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往树上砸,她憋火憋了两天了,

即使知道魏老太君很快就会处置瞿氏,但是这火气一直无处可发,今天是她自己撞上来的,那可就憋怪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