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遗心香
一、宿命
逸然原本就没有那种惊世脱俗的美艳,也没有那种令人过目难忘的娇俏与妩媚。永远中性、休闲的服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本真、率直的个性掩盖了眉宇间偶尔顾盼的雅致。她常常被她的那帮姐妹诙谐的称谓:“需要挖掘的美人。”
瑞诚聪明睿智、俊秀挺拔,但终因为事业上没有特别的建树,亦没显现出眩目的光环。
就这样两个平凡的人在一条街道上生活了好些年,也不知道擦肩而过多少次,就是没有偶然侧目时的那种心动,甚至连打招呼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但是也许由于宇宙过于辽阔的缘故吧!这世界说大也大,大到一些人千百次的擦肩而过,却不曾换来偶然的一次回眸。其实这世界终归于还是太小,想象朗朗银河中那些原本运行良好的行星刚巧会在某一个偶然的瞬间相遇,并碰撞出一地散落的火花。但是谁也不能预测,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些事情,是一种宿命也是一种缘分。
二、初次接触
人与人之间要相识并相知是一种缘分,缘分来了,他们会在喧嚣的茫茫人海中偶然的回眸彼此瞥见对方,心灵会产生一种起起落落的震颤。
逸然是一名基层卫生院的妇幼保健工作人员,也是每年计划生育送知识、技术下乡活动的医疗技术骨干之一,她的工作态度、医德医风是深受老百姓认可和爱戴的。她也比较热爱这份工作。她说:“这份工作对于我来说是具有一定挑战性的,是毅力跟体能极限挑战,知识跟愚昧懵懂挑战。而我喜欢富有挑战性的东西,它能让这过于平淡而又平凡的生活充满**。”
税费体制改革以后的瑞诚按理说是不用太多的时间下乡了,但是基层的政府就这样的,只要一遇上大型的带有政治色彩的工作,就会抽调各部门的干部来加强氛围,就这样瑞诚就来了。
参加此次工作的瑞诚运气是差了点,第一天上计划生育对象家做思想工作便被一只狗在腿上咬了个豁口,回到驻地心情真的有些沮丧。
“瑞诚听说你被狗咬伤了,有伤口吗?”一个温柔的女声问道。这是瑞诚被狗咬伤后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瑞诚回头见是逸然医生,便挽起裤腿让她看。
“伤口虽然不太深但也伤及皮肉了,为了保险起见,回趟县城防疫站买一份狂犬疫苗接种一下比较安全,剩下的药带着,这里有我了,不会影响工作,你放心!”逸然轻声说。
谢谢!瑞诚有种眼角发热的感觉,看不出来这个平常不露声色到有些冷漠的女人,心却很善良很细腻。看来人需要接触,才能了解的。瑞诚心有感触的想。
三、深入了解
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逸然很守信用也很守时,一到时间就会提醒瑞诚接种疫苗,不知是对逸然心存好感还是逸然打针的技术高明,每次打针瑞诚都没感觉疼。这一路同行,瑞诚还惊人的发现逸然医生经常去的是一些很边远或者交通及差的村。
有一天瑞诚终于忍不住问了逸然:“为什么在另外几个人为了去远村、近村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你却默默的选择了那些远、苦的地方?
“在远也能返回驻地,在苦也就多走几步路,我没有打麻将的嗜好,回来早晚都无所谓,不是吗?而她们不一样,她们需要忙里偷闲一下呀,成全人也是一种美德哦!呵呵”说完逸然抿口一笑就离开了。
瑞诚本来是一直准备跟逸然同路的,因为逸然并不是特别能走路的人,而瑞诚的摩托车骑得贼好,只要有路,他都能去,他想顺便照顾一下这个不计得失的女人。但偶然的一天由于工作的需要去了另外一个较近的地方,回来比较早,竟然不自觉的去了逸然的房间。瑞诚觉得这逸然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吸引人的气息,到底在那些方面瑞诚说不好。瑞诚看见逸然的床头放着几本《意林》的杂志,便随手翻看一下,不料书页间散落了一地信笺,瑞诚象偷窥了别人秘密似的慌忙去捡拾,无意间发现这些都是逸然记叙的文字,这些文笔没有特别的迤俪莞尔,却温婉细腻一如那个人。
无意间看过的那些文字也没有什么惊天的密闻,瑞诚还是觉得不安,一待到逸然回来,便小心的告诉了逸然,并还附加了一句逸然你让我感动!
