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头撞死在府衙的石阶上了!后来这事儿很快被伯爵府平了下去,

所以才没闹起来,盛京里好多人都不知道他娶过平妻呢。

这还是我表姐私下偷偷跟我说的,是威德候嫌她出身低,

不让她生下伯爵府的血脉。但在她死后,伯爵府给她名下过继了个孩子……”

青枝兴致勃勃地说着。

商姈君听得忍不住拢起眉尖。

过继个孩子,那百万嫁妆自是由孩子继承,一切都名正言顺。

嫌弃平妻出身低,那倒是不嫌钱多,统统厚着脸皮拿下了,伯爵府那深宅大院,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给宋六姑娘招赘婿,这是从平妻那里得了甜头,要阴诡再施啊!

那威德伯爵府好歹也是煊赫世家,竟然能做出这等事来,真是难以想象。

“伯爵府就那么缺钱吗?有了平妻那前一遭,现在还缺?”商姈君追问。

青枝摇摇头,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看样子,是缺的,那偌大的伯爵府,花销可不少。”

“嘶……”

商姈君牙根一酸,

“青枝,这是别家的阴私事儿,可别往外传,小心祸从口出。”

青枝点头如捣蒜,“那是当然,奴婢只跟老太君提过一嘴,然后就是夫人您了,不敢跟其他人说的。”

商姈君一怔,原来魏老太君也知道。

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魏老太君不知道的吗?

商姈君更衣之后,并没去拿什么披风,而是绕了一圈之后,就回谢家女眷的席位上了。

她还是别瞎溜达了,总是碰见不想遇到的人,

还是待在魏老太君的身边比较好。

“回来了?可瞧见赛马的了?”

魏老太君见商姈君回来,关怀了一嘴。

“瞧见了。”商姈君回答。

“姈君,媛姐儿没跟你一块来?”

慕容氏没看到谢知媛的身影,于是问道。

“没,她瞧见了她的密友,便与我分开了。”商姈君答。

慕容氏无奈,“这孩子……”

商姈君坐了下来,她出去溜达了这一答圈儿,有些口渴,梁妈妈颇有眼力界儿,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来,夫人喝些茶水解解渴吧。”

商姈君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清甜的水滑下喉咙之后,商姈君才后知后觉,咂了两口,

“这是什么水?”

甜滋滋的,真好喝。

“这是梅子饮,姑娘觉得好喝就多喝一些。”梁妈妈还要给她倒。

商姈君的手一抖,

“梅子饮是宴上的饮品?”

梁妈妈边倒边说:“不是,这是三房的秋姐儿派人送来的,哎?夫人,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梁妈妈说着说着,就发现商姈君的腮边晕开桃色。

【坏了!我要醉了。】商姈君内心说。

【那换我来?】霍川提议。

【可确实是我的身体喝了酒,换你来也没用吧?】

【上回中迷药不也有用。】

【那不一样。】

中迷药的话,人是昏着的,一个人沉睡,另一个灵魂清醒。

现在是喝了酒,情况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不行,我不能每次都靠你,我自己有办法。】

商姈君下一秒把手放在胸口,故作难受,呈西子捧心状,

“这水!这水里有毒,我好难受,哎呀~~救命啊~~”

然后,她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哐当一下,趴在桌上‘意识不清’地晕了。

谢若秋不就是想让她醉酒失态吗?

她就假装难受以为水里有毒,故意把事情闹大,吓破谢若秋的胆子,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让这梅子饮是她送来的呢。

即使最后查出这是一场乌龙,也能杀杀她的威风。

正巧了,商姈君醉酒后头晕脑胀只想睡觉,那就趁这个机会睡一觉呗!

霍川真想给她竖个大拇指,

【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浮夸。】

他突然想起捉奸那晚,商姈君在人前那一番‘精彩绝伦’的演绎,差点忘了,这是她的强项啊!

商姈君这一倒,属实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

魏老太君惊得站了起来,“阿媞!”

慕容氏连忙喊人,连贵妇仪态都顾不得了,“来人!快来人!请大夫!”

刚才还说说笑笑的女席宴上,瞬间变得人仰马翻的。

“什么?水里有毒?!”

大伙都被这突发意外吓到了,连水杯都不敢再碰一下,而最是目瞪口呆的,就是躲在暗处正准备下一步计划的的谢若秋。

她不可思议的瞪眼睛,完全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刚才商姈君喊得什么?

下毒?

那是梅子酒,怎么会有毒?

见场上人心惶惶,事情被闹大了,谢若秋慌了阵脚,手心里冷汗涔涔……

“这茶饮是谢若秋送来的,她人呢?”

魏老太君的眸色略沉,抬眼扫视过去,从人群的后面捕捉到了谢若秋的身影,

那一瞬间,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住了一样。

谢若秋的脸色煞白,连忙摆手,

“不不……我没下毒啊祖母!这不可能!我好端端的为何要害小婶啊?”

谢若秋一脸的苦色,甚至为了自证,举起三根手指,发毒誓道:

“我要是在酒里下毒,就让我不得好死!下辈子沦为六畜,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商姈君还没醉得不省人事,只是头晕晕的,还挺听到周围乱糟糟的说话声。

【跟畜生也没什么差别,你他姨奶奶个大臭腚的,就知道欺负我,我吓死你……】

商姈君在心里骂咧咧。

霍川陷入沉默,她对谢若秋那么排斥,想来前世也是被她欺负得不轻。

前世她在谢家、在三房,到底都过得什么苦日子?

或许,他也该想想办法,努力一下才是……

怎么才能魂归己身?

等找个机会,他得用商姈君的身体去试探一下,不过,前提是得把商姈君迷晕才行。

才好方便行事!

听谢若秋当众发誓,魏老太君的神色闪过一丝犹疑。

倒不是真信了她的誓言。

只是她不信谢若秋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当众实名制给商姈君下毒,除非她不想活了。

魏老太君侧目又看向商姈君,见她面色潮红,双目安静闭着,并不见痛苦之色。

她疑惑地走过去,伸手去摸商姈君的额头和脸颊,

商姈君的脸颊滚烫,从脸到脖子红了一片,双颊更似醉桃一般,呼吸也平稳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魏老太君眉头轻蹙,不像是中毒,怎么像是……

她拿不准,于是又又端起那盛了梅子饮的壶,放在鼻子下方嗅了嗅,没闻出什么异样来,倒在杯中,正打算浅尝试试,

可这动作把慕容氏她们和周围的贵妇女眷都吓得不轻,

“婆母!”

“老太君!”

魏老太君抬手,只是轻轻呷了一口,满口清甜梅子饮的味道里,还夹了一丝酒味。

验证之后,魏老太君心中了然,

“大家安心,这东西没毒,只是我家这小儿媳误把梅子酒当成了梅子饮喝了下去,酒醉后睡着了而已。”

此话一出,大伙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