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因为皮三秋筹划着新的生意,事情比较多,半个月都没有去夏家,也没见过夏梦玲,他很是惦记;快到中午他去了夏家。
自从魏大明走之后,他发现夏梦玲越来越差,也不出门,很多时候都不梳妆打扮。而今天去,一进门,却看见夏梦玲躺在**抽烟。他突然觉得夏梦玲怎么和那些吸大烟的人没什么区别?
“你什么怎么抽起烟来了?”他一把把夏梦玲手里的烟抢了扔到地上,还把剩下的烟盒放在了自己衣服里。“把烟给我,我不抽难过,抽了烟就什么都忘了。”夏梦玲不顾一切,光着脚,跳下床就去捡地上的烟,皮三秋一脚踩在了上面。“谁给你的烟,是你自己买的?”皮三秋看到夏梦玲的样子,一把就把她横着抱起来放在**。“玉瑕说抽了烟就不痛苦了。”夏梦玲又蜷缩在**。“你抽了多久了?”皮三秋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看到夏梦玲那可怜的样子,他真想把她抱在怀里。“魏大明走了,我就开始抽。我没有这个不行,求你了,快给我。”夏梦玲爬起来在**跪在他面前,拼命翻他的衣兜。
“夏小姐,你是不是吸上吗啡了?告诉我,是不是?”皮三秋听说过有人把吗啡放在香
烟里抽,那比抽大烟还要上瘾。夏梦玲根本顾不上回答他,把从他衣兜里拿出来的烟,迫不及待地点上,躺着吞云吐雾起来。
“夏小姐,你怎么会抽上这个东西呀?我的天啦!”皮三秋的心情犹如掉进了地狱。他吩咐夏家的佣人照看好夏梦玲,不要夏梦玲出去,他会来看她。皮三秋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和脚步,离开了夏家。
他很想回去找白玉瑕算账,可白玉瑕的性格,找她都是白搭;她就是承认是她自己给夏梦玲吸吗啡,自己又能如何?如果不是看在她如今快临盆的份上,皮三秋很有可能会一纸休书断了夫妻缘份。
他此时觉得自己才真正认识白玉瑕,他没想到她如此心狠手辣;即便把夏梦玲娶进门,想必夏梦玲也不是白玉瑕的对手。自己和夏梦玲之间还没有男女私情,就这样白玉瑕都不放过夏梦玲,可见白玉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觉得自己都是个手狠的人,没想到白玉瑕更是不择手段。
皮三秋冥思苦想,郁郁不乐,这些天根本没有任何心思。以为他晚上回家吃饭,可左等右等夜幕都已经降临了,仍迟迟未归。白玉瑕准备歇息的时候,皮三秋带着一身酒气进来了,说自己头疼厉害,想一个人先在摇椅上坐坐,让白玉瑕自己先去睡。
看见皮三秋那种不耐烦的样子,白玉瑕感觉自讨没趣:“你以为谁都稀罕你?姑奶奶我还难得伺候。”她走进卧室,把门重重的关上。皮三秋心绪焦躁、悒悒寡欢,而内心的痛苦又无法诉说,于是更加变本加厉,借酒浇愁。看见夏梦玲因为吸食吗啡,变得越来越萎靡,加上伤害,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看上去竟是一副老态!昔日娇艳靓丽迷人的风采**然无存,留下的是病体恹恹、满脸蜡黄。
为此大为担忧,因为他没有想到夏梦玲会吸食吗啡。说了所有的危害和未来孩子,夏梦玲都无动于衷。但皮三秋说了一句,让夏梦玲震撼:“你一定要戒除吗啡,否则你会让所有在乎你的人失望,伤心。”
初三早上,白玉瑕在家里生下了一对儿女。皮三秋趁着白玉瑕坐月子,决定给夏梦玲戒掉吗啡。
一家外国医院德国医生,用冷峻的蓝眼睛看着他说:“要彻底戒除,就得五腹六脏中翻江倒海,这是极其痛苦和难忍的,而且至少要七天,而且费用不低。”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皮三秋很慎重其事的对医生说。