逸然看见瑞诚那副诚恳待罚的模样儿,忍俊不已说:“我没有文坛俊秀那般有才华横溢,也就没他们那般高雅乖张,你看了就看了吧!这些文字到时候经我修改以后都会被我发到一个叫红袖添香的网站去的,供那些和我一样喜欢文字的网友们去分享,你看了就当是我那些朋友看了嘛。你知道红袖添香吗?那是一个健康、优秀的文学网站,那里推出了很多的文坛新人。瑞诚第一次发现逸然也有眉飞色舞的时刻,那时的她真可爱,象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四、危急时刻
工作已进入了尾声,瑞诚、逸然他们去完最边远的那个村就可以结束历时半个月的工作历程回单位了,大家的心情一如上午这天气艳阳高照,然而就在下午天气却突然变了脸,下起了暴雨,这天地之间似乎挂了一副雨帘,租来的面包车象一只可怜的甲克虫在蜿蜒泥泞的山麓艰难的爬行,车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抱怨,真的很害怕一句不小心的诅咒会变为现实,因为山麓的外面是万丈悬崖,只要师傅稍有闪失,这车、这些人就会粉身碎骨。
此刻瑞诚静静的看向逸然,逸然嘴唇紧紧的抿着,一脸的茫然。
“逸然!”瑞诚低叫“怕吗”
“恩”
“来!把手伸给我,让我们坚信这世间的灾难一定不会有这么多!”说完瑞诚用力的握着逸然冰冷的手。
五、指遗心香
是的世间的灾难本就不会有那么多,他俩也双双回到了自己的起点,生活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偶尔瑞诚骑摩托车碰见走路的逸然就会带上一程,或者瑞诚要是偶尔见到满脸茫然的逸然,他会调皮的高叫:“逸然过分!先看见我就不主动招呼一声!”直到看见逸然抿嘴浅笑,才开怀的离开。
也有某一次瑞诚喝高了,俩人接了QQ视频。瑞诚冲动的问:“逸然你心中有没有某一个喜欢的影子,然后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你会想起这影子有种泪湿的感动?”
逸然依然抿嘴浅笑,然后轻声说道:“生活很现实,记住一些美好的片段,留驻指间散落的那一片心香不是更美好吗?”
瑞诚灿然,“是啊!今生指遗心香,有逸然为友,夫复何求?”
以前那样揽我到怀里
我的父母回来的时候是在晚上。说实在的,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我最喜欢的是我的妈妈。每次妈妈从外地回来,我都会娇模娇样地跑上去,张开双臂扑到她怀里要她抱,即使我9岁了,依然如此。
然而这次妈妈不仅没像以前那样揽我到怀里,抚摸和亲我,反而板着一张脸,像没看见我似的,她借着我奔过去的力量,用手将我扒拉开,把我扒到爸爸的腿跟前,她却径直往房里去了。我顿时傻了眼。
打这以后的几天里,无论我上学回来,还是在家吃饭,妈妈见到我总是阴沉着脸,即使她在和别人说笑的时候,我挤到她跟前,她脸上的笑容也立刻就像肥皂泡一样消失了。
打骂相加
我的妈妈第一次打我,是在她回来的10多天后。那天中午我放学回来,我的妈妈竟然没有做饭。我以为妈妈不在家,便大声地喊妈妈。这时妈妈披散着零乱的头发从房里走了出来,恶声恶气地骂我,并掐着我的胳膊把我拖进屋里,要我自己烧饭。我望着一脸凶相的妈妈,嘤嘤地啜泣起来。哪知妈妈竟然拿起锅铲打我的屁股,还恶狠狠地说:“不会烧,我教你!”她见我不动,又扬起锅铲把打了我一下,这时我发现她已气喘吁吁,好像要倒下去的样子,我开始有点儿自责了,也许是我把她气成这样的呢,忙按照她的吩咐,淘米、洗菜、打开煤气罐……
这样,在她的“命令”下,我第一次做熟了饭。更使我不理解的是,她还挑唆我的爸爸少给我钱。以前我每天早餐是1元钱,中餐是1元钱,从那一天起,她将我的早餐减为5角钱,中午一分钱也不给。我说我早晨吃不饱,一天早晨我起码要吃两个馒头。她说原来她读书的时候,早餐只有2角钱。她还说饿了中午回来吃的才饱些,吃的才有滋味儿些,以后只给5角钱,叫我别再痴心妄想要1元钱。至于中午那1元钱,更不应该要,要去完全是吃零食,是浪费。这样,我每天只能得到5角钱了。特别是中午,别的小朋友都买点儿糖呀、瓜子呀什么的,而我只能远远地站在一边咽口水。
打这起,我恨起了我的妈妈,是她把我的经济来源掐断了,是她把我和小朋友们隔开了。我的苦难远不止于此。由于我的爸爸在外地工作,我只能和我的妈妈在一起。有好几次,我哭着要跟爸爸一起走,爸爸抚摸着我的头安慰我,他说他正在跑调动,还有一个月,他就能调回来了。不能跟爸爸走,在家只得受妈妈的摆布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妈妈她竟连菜也不做了。我哭着说我做不好菜,她又拿起锅铲打我,还骂我:你托生干什么,这不会做,那不会做,还不如当个猪狗畜牲。在她的“指导”下,我又学会了调味,主要是放油盐酱醋,还有味精。我的爸爸只用很短的时间就把调动跑好了。那天他一回来就催促我的妈妈住进了医院,他也向单位请了长假。
欲哭无泪
妈妈住进医院的第一个星期天我去探望她。她住在县人民医院的传染病区。到病房后我看到妈妈正在输液。已经睡着了。爸爸轻轻走上前去,附在她的耳边说我来看她了。她马上睁开了眼睛,并要爸爸把她扶起来坐好。开始时她的脸上还有一丝笑意,继而脸变得乌黑并用手指着我:“你给我滚,你快给我滚!我本来就恨她,霎时,我想起了她对我的种种苛刻,马上头一扭,气冲冲地跑下了楼。我发誓今生再不要这个妈妈。3个月后妈妈死于肝癌。葬礼上,我没有流一滴泪。接灵的时候,要不是我的爸爸把我强按着跪在地上,我是不会下跪的。
继母恩情
3年后,我有了继母。尽管我的继母平时不大搭理我,但我总觉得她比我的生身母亲好。关于我的早餐问题,那天我偷听到继母和我爸爸的谈话。我爸爸坚持每天给我1元钱的早餐费,可继母说孩子大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给他2元钱的早餐费吧。第二天,我在拿钱的地方果然拿到了2元钱。
