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个女人就被抢来在这深山里过一辈子,可惜了,可惜了。”一个有点对对眼干瘦的男人,在石头上磨着一把砍柴刀。“可惜?我看未必,你看哪一个女人来了不是闹着上吊就是碰墙,十天半个月都不出门。她却是个列外。”另一个的男人,见夏梦玲离开,又继续坐在凳子上裹叶子烟。

“穷操心,再多女人,都轮不到你我。老子都快不晓得女人是啥味道了。”白头帕男人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你还好嘛,至少还娶过婆娘,生个娃娃。我连女人的奶子都没摸到过,更不要说抱着女人睡瞌睡,日女人是什么味道。”磨刀的男人觉得自己最不幸。

“你不是说你和隔壁的王寡妇睡过一回瞌睡得嘛?咋个连女人的奶子都没摸过呢?”白头帕男人把裹好的一只烟放在一个绣着两朵莲花的袋子里,又随手拿起身边凳子上的一张烟叶裹了起来。

“那是当着那么多人吹牛的话,但我倒真的看到过她的身子。”斗鸡眼还是有几分得意。

“斗鸡眼,快说来听听。”一个二十多岁右边鼻翼上长了一个鸡蛋大瘤子的平头男子,从身后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猪鼻子和你一样最喜欢听这些。”白帕子男人看了他一眼,把放烟叶的凳子递给他,烟叶放在了地上。

“有一次我在河边洗红苕,王寡妇正好在那里洗衣服。因为天热,她就挽起裤脚衣袖站在水里,那皮肤真的是雪白细嫩,就跟豆花一样。两个奶子把衣服顶得高耸耸的,看得我老二当时就挺翘了起来。”斗鸡眼说得自己眼睛都发亮,仿佛那王寡妇此时就在潭边,手里磨的砍柴刀都忘了。

“那后来呢?”猪鼻子浑身是劲,他随手拿起一根烟叶裹了起来。“后来我就故意等着她,等她洗完了我就跟在她后面。到了一块玉米地看见没有人,我就撵上去抱她,往地上按。我手还没解开裤腰带,一块石头就打在我头上,当时我的脑壳就被打出了血。吓得那王寡妇拔腿就开跑。”

“你娃娃也太孬火药了!”猪鼻子把裹好的叶子烟放在嘴边,点燃。随着他口腔的运动,随着白色的烟雾的延伸,空气里顿时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烟草味道。

“说得闹热,那你呢?猪鼻子,你不是也没娶过婆娘吗?”白帕子继续着自己手里的活。

“我,虽然没娶过婆娘,但我睡过女人,还不止一回。”这个叫猪鼻子的男人,有些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哄大爷哦,哪个女人愿意和你睡瞌睡哦?”斗鸡眼看着他,觉得这个比自己还难看的人,还比自己运气还好?他不信。“真的,我每次想说你们都不愿意听,说我冲壳子。”猪鼻子一说和女人有一腿,没人相信。“那今天我们两个就听你说一回,你猪鼻子和女人的事。”白帕子男人觉得有些好笑,其实这个男人并不丑,就是脸上多了一坨肉。

“那个女的是我堂嫂。那个时候我脸上这个东西只有现在半个那么大。她就住在我家门口堰塘对面,嫁到我们那里的时候才十七岁。”猪鼻子嘴里吐着眼圈,看着那烟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你娃娃下得手,这么年轻。你那堂哥不晓得?”斗鸡眼用手浇了一点水在石头和砍柴刀上,继续磨。

“着什么急啊?听他说嘛。”白帕子最看不得斗鸡眼那个急性子脾气。

“你说,你说。斗鸡眼有些不耐烦。

“她娘家是二十里外潘家坝的人,因为换亲嫁到了我们那里,男人是我二爸屋头的老大。那女子长得细眉细眼,做事麻利又能干。有天下午,我找二爸借梯子,她正好洗了头坐在院子里做鞋垫,那头发长到腰杆底下又黑又亮。自从那天开始,我总是梦见她。”那个长头发做鞋垫的女子,依稀还在自己的心底,猪鼻子心里有一丝酸楚。