医治过程的确苦痛难堪,为了防止抓挠,把夏梦玲绑在**,这样一来,就变得更加痛苦,虽然揪肠裂肺,但无法排遣。最难受时,就是在**打滚,用牙齿撕咬床单和衣服。呻吟,哀嚎,惨叫,惨不忍睹......皮三秋看到夏梦玲的惨状,跑到外面堵住耳朵,有好几次都想冲进去,抱着她。但想到她萎靡在**,和仪态万千的样子,他又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就这样,经过七天的死去活来,痛苦挣扎,脱胎换骨的折磨,夏梦玲终于铲除了毒瘤。
一个月后,经过在家的精心修养,夏梦玲又恢复了风情万种的仪态。 皮三秋看着恢复了的夏梦玲,心中有无法抑制的喜悦。他憧憬着这个女人来拥抱自己,他觉得这个日子不远了;而夏梦玲对皮三秋心里充满感激,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魏大明离世后,一直都没再进货。因为随着烟馆存货越来越少,他和几个股东商量,自己去趟灌县找那里的舵把子周天龙,对方也是开烟馆子,货源找他应该没有问题。他去找夏梦玲,说一起去都江堰,夏梦玲欣然前往。他同时约上了刘天翼,觉得免得自己独自面对夏梦玲,因为他还是在夏梦玲面前无法释怀,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可谁也没想到,夏梦玲和刘天翼的认识,随着一趟都江堰之行彻底粉碎了他的梦。
船驶出锦江,风浑浑地刮过来,天上白沉沉的,是个极舒服的小阴天。船夫突然嘘了一声,篙子一撑,水路在这里拐了弯,生了汊,不时有野鸟被惊飞起来。一只浑身灰毛的野鸭子一样的动物从船头的侧面钻到水里,船老大说说那不是野鸭,是水葫芦,一种比野鸭子更小的鸟类,受了惊会潜水。
夏梦玲掏出手绢,若无其事的折着仙鹤。刘天翼独自望着江水上飞离又落下的白鹭,想着近日的遭遇,心里顿生愁绪,触景生情:“驿外断桥边,寂寞无开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刻意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夏梦玲连想都没想就随口接了下来。
“萋萋芳草忆王孙”刘天翼看到岸边的蒿草高高低低,随口而起。
“柳外楼高空断魂”夏梦玲起身站了起来,双手玩弄着手绢。“杜宇声声不忍闻”刘天翼双手背在背后,看着船桨划过**起的波浪。
“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夏梦玲沉醉在诗词带来的意境中。“一片娇嫩的梨花,可以催人泪下;一个婉转的音符,能让人长出相思。”
“春雨梨花,夏日荷花,秋月**,冬雪梅花;都被古人在词中赋予美好的物象。”夏梦玲的话轻轻的落在刘天翼的心头,柔软而潮湿。岸边的树林里不时传来杜鹃的啼叫,只是嘤嘤苦吟,让人不忍听闻。 当初自己为了家庭离开了心爱的女子,让她独自看寂寞花开,看春来秋去。也许,自己有自己的无奈,可她把最好的年华交付给了等待,以后,还会有多少岁月可以为她重来?
“夏小姐也喜欢诗词?”刘天翼回头看着夏梦玲,很吃惊。
“是,自幼受家父影响。”“夏小姐何方人世?怎么来到成都?”“武汉人,长在南京。后来丈夫调到川军做旅长,到了成都。只是如今他已成亡魂。”夏梦玲眼睛已经有些模糊。
“我亦多情,无奈酒阑时”。这世间,无法掌控就是命运,无论怎样的一生,生老病死就像所有落入江水之物,最后都是沉入江底,无声无息。”刘天翼对身边的夏梦玲心生犹怜,想不到她有这般苦楚!