我开始喜欢我的继母了,除了她增加了我的早餐费这一层原因外,还有另一层原因:我每天放学回家,不用烧火做饭了。有时我的继母因工作忙,提前上班去了,她总给我留下饭和菜。有时尽管是剩菜,但我一点儿怨气也没有,比起我的生身母亲在世时,那种冷锅冷灶的景象不知要强多少倍。
我讨继母的欢心是在她一次得了感冒时,那天她烧得不轻,我去给他找了医生,看过病输过液后,她精神略显好转。之后,她强撑着下地做饭。我拦阻了她。我亲自动了手。这天,我拿出生身母亲教给我的招式,给她熬了一碗鱼汤,随后做了两碗她喜欢吃的菜,乐得她笑眯眯的。晚上,当我上完晚自习回家,我的继母在我的爸爸面前赞扬我是一个聪明乖巧的孩子。
母爱深长
转眼我已15岁了。1998年的7月,在中考中,我有幸考上了县里的名牌中学。我的爸爸高兴,我的继母也高兴。但我爸爸犯了愁,因为手头的钱有限。但我的继母却说,没有钱先挪挪,哪家没有个事儿,伢儿只要能读上书,要多少钱我来想办法。我继母说着话的当儿,我爸爸突然拍拍脑门儿,说他记起了一件事。他马上进屋去,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两寸见方的铝盒,铝盒上了锁,他对我的继母说,这是先妻生前留下的。他马上把我喊来跟我说:“你妈妈临终前有叮嘱,这个铝盒非要等你上高中才打开,否则她到阴间也不能饶恕我。”我摇摇头,转身便走,哪知我的爸爸用命令的语气叫我回来。他说你妈生前抚养了你一场,一泡屎一泡尿多不容易?无论你多么恨她,你都应该看一看。
这时我的继母也发了话,说我爸爸说的对。无奈,我接过了铝盒,走进自己的房间。开锁的钥匙我妈妈死前丢弃了,她要我砸开或撬开它。我找来一把钳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扭开了那把锁。铝盒内有写满字的纸,纸下是一张储蓄存折。我展开纸,熟悉的笔迹跳入了眼帘:
儿:当你读到这份遗书的时候,妈已经长眠地下6个年头了。如果妈妈果真有灵魂存在,那就算是妈妈亲口对儿讲了。你还记得吧,当我和你爸从武汉回来的那天,你撒娇地向我扑来,我觉得我儿太可爱了。我正想把我儿抱起来好好亲亲,但一想起那天在医院检查的结果,妈妈的心颤抖了。妈得了绝症啊。在武汉时,你爸非要我住院,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我儿,我儿还小,所以我没住。妈将不久离世,可我儿的路才刚开始。我以前太溺爱我儿了,儿想要什么,妈就给什么。我担心如果我死后,我儿不会过日子,会拿妈和继母相比较,那我儿就坏事了。
因此,在武汉我就拿定主意,我要想办法让我儿恨我,越恨我越好。妈怎舍得打我的儿哟!儿是娘心头的一块肉,你长到9岁,妈没有用指头弹我儿一下。可为了让我儿自已会做饭、自已会过日子,妈抄起锅铲打了我儿。可当你去淘米的时候,妈进屋流了长长的泪水……我知道我在世的时日不多了,为了多看一眼我儿,我每天半夜起来服药的时侯,就在儿睡的床边坐上几个小时,摸我儿的头、手脚,直到摸遍全身……特别是有两次我打了我儿的屁股,我半夜起来特地看了打的位置,虽然没有青紫,但我还是摸了一遍又遍。
儿啊,我死前你的外婆筹集到5000元钱,送来给我治病。我想现在读书费钱,特别是读高中、大学,所以我就托人偷偷地把这笔钱存下了。你的外婆几次催我买药、买好药治病,我都推脱了,有时还违心地说已经买了新药。现在,这笔钱包括利息在内能不能交够读高中、大学的学费?要是交不够,我儿也大了,可以打工挣钱了。
读完妈妈的遗书,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终于明白了妈妈的冷眼、打骂、无情,那全是为了我今后的自强自立啊!我痛哭失声,冲出家门,爸爸、继母尾随我而来。我边跑边哭边喊—我的好妈妈呀!一直喊到我妈妈的墓旁。
在妈妈的墓前,我长跪不起…
笑尴尬在脸上
遇到他那一年,我19岁,他49岁。我叫安小东,他叫金小林,我和他就是一对冤家。
那一年暑假,我放假回到家里,家里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男人,我觉得很别扭,进出都不方便,冷着脸不跟他说话,也不跟他在一张饭桌上吃饭。
但是,到了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讨好地笑,喊我过去吃饭,我没好气地说,看到你,我就饱了,还吃得下吗?他的笑尴尬在脸上,两只手在衣襟上擦来擦去,好半天叹气说:小东你这丫头,我在你眼前消失还不行吗?说着,他真的去街上转悠半天才回家。
有一天去图书馆回来,找一本书找不到,才发现凌乱的卧室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我生气地对他喊,金小林,谁让你动我的东西?我一边说一边生气地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把**的被褥扯乱。他站在边上,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好脾气地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以后不敢乱动你的东西了。
我生气的时候,总会很严肃地喊他的名字:金小林。我的手指几乎指到他的鼻尖上,说:别嬉皮笑脸的,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忍不住笑。
他的笑容不经意间触怒了我,他的笑,那么像父亲,小的时候,父亲也是这么纵容我,对我笑,可是金小林不是我的父亲。我狂奔出家,他拉不住我,跟在我身后跑。
那一晚,我没有回家,跟着同学去迪厅蹦迪,强劲的背景音乐,疯狂地摇摆甩头,令我暂时忘记了所有的不快。