“你娃娃开始起打猫儿心肠了。”斗鸡眼又开始接嘴,白帕子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也不到二十。反正每次看到长头发的女子就觉得不一样。”猪鼻子这二十几年唯一的女人,不可能遗忘,这是他记忆里最深刻的东西。

“那后来怎么和她好上了呢?”白帕子男人不由自主也问了一句,手里裹叶子烟的速度慢了许多。

“她和我那个堂哥结婚几年都没得娃娃。我二爸二妈就说她是个不生蛋的鸡,经常见我堂哥把她打得满屋子跑。”那个时候猪鼻子经常站在院子里看对面那家人。

“女人不生娃娃,家里哪里有香火呢?”白帕子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那个时候,我经常偷偷去看她。有一天,我到山上砍柴碰到她,了当时就一把抱住我,说帮她生个娃娃,她说自己被打得实在受不了。”猪鼻子望着眼前的山林,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这女子胆子不小哦。”斗鸡眼用手在刀刃上试了试,觉得不够锋利。

“我说不行,万一被晓得了,要被沉塘。她说没人会知道。”猪鼻子继续抽着烟。

“你们两个在山上就?”斗鸡眼看着猪鼻子的表情。

“嗯,她把衣服脱了,就睡在地上。我当时脑壳一热,就把衣服脱了。”猪鼻子自己都觉得好笑,有些不好意思。

“那婆娘奶子大不?皮肤嫩不嫩,白不白?”斗鸡眼还想着王寡妇的样子,看见白嫩的女人就乱想汤圆吃。

“当时哪里注意这些哦,我还没进去就完事了。后来她让我进去了,把我舒服惨了。”男人说着挪了挪屁股。

“那以后呢?”白帕子把烟叶上的茎干撕下来,扔在地上。

“我们约好两天后又在砍柴的地方见。她照样躺在地上,这一次我比上一次要好很多。”猪鼻子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和一个女人在那种地方媾合。

“那后来呢?”斗鸡眼手上的砍柴刀越来越锋利,磨刀石上的水顺着往下流。

“我们隔两天见面。我觉得和她睡瞌睡后,我看见哪个女人都像她,成天都想往山上跑。”猪鼻子尝到了**的味道,无法克制。

“你真喜欢上她了?”斗鸡眼觉得肯定是这样,换成自己也会喜欢上。

“我也不晓得,反正我觉得和她在一起,舒服得很。那阵子哪个说媒我都不答应,我说要就找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我就娶。我爹妈说我脑壳有问题。”猪鼻子年轻气盛,爱上了这样一个女人,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女人走进自己的世界。“你是中了那女子的邪。”白帕子

男人不露声色低声说了句。

“有一天她给我说,她有娃娃了。以后不能再和我睡瞌睡了,我心里难过得不得了。”猪鼻子的情爱随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嘎然而止。

“看来她是真的想找人帮忙生娃娃哦?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斗鸡眼觉得不可思议,

要找也找个端正点的男人嘛!唉,怎么王寡妇对自己就没这样呢?

“也许嘛。我也不知道,她只说让我不要给任何人说我和她的事情。我说这辈子打死我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猪鼻子觉得这会是他一生的秘密,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故事。

“那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呢?”白帕子抬头看着他。

“她生下了一个儿子,但娃娃不到三岁掉到堰塘淹死了。她疯了,到处乱跑。在我和她睡瞌睡的地方上吊死了。”猪鼻子一看到山林就想到那个早已经成鬼魂的女人,她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来过这里,因为她肯定忘不了自己。

“唉!造孽哦。”白帕子拿起最后一张烟叶。

“那你咋个又上了山?”斗鸡眼手里的砍柴刀也磨完了。

“第二年,我爹妈和我哥哥嫂嫂带着侄儿去赶场,坐渡船遇到发大水,都淹死了。我去那个地方烧钱纸,遇到舵把子带人走那里过。本来连续两年大旱,家里所有的东西连房子都被地主抢去抵了债,我觉得反正都一个人,就跟着上了山。”猪鼻子觉得自己无依无靠,连个念想都没了。