夏梦玲的古诗词底蕴,刘天翼的文学内涵,让他们一路上对诗。刘天翼性格上比较内敛,
稳重而有修养,从小受的就是传统的私塾教育。眼前这个女人,一开始满以为她只是个花瓶似的女人,可能是皮三秋名义上的股东,暗地里的相好。但此时感觉她身上的温婉娴雅很合他的胃口,加之这女人身材外表气质都是鹤立鸡群,自然就更有了有了不同的感受。而夏梦玲眼里的刘天翼温文尔雅,虽然年龄大许多,但有几分安全感,很尊重自己;这路上有他还真是多了几分乐趣。两个人畅所欲言,谈古论今好生愉快!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坐在一旁的皮三秋犹如听天书。但看见夏梦玲心情很好,他很是开心。船到一个码头靠岸休息,上岸买了一些花生,干酒,还有一些小吃,三个人在船上对饮。
快乐总是如冬日阳光,稍纵即逝;痛苦如暴风雨打在身上,让人苦不堪言。人生的坎坷和漫长,如长时间行走在泥泞的悬崖边,胆战心惊,唯恐失足摔得粉身碎骨。人生的变幻莫测,命运的瞬息万变,让人感觉混沌,焦灼。
船还没到灌县,却遇到了一群打劫的人。一声枪响,吓得夏梦玲直打哆嗦,这皮三秋虽说是混江湖的,遇到一群拿枪的也只能束手就擒;加上这一带森林密布,穷山恶水,纵然有一身武艺的人也挡不住这群人的穷凶恶极。
船上的货和人全部都一股脑的带上了龙王山的一个山坳里,三面靠山,眼界开阔,易守难攻。遇到是有钱的,就当人质去勒索家人;遇到合适的女人,就留下。
这夏梦玲的娇柔美丽,顿时让人这群人眼睛花了。“妈的,还有这么巴适的女人,拉回去给大哥当压寨夫人。”领头的是一个左脸上有一记刀疤的中年男子,长脸,三角眼戴着一个灰色的呢子圆帽子,黑色中式对襟棉衣,棉裤,打着绑腿;腰间斜挂着一只盒子炮,手上拿着一个马鞭。“刀疤脸,不如大家开开洋荤。兄弟几个都憋不住了。”旁边一个小喽啰嬉皮笑脸的对他说,其他的都跟着起哄。
一听这话,夏梦玲吓得差点昏过去,皮三秋一把扶住了她。“啪,啪”只看见刀疤脸摸出抢,朝着那个小喽啰的脚下就是两枪,吓得那个人脸都白了。“龟儿子的,谁敢打这个女人主意,老子就让他吃花生米。”
所有人被关在了山洞里。刀疤脸让两个小喽啰挨个收身,所有收来的财物,都被装在帽子里,耳环,戒指,项链,手表,怀表,还有一些银元和钞票,放在了刀疤脸面前。最后皮三秋戴在脖子上的玉也未能幸免于难。“妈的。还真是有钱人哈,东西不少。”刀疤脸很想拿点东西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但碍于有其他人在,他只有看的份。
刘天翼看到从皮三秋身上取走玉石,连连摇头,心里好一阵心痛:可惜了,可惜了,被这些人拿去,简直是糟蹋了宝贝,暴胗天物呀!