走出迪厅时,天已经快亮了,晨风一吹,我清醒了很多,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树下,金小林坐在台阶上打盹儿,衣服上头发上结满晶晶亮的露珠。看样子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一宿,我有些感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可以好到不计回报,除了父母,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吗?胸中酸涩难抑,眼睛里有湿湿的东西涌动,我抬起头看天,硬生生地把眼里的泪忍了回去。
我们的声音惊醒了他,他睡眼蒙眬地抬起头来看我,他的眼神里有失望和心疼轻轻浅浅地掠过。我故意把头转过去,看着别处不理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有些生气地说:囡囡,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家。
我尖叫着说:你弄疼我了,你这个疯子,快放开。他扯住我的手腕不松手,有男同学上来就踢了他一脚,刚好踢到他的肋骨上,他弯着腰捂住胸部,慢慢地佝偻成一堆,腰弯得像一只虾米,但我还是镇定地招呼同学们说,咱们走吧?咱们走啊!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他依旧弯着腰呆呆地站在迪厅的门前,孤零零地站在晨曦里,我忽然觉得有一丝柔软在心中渐渐**漾开来。
后来我回到学校,很久才知道,那一次,他被我的同学一脚踢断了两根肋骨,在医院里整整住了半年,我并没有去看他一眼,不是我心狠,是我不愿意和他纠缠在一起,是我本能的排斥他,如果一定要怪,就怪他自己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不好。
转眼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为了避免看到他,我不经常回家。后来我认识了安生,病态的苍白和忧郁,但我疯狂地喜欢,挣的钱几乎都给他花掉,并无怨言。
带安生回家,金小林还是盛情地款待了他,弄得很隆重。我的心中是温暖的,是感激的,但说出来的话充满敌意,一副并不领情的样子。
安生走后,他很正式地跟我谈了一次话,是19岁那年遇到他之后,第一次很正式的对话。他不同意我跟安生来往,他说:安生不是你想要的那种人,和他断了吧。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没错。
我挑衅地看他,说,我知道你见不得我幸福,可是我偏要跟他在一起。
决定和安生结婚之前的那几日,他几乎天天跟着我。我说,你跟着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他很自信地笑,说,如果你知道安生是什么人,你是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他把一沓照片递到我的眼前,全是安生的,我惊呆了。原来安生吸毒,怪不得他那么苍白忧郁,怪不得安生要花那么多的钱。
我捧着那些照片哭了,泪流满面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他像哄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背,说:宝贝,乖,不哭。
后来,我和他和解了。
那时候,他刚退休,没有我和他作对,所以他很空闲,有了大片的时间,养鱼、种花、上网,给我发E-MAIL。他给每一条鱼都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其中有一条非常漂亮的热带鱼,他给它起个名字叫囡囡。害得我每次回家,听到他喊囡囡,就以为是在叫我。
有一天夜里,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忽然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在电话里哭了,哆嗦着说不清楚前因后果,我急了,说,把电话给金小林。母亲这才说,金小林出了车祸,在医院里。
我的心忽然就开始“扑腾”起来,出了门,竟然忘记打车,一路狂奔到医院。到了医院并没有见到他,他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只等着我去签字。我想都没想就在家属签字那一栏写下安小东三个字。然后就是度日如年的等待。
我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我怕失去,怕得厉害,我在心中祈祷,让他活,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与他交换,只要他平安。
这一次意外其实并不严重,只有轻微的皮外伤,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出院之后,我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金小林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他的智商出了很严重的问题,看见人就笑,过马路时,要扯住我的胳膊,有时候会跟我三岁的女儿抢一个玩具。但他始终认得我是囡囡。
有一次他去买菜,竟然忘记回家的路。因为出去很久,我不放心跑出去找,看到他被一群小孩子围攻,头发上脸上粘满了白纸条,我跑过去赶走那些孩子,大声骂他,你真是个傻子。他看到我,依旧高兴地跑过来扯住我的手,摇晃着说,他们都来欺负我,你帮我揍他们。
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他牵着手摇晃,想起十年前,在迪厅门前的晨曦里,那个被踢断两根肋骨的男人,疼成那样,他都没有倒下。他对我的好,好到娇惯,而我对他呢?