“罗豁嘴,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自己的女人,今天就我们三个人,你也说来听听。”斗鸡眼看来,这个叫罗豁嘴的人从来都是听别人说。来了两年的他就没说过关于自己的过去。

“今天三个人在这里扯闲龙门阵,反正没事,我也就当是摆故事吧。”罗豁嘴此时也觉得无所谓了,往事都是记忆。今天看到夏梦玲的样子,他想起自己的女人。

“那快说来听听。”斗鸡眼端起凳子离开了磨刀石,坐到了猪鼻子旁边,拿了根裹好的烟抽了起来。

“我和你们都不一样。我十九岁那年和我爹去灌县城里买年货,去的路上碰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娃提着一篮子的鸡蛋,背着一背篼的山货去卖。因为东西太重,她走不了多远就放下篮子歇气。”裹完烟的罗豁嘴拿起了自己的烟袋,把所有裹好的烟码好放在了里面。

“我爹当时推着个鸡公车,上面也放着一些拿去卖的野味。看着一个女娃娃这么造孽,就好心帮她,让她把背篼放在车上,我帮她提篮子。”罗豁嘴把烟袋口子系了一个结,拿在手里。

“这女子长得白不白,嫩不嫩,奶子大不大?”斗鸡眼又开始了他最感兴趣的话题。

“去你龟儿子的斗鸡眼,天底下的女人都一个样子哦?”猪鼻子觉得这斗鸡眼脑壳有问题。

“这女子样子身材和舵把子娶的这个压寨夫人有点像,只是没有那么高,脸盘子要大一点。皮肤还算白。”这个男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第一次看到女子的情景。

“罗豁嘴,你娃娃啥子运气哦,仙女下凡哦。”斗鸡眼说着咽了一下口水。刚才看到夏梦玲他眼睛真的对在一起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诱人了。又白又嫩,还那么洋盘,就和街上贴的美人牌香烟广告画一样。

“就这样,一直到了灌县城里,这女子也和我们一起卖东西。卖完之后,又一起买年货,一起回去。她原来是何家沟的人,离我们那个地方就五里路远。”罗豁嘴不慌不忙的说着。

“那这个样子,你们还见过没有呢?”斗鸡眼觉得如果这样就没有了,那真是个遗憾,至少也要像猪鼻子那样,才算没有白来世上当个男人。

“正月间,我爹娘走亲戚回来,说是给我说了一门亲,准备去上门提亲。”罗豁嘴端起地上的碗,喝了一口水。

“二月二那天,我爹妈就带着东西和媒人去了女家。回来我爹给我说,定亲的居然就是住在何家沟的那女子。”他脸上一丝苦笑。

“居然这么巧?”斗鸡眼觉得怎么运气都比他好,他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连女人都没摸到过。

“是,当是我爹看到她还以为是走错了门,没想到媒人说的就是她。因为她家里还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妹妹。说三月初八就拜堂成亲,当时把我高兴惨了。”罗豁嘴打开烟袋,拿出两只烟,递给斗鸡眼和猪鼻子,原来都抽完了,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拜堂成亲,等到人都出了房门,我关起门把盖头一把就拉了下来。”罗豁嘴低下头,嘴里的话停了。

“说呀,停下来做啥子?”听得正起劲,这个人怎么不说了?猪鼻子有些着急了。

“盖头底下的人,不是我看见过的那个女子。”罗豁嘴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

“这女家难倒还狸猫换太子?”斗鸡眼只听过戏文里的有这样的事,他有些不敢相信。

“原来这是只小一岁的妹妹,人长得倒是和她姐姐差不多却是个哑巴。”罗豁嘴心里仍然难以释怀。

“难道她看不起你?”猪鼻子觉得有些不可能,喊的豁嘴,其实这个人还有点模样在这群人里,而且说话做事也不错。

“那后来呢?”