“把人给老子看好了,等一会让大哥来发落这些人,老子去方便方便。”刀疤脸回头看了一眼夏梦玲,拿着装着财物的帽子扬长而去。
夏梦玲此时觉得自己已经成了菜板上的肉,就等着被宰了!“龟儿子的,遇到一群活土匪,真是晦气。夏小姐如果他们敢动你,老子就和他们拼命。”“三秋兄,你我都不是对手,他们人多势众,只要不取性命什么都好说。见机行事吧,我看这个地方地势险要,要想跑还不是那么容易。”“是。你没听见那个刀疤脸说的话吗?”“嗯,现在只能求菩萨保佑了,就看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了!”夏梦玲完全是在一种恐惧之中,一屁股跌倒坐在地上的草甸子上,浑身冰凉,直发抖。
同船的还有一个二十四五的小媳妇带着个五六岁的男孩,其他的都是些年龄不同的男人。只有皮三秋和刘天翼穿得比较像个生意人,夏梦玲身穿绸缎夹旗袍,深蓝呢子大衣,自然在这群人里很惹眼。
约莫过了两刻钟左右,刀疤脸和一个穿着咖啡色绸缎棉衣腰间,腰里别着一只手枪的光头男子向山洞走来。这个男人年纪四十岁左右,身型魁梧,顶着个发红的酒糟鼻。“大哥,这个女人细皮嫩肉,年轻漂亮,两个奶子又高有大,肯定让人舒服得板,而且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里的女人,还是个大洋马。你一定喜欢。”
“把门打开,大哥来了。”刀疤脸迫不及待的让守门的小喽啰开门。
随着门的打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让洞里的人不禁打了个抖。“这时我们龙王山的舵把子,都给我站起来。”随着刀疤脸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恐惧的站了起来,坐在角落里的夏梦玲躲在了皮三秋和刘天翼背后。
“这个女人,还算可以,赏给兄弟们了。”舵把子一句话出口,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就被两个人拉了出去。女人挣扎着,孩子一边哭,一把抱着女人的腿死死不放。“留着就是个麻烦。”刀疤脸一枪就打在那男孩的头部,孩子当场就鲜血如柱,倒在了地上。那女子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昏了过去,但还是被拉走了。看到这个情景皮三秋都被吓得倒退了一步,此时夏梦玲三魂七魄都飞出去了,浑身动都动不了,完全被吓蒙了!
“美人在哪里?给我喊过来。”舵把子一屁股坐在一个石头上。“在这,大哥。”刀疤脸走到皮三秋背后,一把就把夏梦玲拉出来,推到他面前。“把衣服给我脱了,好好看看。”“好,”刀疤脸说着就把夏梦玲的外套大衣,一把就拉了下来扔在地上,猴急着就要去脱她的旗袍。“妈的,谁让你脱里面的?你有病呀?”舵把子站起来一脚就给刀疤脸踢在了屁股上。“大哥,你又没说只脱外面的衣服。”“嗯,是个美人,不错。奶子大又挺,这个我很喜欢。”舵把子把夏梦玲一把搂在怀里,右手使劲地在她胸上摸了几把,夏梦玲拼命的躲着,这个男人口里浓烈的口臭直接喷在她脸上,她差点被熏晕过去。
“大哥,我没说错吧?是不是个大洋马?””“刀疤脸,算你龟儿子能干,大哥把之前
那个赏给你做老婆。”这个叫大哥的男人,伸出左手拍了拍刀疤脸的脑袋,表示自己的承诺。“好,好,好。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刀疤脸一脸的得意,他心里早就有这样的愿望,今天看到夏梦玲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其他的人怎么发落?”“老规矩,剩下的由你处理。”“刀疤脸,今天晚上我就娶了这个女人做压寨夫人。 ”说着,舵把子就把夏梦玲一把横抱起来,就要转身离开。夏梦玲吓得只喊:“救命呀。”
“放了她。”皮三秋再也忍不住了,恨不得宰了这几个人。“放了她?哪个龟儿子的不要命?”舵把子一听立刻转过身来。“大爷,我有话说。”刘天翼一把拉过皮三秋,自己站在了他面前。
“有什么话快说,老子还急着做新郎倌呢!”舵把子依然抱着夏梦玲,而夏梦玲满眼泪水和哀求看着刘天翼和皮三秋。“大爷,她是我的女人,能不能放过她。钱不是问题。”
“哈哈,英雄救美?”舵把子把夏梦玲放在了地上,走到刘天翼面前。
“看样子是个有钱人哈。你说是你的女人?小老婆?还是相好呀?”舵把子一脸**笑,看着刘天翼。其他的人全都哈哈大笑。
“大爷,这是我的内人”刘天翼给夏梦玲递眼色,暗示着什么。“老牛吃嫩草哈。艳福不浅哈,什么内人,老婆就是老婆,相好就是相好。”舵把子围着他转了一圈,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是你的女人,那你打算拿多少钱出来?”这个土匪头子还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大爷,你说就是,只要本人能力之内。”刘天翼此时觉得钱能解决问题就不是问题。“好,既然开了这个口,只要你说话算数,老子就兑现。”拜把子一听这个话,心里很是爽快。
“那你必须放了她,让我这位兄弟回去拿钱来赎人。”刘天翼觉得是自己提条件的时候。“放了她?那可不行。见钱放人,否则免谈。”舵把子看了一眼夏梦玲,他对刀疤脸说了几句悄悄话,捡起地上的大衣,往夏梦玲身上一裹,就把夏梦玲扛在肩上走了出去;任凭夏梦玲挣扎嘶喊。
皮三秋和刘天翼追着跟去,被刀疤脸一声枪响挡了回去,两个小喽啰抬起地上男孩尸体,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地关上了。山洞里只留下死一般的沉寂.......