想起那些往事,我的眼睛湿润难受,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他伸出手来给我擦眼泪,问我,你怎么哭了?我做错事了吗?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你很乖。
是的,他是我的继父。十年前,他宠我,像宠宝贝一样,任我胡闹,妄为,任性;包容我,接纳我,爱我。十年后,我宠他,像宠宝贝一样,牵着他的手过马路,喂他吃东西,帮他抢我女儿的玩具;纵容他,怜惜他,爱他。
是上天让我做了他的宝贝女儿,是上天让他做了我亲爱的父亲,我要珍惜这段缘,我要把他给我所有的爱都还给他,让我们做一生一世父女。
拿来与亲情相比
亲爱的孩子,今天你跟我告别,说为了给男友庆祝生日,你要提前赶回学校,给他挑选合适的礼物。我只不过回了一句,你怎么从来不记得给妈妈买生日礼物呢,你便生了气,说,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从来没主动向孩子索取过礼物呢?他们疼自己孩子还来不及呢,哪像你一样,时时抱怨?况且,爱情怎能拿来与亲情相比呢?
孩子,你或许现在还无法明白,一个母亲,如果不是心里真的有委屈在,是不会抱怨给孩子听的,她宁肯独自一人默默承受,也不愿给孩子的笑容里,添上她自己品过的忧愁。或许妈妈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如别人那么高尚无私,这样的词汇,我也无力承担。上天给了我母亲的称号,并不是要求我每时每刻都要勇敢、坚强、伟大、奉献、无怨无悔。它还给了我每一个女人都有的脆弱、敏感、虚荣甚至自私。所以你也无权要求妈妈,无限制地为你付出,却没有你应该给予的回报。
每一个假期,你都是匆忙地来去,爱情,几乎成了你生活的全部内容,你对男友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要拿出来咀嚼几次,而后无端地自寻烦恼。你这样的敏感,怎么却忘了,你无意中说出的话,也同样让我心烦意乱?你可以逃课去看男友,陪他逛街,聊天,轧马路,你却从没有想过,短而又短的假期,你的母亲,同样需要你的陪伴,你除了上网,与男友煲电话粥,走亲访友,有真正有多少时间,是分给母亲的?你向我抱怨,说每月的手机费要200元,我也极想对你抱怨,这其中,你有几元钱,是花在母亲的身上呢?你订了幽默短信,逗男友开心,但你却从没有想过,给时刻想念你的母亲,也发送一条,让她在无尽的担忧里,能够稍稍地得到宽慰。
其实你小的时候就已是个自私的孩子。你让母亲早起为你做饭,饭菜不合口味便拒绝去吃;放学后你让母亲去接,却常常不说一声,便与别的同学,跑去玩到天昏地暗,让妈妈在黑暗里,大街小巷里哭喊着找你;临睡前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你在喝着的时候,不知道想着妈妈的好,却会因为我偶尔的一次忘记了,就生气不肯离我。你考试之前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丢给我一句,说,这次怕是考不好,不要我对你抱太大的希望。可是孩子,你一味地要求母亲对你负责,那么,你考出优秀的成绩,是不是你应该给予我的回报?你告诉男友,爱情需要彼此付出,亦需要彼此回报,那么,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亲情,难道不同样需要我们用心地呵护?