“堂也拜了,人也进了门,这不是夫妻也成夫妻了。我气得当天晚上,就抱起铺盖跑到堂屋睡门板。第二天我那老丈母和老丈人也才知道这个事情,跑来给我父母说尽了好话,最后还是只有自己认倒霉。”

“那你后来还见过那个姐姐吗?”

“见过,是回门那天。”

“你们说话没?”

“说了,当时我去房子后面抱柴,她才给我说了事情的原因。家里给妹妹说的男人很穷,她觉得妹妹是个哑巴,嫁过去更惨。不愿意妹妹受罪,故意上花轿前把妹妹衣服换了,嫁了过来。”罗豁嘴忘不了一起去灌县的路上。

“这女子,心肠倒不错,只是让你娶了个哑巴婆娘。”斗鸡眼点燃了第二根烟。

后来,她递过我手上这个绣花布袋,说是订亲后为我绣的,说是对不起我,说来世一定嫁给我。”罗豁嘴的爱情却是如此的凄美,这是其他两个男人万万没想到的。

“那后来你和你那个哑巴老婆呢?”猪鼻子也点燃了烟。

“我那哑巴老婆,其实是小时候生病留下的毛病,听说话没问题,就是自己说不出来。也孝顺、勤快,还给我生了两个娃娃。”罗豁嘴依然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头。

“那姐姐呢?”猪鼻子还意犹未尽。

“几个月后,上山捡菌子摔死在山沟里头。男家没钱,就用几块薄板板钉了几个钉子就算是棺材,抬去埋了,那肚子里面还有个两个月大的娃娃。”罗豁嘴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来他不愿意提起过去,是他心里真正放不下这个愿意,来世等着他的女人。

“命苦的女子呀!”斗鸡眼也感到可惜。

“你婆娘娃娃都有,那你又怎么上山了呢?”猪鼻子觉得有点奇怪。

“唉,一场疟疾,为了医病家里能换钱的东西都变成了药汤;到最后,还是全部都死了个精光。我只好出来找生计,后来遇到一个同乡说是这里招兵买马,不会饿肚子,我就跟着来了。我在这里只种地干地里的活路,不做抢人杀人的事情。”罗豁嘴一上山就说自己只会种地,愿意一辈子不下山,舵把子当场就同意了,让他专门负责山上所有的蔬菜种植。

“你和我一样,我也下不了手。昨天看见两个人抬着娃娃从洞子里出来,我脚都打抖,他们也太心黑了,说一枪打在娃娃脑袋上,那个当娘的当场就昏死过去。”斗鸡眼天生胆小,他成天都在厨房里帮忙,烧火,上山砍柴。

“那个女的被大爷和刀疤脸日了过后,说碰墙死了,和那个娃娃一起扔在了山沟里面。”猪鼻子的腿因为修房子受了伤,痊愈后腿变得有些不利索就被安排在厨房煮饭。很多事情都是从他那些站岗的兄弟那里打听来的。

“刀疤脸最不是人,昨天晚上把几个月前抢来了的女学生,捆着拜了堂。说是这个时候都还在**,整得女人乱叫。”斗鸡眼自己做梦都想女人,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初王寡妇会给自己一石头。女人不喜欢男人,她连看你的心都没有,更不好说上床睡觉。

“他几爷子,都差不多,见了婆娘姓什么都知道。这里死了好几个女的,我看下辈子他们只能投胎做畜生。”罗豁嘴最看不得就是把女人不当人,在他心里,女人只能拿来心痛。自己的哑巴老婆,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更不要说打。看到那些被抢来的女人,不是被迫成亲,就是轮流陪睡,足不出户,她们每天都在这土匪窝里过着度日如年的日子,他内心很是受煎熬。

“这个压寨夫人,可惜了。”猪鼻子看到夏梦玲被这女人的高贵和美丽,他觉得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妈呀!这简直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