傍晚十分,两个女子提着两个桶和一篮子的碗筷打着火把走了进来,原来是送晚饭进来,所有人早已经是又冷又饿,都一拥而上。红苕米饭,素炒的莲花白。刘天翼趁所有人都在吃饭,拉过一个其中一个看上去比较斯文的女孩:“姑娘,请问你,今天两个被抓来的女人,现在在哪里?”“一个下午被几个人糟蹋后碰墙死了,另一个被绑在舵把子的新房里。”那个女人小声的回答着。“真的是要成亲呀?”刘天翼心一下就掉在了地上。“嗯,都在喝喜酒呢。”女孩看见有人进来,赶忙拿起空篮子走了出去。
“三秋,看来夏小姐逃不过这一劫了。”刘天翼端着碗走到皮三秋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你问到什么了?”“下午那个女人出去就被几个人糟蹋了,说是碰墙死了。夏
小姐现在被绑在舵把子的房间里,说是今晚成亲,现在那帮人都在喝喜酒。”刘天翼把碗放在了地上。
“妈的,简直不是人,老子出去和他们拼了。”皮三秋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碗一扔,在地上摔了个稀烂。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想到如花似玉的夏梦玲被那舵把子压在身下的样子,他就怒火中烧。
“你看这个样子,怎么出去?黑灯瞎火,你我连方向都没有,怎么救?”刘天翼心里比他还着急。这样一个和自己女儿一样年轻漂亮的女人,怎么舍得被这样一个山野村夫作践?何况今天船上的诗词歌赋给自己如此美好的感觉。“难道就等着夏小姐被这个王八蛋糟蹋不成?”皮三秋气得脸都成猪肝色。
“问题是没有机会呀?”刘天翼望着这冰冷的山洞,再看看这地上的草甸子,他不由得缩成了一团。
夜晚,除了山林里猫头鹰的叫声,就是呼呼的北风,冷得山洞里的人根本无法合眼。皮三秋和刘天翼只好紧紧靠在一起,过了很久,来了两个人把他们带了出去,单独关在了外面的房子里,里面有张床还有两床被子。
“想必是看在钱的份上,对我们两个另眼相待!”刘天翼觉得今天自己大胆说的话,看来有用。“管他的,至少不用睡在地上,妈的,那洞子晚上里面冷得人清鼻涕直流,浑身发抖。”皮三秋忙着脱鞋子上床。“唉!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夏小姐一起走这趟。”皮三秋想到夏梦玲肠子都悔青了!他心里从被劫到现在心里就一直对夏梦玲在说三个字:“对不起。”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看舵把子什么时候放人取钱。他是不是真的会放了夏小姐。”刘天翼现在担心对方反悔,一个如此娇贵的女人居然成了一个土匪的囊中之物,他内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