并不是妈妈嫉妒你对男友的痴狂和迷恋。毕竟,爱情亦是一种感情的体验和滋养。妈妈只是希望你的能在对爱情的回报里,想起母亲曾经为你付出的22年的汗水和辛劳,想起你肯拿一生来回报男友给你的一年的爱情,那么,是否应该拿一年的关爱,给予永不回停止爱你的母亲?这样的索取,比起妈妈的付出,比例严重地失衡,但我仍然知足。即便你在母亲生日的时候,什么也不买,只是遥遥地打个电话,让我听到你的祝福;即便你在假期的时候游山玩水,却记得途中给母亲报声平安,让我不至于因为担心,而半夜失眠;即使你对待学习漫不经心,但在讨要补考费的时候,却知道对母亲说声抱歉;即便你打工挣到的钱,都给男友买了名牌的衣服,却记得发一个短信,告诉母亲,原来每挣一分钱,都是如此地辛苦。
这样的回报,我想许多的母亲,都会需要。而敏感的我,只不过比她们记得清晰。我知道让一个孩子,记住母亲的每一点好,且知道一一地回报,是太过苛刻。只有当你自己也有了孩子,且要为他一次次的冷漠和无礼,而流与汗水一样多的眼泪时,你才会真正的明白,母亲所要求的回报,其实是多么微不足道,而你,却为这样卑微的索取,而觉得自己的母亲。没有书中所写的那样无私和伟大,那么,亲爱的孩子,真正自己的那个人,又究竟是谁呢?
叶儿飘飘
“卓然,抱抱我,好吗?我好冷……”叶儿和我坐在**,身上压着厚厚的被子。仅仅只是10月,可叶儿盖着厚厚的杯子依然叫嚣着“冷”。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没有高烧的迹象。她的眼角分明残留着泪痕。没有眼泪,只是一再叮嘱我“抱紧我,好吗?不要放手,就这么一直抱着。”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她的反常我不可能不知道。但我选择了尊重,如果她愿意,她会跟我说的。我从来没有强迫过她,我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生命的另一半。她伏在我的肩头睡着了。我感到了肩头潮湿的沉重,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哈喇汁。她喜欢抱着我睡觉,然后把哈喇汁留在我的身上。我不懂她的梦里究竟有过什么?是美食的**吗?还是帅哥?我始终弄不懂躺在我身边的这个女人。
三年前,我和几个狐朋狗友在树林里聚餐。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姑娘正在淘气地追着落叶,偶尔她会停下来,入神地望着手中捕获的落叶。她喜欢秋天吗?为什么会去追逐落叶?她的头发高高束起。我有点失望。为什么不垂下来披在肩上?这样才与此情此景相匹。“为什么不垂下来?”我喃喃着。朋友顺着我的视线望去,我才发现自己失语了。然而,那一抹白色竟然回眸对着我们笑。朋友便索性约她一起烧烤。近了,我才看清她的脸。她竟然长得像鲁豫,一样的纤瘦,一样的明眸皓齿,就连身高比例都差不多,不同的是她是长发。爬山的时候,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我担心她会被山风吹跑。在朋友的撮合下,她做了我的女人。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很安静。她喜欢笑,但从不笑出声音来。我喜欢看她微笑的样子,纯美静雅。她喜欢看小说,常常一个人偷偷抹眼泪。我笑她傻,她就对着我龇牙咧嘴。她喜欢各种各样的美食,所以总是对着烹调书做给我和她吃。
我们的日子平静如水地流淌。一年之后,她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从来不碰我?难道你不爱我?”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我惊讶了半天。像她这么娴熟安宁的女孩怎么会这么问?我出神之际,她搂住了我,我看到她眼神里面的渴望,抱着她,走向我们的爱床。当她殷红的鲜血染红床单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夺去了她的第一次。她把嘴唇咬出了血,上面残留着牙齿的印痕。一样的安静,没有挣扎,没有叫喊。她完全可以咬着我的肩膀,但她没有,她宁愿伤害自己。她就那么抱着我,一直到天亮。
我提出带她去见父母,然后我们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她拒绝了。后来,我又提过几次,她还是拒绝。我不懂,一个女孩把最宝贵的第一次都献出了,却不要对方负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卓然,我走了。不要找我……”我看到桌面有一封信。“和你一起的三年,我很幸福。不要找我。其实,当你提出带我见父母的时候,我就想走的。但我太迷恋你的温柔和体贴。每次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开始我不懂究竟是你太宽厚还是压根不在意我。现在,我想我懂了。我爱你,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们没有未来。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那个秋天吗?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我随时可能凋零。我身体长了一个瘤。静静的夜里,我能听到它膨胀的声音。我害怕极了,但抱着你,让我感觉很踏实。我以为抓住了叶子,就可以挽留生命,所以我喜欢追着落叶跑。可能是我太过自私,一直把你拖到了现在,你今年都32了。是时候离开了。忘了我,找个好女孩,开开心心地生活。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信笺落款画了一片叶子。
抽芽、吐绿的欣喜还是逃不掉飘零、毁灭的命运。零落尘泥后,你化作了谁?