“我看这个女人斯斯文文,不开腔不出气,但舵把子却喜欢得很。”罗豁嘴在地上扯了一根干草,掏出烟斗掏起烟杆里的烟油来。

“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斗鸡眼从来都觉得罗豁嘴眼睛很厉害。

“你看出什么了,罗豁嘴?”猪鼻子只觉得这个女人特别,其他倒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哪次弄来的女人,他不两三天才从那个半山腰的房子里面下来?这么漂亮的女人,昨天抢来就拜堂成亲,今天一大早就高高兴兴的带着几个人上山打猎。”罗豁嘴手里的草秆随着在烟杆孔里的进进出出,变得黢黑发亮。

“不说不觉得,罗豁嘴这么一说,觉得还真是这样。”斗鸡眼手里的烟随着他嘴巴的吧嗒,变得只有半根手指长了。

“我看这女人,不像黄英那种性格,也不像那昨天和刀疤脸拜堂的学生妹子脾气,她怎么就让这舵把子搞定了呢?”罗豁嘴看到夏梦玲完全是一副很悠闲的样子,看不出伤心和难过。“肯定**把舵把子弄舒服了嘛!”猪鼻子想到当初表嫂对自己的样子,夏梦玲也一定是那样吧!

“这女人不像那种讨乖卖巧的德行,性格也不刚烈,看穿着打扮,也是个家世比较好的女人。”罗豁嘴原来有几年也在一个有钱的远房亲戚家的商行当伙计,算见过一些世面,但像夏梦玲这样的女人在成都也不多。

“那会不会是狐狸精变的?或者是给舵把子下了什么迷魂药?”斗鸡眼想到猪鼻子的那个女人,罗豁嘴不是说他中了那女子的邪吗?

“狐狸精?谁看见过?我在成都的茶馆里,说书的讲《聊斋》故事,里面全是女鬼、狐狸精、花精专门变成人的样子找男人。如果真的有,这山上的狐狸知道这么多男人住在这里,可能早就变成女人来吸光精血死完了。还等到现在?这几年抢来的女子死了多少个?你看到哪个男的死了?”罗豁嘴扔掉手里的干草,又拔了一根,继续着清理烟杆的活路。

“我倒喜欢真有狐狸精,让我亲够了,日够了,死了都高兴。免得看到厨房里那个苏琴老子就心里发慌。”斗鸡眼每天最高兴的就是在厨房里面烧火帮忙,因为只有苏琴来拿东西,有机会他就可以摸一下苏琴的屁股和胸,虽然很少得逞。因为猪鼻子看到就要拿脚踹他,骂他是个骚鸡公。

“我看也是哦,苏琴那么老实的人,你都要去吃豆腐。要是狐狸精来了,我第一个帮你把裤子脱了,免得连裤腰带都还没有解开,狐狸精就拿起石头给你一脑壳。”猪鼻子说完,罗豁嘴和他都笑了起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斗鸡眼有些不好意思,左手在后脑勺上抓了两把。

“斗鸡眼,苏琴你真的不要去欺负她,那女子一看就是那种只晓得哭的人。你咋个不搞去惹黄英呢?”罗豁嘴觉得这些女人都可怜。

“黄英?那女人性格有点毛。舵把子只让三个人能睡她。”猪鼻子是听刀疤脸说的。

“我不敢惹她。”斗鸡眼是个欺软怕硬的德行。

“苏琴这个女子,你真对她好,她说不定哪天就让你真正当回男人。”罗豁嘴把掏干净的烟杆插在了腰杆上。

“罗豁嘴你说得好听,你就晓得她愿意?”斗鸡眼不相信。

“不信就算了。”说完,罗豁嘴站起来进了屋子,拿了把锄头走出来。“走,我去菜地锄草,你们两个顺便把中午吃得菜割回来。”

“做活路去了。”猪鼻子扔掉手里的烟头,站起来拿起门外墙边的箩筐和扁担走在罗豁嘴后面,斗鸡眼也提着镰刀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