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内心感动不已,心道夫人这是真惦记着七爷啊。

“走吧,我也困了。”

商姈君带着青枝回了栖霞阁。

等躺在**的时候,二人又复盘了起来,讨论其中规律到底在哪?

有一点他们两个人都猜对了,光是肌肤触碰不可以,要有体液的接触。

商姈君也没多想,脱口而出道:

【是不是你亲的时间太短了,口水接触的太少,所以你停留在谢宴安身体里的时间才会短?】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呃……】

难道要让霍川用她的身体去舌吻谢宴安?

咦惹!

商姈君只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也不对。

既然是体液接触,那为什么非得是唾液?

之前那话本子里说得是二人同房,他们变通了一下,发现亲吻可以,那为什么不能再变通一下,唾液换做是汗液呢?

亦或者,血液?

血液就算了,首先她怕疼,其次谢宴安身上要是有伤口,谢家人恐怕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汗液的话,夏日眼热的时候应该可以,把谢宴安搞去太阳底下晒晒太阳,这一出汗,不就稳了吗?

霍川还不知道商姈君正惦记着等艳阳天的时候把他拿出去暴晒呢,

他在思考商姈君刚才的话,以及……

他如何才能长久地回到自己身体里?

如果亲吻可以暂时回去,那同房呢……

已经过了午夜,商姈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实在是困了,

而霍川却毫无困意,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商姈君突然想要孩子?

【阿媞,你为什么突然想要一个亲生的孩子?你是谢家的七夫人,听老太君的过继一个,照样是七房的孩子,并不耽误你的安稳日子。】

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知道刚才商姈君那要红杏出墙的话只是气话而已,

她没这么傻,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她,本就是要找他的。

商姈君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迷迷登登地回答说:

【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小没个亲人,有了孩子,我在这世上就有亲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都砸在霍川的心上。

原来,这才是她执着要孩子的真正原因……

霍川只觉心口堵得慌。

【困死了,我先睡了,你自便吧。】

商姈君翻了个身,仅两个呼吸的功夫,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霍川却没有丝毫困意。

他从不敢想,他这蹚过黄泉的已死之人,竟能借着她的光,重新返回人世间,

能瞧一瞧在世的亲人、体会阳光沐身、春风拂面的感觉。

起初,他觉得能回来再瞧瞧人间已经满意,黑白无常什么时候想起来把他索走便索,他也不在意。

可是现在,他却生出了些许贪心来,

他想长久地留下了……

只是不知,老天是否能如他所愿?

甚至,霍川的内心深处生出几分怕来,他怕商姈君失望,怕不知道哪一天自己突然消失了,

【阿媞,下次,我们要个孩子吧,若我在人间待不长久,有个孩子陪你也是好的……】

……

第二日,他们又去试了,不管是早上、中午,还是傍晚、深夜,都没成功。

第三天又去,第四天又去……

均以失败告终。

于是得出结论,并不是每天都行。

因此,商姈君和霍川开始复盘,为什么偏偏那天晚上就行?

【那天是什么日子?】

商姈君单手托腮,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好像是十五。】

商姈君的脸色微微变了,好似灵光一闪,【就是十五!十五月圆之夜,是太阴星力最盛之时,所以在十五月圆夜那天亲吻能牵魂体归位?】

【你这都懂?】

霍川没想到她连天象都懂?

商姈君没解释,前世她独守空房爱读杂书,好像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这样的说法。

【是与不是,我们等下个月就知道了!】

还要等一个月啊真的是……

商姈君心急,霍川比她还急,接下来的这一个月对他来说,与度日如年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青枝推门而入,“夫人,家里来客了,老太君叫您去见客呢。”

“什么客人?”商姈君疑惑。

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了可过继的人选了吧?

“是威德伯爵府家的宋六姑娘。”青枝回道。

商姈君微讶,“宋云漪?”

她来谢家干什么?

自从青枝跟她说过伯爵府的密辛,她就再也无法直视那等煊赫伯府,也有些无法直视宋云漪了。

别人家的事情她是管不着,但是商姈君可以选择不和这种人来往。

更何况她还是谢若秋的小姑子。

“青枝,你去荣福阁回话,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商姈君不想见。

“是,夫人。”青枝转身离开,并且带上了门。

商姈君躺在榻上,四仰八叉,在心里喊道:

【谢宴安啊谢宴安!我们想要你的身体!不行你就给我托个梦!告诉我吧!】

霍川:【……】

【阿媞,老太君对宋云漪不错,是看在宋云漪曾救过谢宴安一回,以后她少不得总会来谢家走动,

你难道就不想探探她,对谢若秋的所作所为是否知情?我觉得,你该去荣福阁一见。】

【你说得还挺有道理。】

商姈君立刻起身,去往荣福阁,好在青枝走得慢,还没到呢!

“青枝!我好多了,一起去吧。”商姈君喊住了她。

路上,商姈君闲着也是闲着,和霍川闲谈起来,

【川川,宋家那等做派,你说老太君为什么还要和宋家交好?】

难道,光是凭着宋云漪救过谢宴安的这层救命之恩?

霍川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盛京里的关系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是我在的那个时代,伯爵府的姻亲关系已经是盘根错节,关系网里上涉皇亲贵族、下连六部小吏。

交好,也就是逢场作戏的体面,你看到的笑脸相迎,底下藏着的全是权衡利弊的算计,这便是盛京。】

【有道理。】

商姈君深以为然。

霍川不愧是霍川,见解颇高。

【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这是考考你罢了,没想到啊川川,你通过我的考核了。】

商姈君又说。

霍川无语,霍川扶额苦笑,

【那我就感谢阿媞老师的认可喽?】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商姈君的脸皮厚的很。

和霍川开玩笑归开玩笑,她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论内心是喜是恶,面上必得笑脸迎人,情绪不可外放。

到了荣福阁,商姈君便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来,并走了进去,

“婆母,听说六姑娘来了?”

宋云漪起身行礼,恬恬浅笑:

“小婶婶好,那日赏春宴,我和小婶婶一见如故呢!”

宋云漪看向商姈君的眼眸微闪,自那日赏春宴结束后,她的心里始终飘着疑云呢,

那日商姈君揭了她的话,而且是那般笃定,这点事儿倒不值得她恼,她只是生了疑。

难道说,谢宴安以前真的事事都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