冰点校园恋情
“恩?”冷烨发出淡淡地质疑声顿时让会议室的温度直线下降了几个摄氏度。
鲁大宝用手帕擦着脸上不停冒出来的冷汗,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第一天开学的出席率是百分之九十七。最近感冒流行的比较严重,呵呵……”
冷烨目光从手上的资料转移到他脸上,“你的责任是负责汇报,不是替他们寻找借口。”不理会鲁大宝更加惨淡的脸色,他直接对着其他在座的学生干部带着丝冷意道,“这学期是我们这个学生会班子的最后一个学期。但最后不意味着结束!接下来将会进行新班子的改选,还有教师节、国庆节等一系列的节日和社团赛事!我们的任务只会比往年更加重大!我不要求你们因为自己是学生会干部而荒废学业,但也决不允许自己拿高三学生作为借口,来敷衍学生会的工作!现在有谁觉得自己能力不够的,尽管退出!”
会议室有十几个人,不过各个都眼观鼻,鼻观心。冷烨的独裁从他高二成为学生会主席那一天就已经形成了,合作那么多年的他们早就习惯了。而且学生会干部还可以在高考的时候加五分,虽然并不多,但有时往往成为决定一切的关键!
“既然大家都觉得可以胜任,那么就要拿出成绩来!”他右手食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像这样没有病假条,不打招呼的就是旷课!不要因为他们是新生就让自己给他们寻找种种借口!大宝,哪几个是旷课的?”
鲁大宝是因为上任学习部长的转学才临时替代的,所以也是众人中最不习惯冷烨铁腕作风的人。“高一三班,风肆野。高一六班,独孤琳、莫语泛。高一七班,高楠。高一八班,封颖。”
“一支篮球队啊。”冷烨心中的怒火化作脸上的冷笑,居然第一天就这么嚣张,根本把学校教条视若无物。“给书面警告。用学生会的名义!”他沉思了下,“然后给他们个机会补假条。”
他抬头看着会议桌旁沉默的众人,斩钉截铁道:“他们可以不重视校规,但我决不允许他们忽略学生会!”
也许只是不容许他们忽略你吧。这句话在在场除了冷烨外的所有人心中流过,不过谁都没胆子说出来,甚至连脸上的稍微表现下都不敢。只要在集英高中呆上三天就知道,冷烨代表的不只是学生会,还是学校除了校长室以外的最高权威!
一辆银色加长的劳斯来斯缓缓停在集英高中门口,封颖一个跨步走了下来,娇艳如花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众人瞩目的视线显然令她非常享受。接过随行佣人递过来的书包,正准备走进学校的她突然因为一个身影而顿住脚步。
“还真是巧啊,”她兴奋地靠近刚从一辆宝马车上下来的纤瘦少女,“我们居然又是同校。”
莫语泛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谢谢你提醒我的不幸。”
“你!”封颖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有多像小说里的恶劣配角,但一看到莫语泛,她就控制不住地想挑衅她。从幼儿园的一个娃娃开始,她们就已经结下这段不解之缘了。“听说你昨天开学没来啊,该不是身体虚得下不了床吧?”对于这个对手她可是打听得非常仔细,本来昨天准备好上学的,但得知对方居然没出门,她就在半道上匆忙回来了。哼,像第一天就旷课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独占呢!
莫语泛对她毫无新异的问话乏味得要打哈欠了。虽然她也很喜欢在嘴皮子上和人过过招,但如果一个对手持续了十几年的话,久而久之也会失去热情的。她对封颖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字,烦。
两个字,厌烦。
三个字,很厌烦!
幸亏她们不是一个班级的,上课铃声一响,不管愿不愿意都要sayseeyou。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还真希望永不相见。
刚走进教室就发现全班三十四双目光都在看着她,还有一个再睡觉。
难道是她迟到了?看了看时间,没有啊。
“你是莫语泛?”一个有点肥肥的男生怯生生地问。
“是。”她挑眉。
“我是班长,叫张新。你的座位在最后排,”他指了个角落里的位置给她,然后拿出一个白色镶金边的信封给她。“这个……是你的信。”
信?莫语泛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封,坐在位置上慢慢看起来。
居然是学生会的警告信!
她看了眼四周好奇又带点幸灾乐祸的眼光。看来学生会在这个学校一定有不一般的地位。不过这与她无关,来这所学校只是因为她的一个叔叔在这里当老师而已。至于补封假条嘛……也不是太大的事情,补就补。
拿出笔,她开始搜刮着借口,总不能说因为睡觉睡过头就干脆不来了吧。想也知道这么说的结果一定比较惨烈。她可没有当靶子的爱好,唉,就说生病吧,反正最近感冒很猖獗。
刚写完假条,班长又递过来一张纸。居然是社团申请书。
她开始怀疑自己选择这间学校到底对不对,居然开学第二天就琐事一坨坨的。看了下申请书的草拟人又是……学生会!看来这里的学生会还真不是普通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在填报选项里匆匆写了个:补充睡眠,保养皮肤,拯救青春社以后,她看了下班长和她座位的距离,只好把申请表揉成纸团,扔还过去。反正她随便填写的,也不可能真的有这么一个社团,这张申请表和废纸也差不多。
不过班长收到时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居然一阵青一阵白。他还把纸平铺开来,好好地放了起来。
莫语泛揉揉鼻子,有点无趣。
班主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看起来有点哮喘的样子,声音稍微高几度就要停下来歇几口气,让莫语泛的心也老跟着他的调子一起抑扬顿挫。
好不容易挨掉一上午,她几乎是连跑带跳的去餐厅。
除了睡眠大业外,她最关注的就是口腹大计了,一个餐厅的优秀与否将直接关系到她对学校的信任程度!
一口气点了三个名字很美味的套餐,她挑选了一个靠窗的好位子。
鱼香肉丝的口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很滑很鲜!她赞叹了一下,看来这个学校还是很不错的,值得信赖!
原本有点闹哄哄的餐厅突然安静下来,她抬头看着一具站在门口的身影。
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偏瘦,白皙的皮肤显得他有点柔弱,不过那凌厉的眼神让所有有此感觉的人立刻推翻自己的想法。
不简单。
莫语泛脑海里迅速闪出这三个字。虽然只是高中生,不过他的气势足够显示了他的未来必定是扶摇直上,人中之龙!
“冷学长好。”稀稀落落的问候声只博得他微微的点头。
莫语泛在他眼光扫过来时,不由地低下头去。在这种人面前保持低调,不起眼最好了。
过了一会,餐厅又热闹起来,不过热闹得比较有秩序,带着点优雅的味道。
“哈哈……莫语泛,你是猪啊!吃这么多!”封颖的声音突兀而出。如果现在有块豆腐的话,莫语泛一定扔给她,让她撞死。
四周又安静下来,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封颖……和她。
“光吃不长肉,你还真不是普通的浪费。”封颖丝毫不在意其他目光,径自在她面前坐下。“试了以后觉得怎么样,有好的介绍吗?”
“今天特色,油煎封颖,你慢慢品尝。”从容地收拾好餐盘,莫语泛淡漠地走出餐厅。天知道,其实有两道目光已经逼得她后背直冒冷汗了。
看着手上的几份假条,冷烨的眉头微微皱着。“都在了?”
“还有八班的封颖。”鲁大宝在一边斟酌着语句,自从上次的教训后,他不敢再自以为是地找理由为他们开脱了。
“恩。”漫应了一声,他把目光转向副主席颜文涛,“新生入团的事情基本搞妥了吧。”
颜文涛和冷烨是同年级的,相处经验丰富,也是唯一一个并不怕冷烨的人,所以说话间很是随性。“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听哪个?”
“随便。”
“那就先说好消息。入团事宜基本ok,人数大概在百分之四十左右,已经不少了。”
“恩。”
“坏消息就是……”颜文涛故意调下胃口,“有一位同学居然提出了一个我们学校没有的社团,这让我们学校的颜面很是受损啊!”他夸张地捂着脸,一幅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样子。
冷烨歪头想了下,“是棒球社吗?我已经和校长商量过了,只要人数够的话,可以考虑开办。”
“不是,”颜文涛憋住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赫然是莫语泛的那张。“这位莫语泛同学填写的社团是:“补充睡眠,保养皮肤,拯救青春社。”
鲁大宝和其他几个干部都是一怔,随即都轻笑出声。
冷烨挑了下眉,食指惯性地敲打了几下桌面,“谁说我们学校没有这个社的?”
“什么?”颜文涛也弄糊涂了。学校有多少个社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不过现在听他的意思居然还真有这么一个社?
“明天让她来学生会找我。”冷烨挥了挥手,表示会议结束,显然不愿再讨论这个问题。其他人也不敢再问,反正明天就会揭晓答案了。
正文 第二章 再遇冷烨
看着手上又一封来自学生会的信,莫语泛开始怀疑这个学校的风水是不是和自己相克啊,怎么每天都有事情和这个伟大的学生会扯上关系呢。
“莫同学,”班长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去怕琼瑶剧真是浪费了!莫语泛打了个哈欠,这个学校的人貌似都不太正常,不是怕学生会怕得要死,就是如封颖这类天不怕地不怕,一副横行无忌的模样。
班长看见老师进来,一咬牙,“希望你能端正态度,好好配合学生会的工作。”
望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莫语泛惊讶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晕!她几时不配合了?要假条给假条,要申请写申请,和她从前的丰功伟绩相比,现在的她几乎可以选当三好学生了!难不成他们对她有超乎寻常的期望值?他们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她无聊得趴在桌子上。一边瞌睡着,一边在梦里研究这个问题,一个上午又在她的昏昏沉沉中度过。
午餐时间正是她最有精神的时间了。这次她学乖了,干脆拿着饭盒将餐厅里的食物打包,然后去天台吃。唉,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哀怨自己悲惨到风餐露宿的命运,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险些让她的一口饭卡死在喉咙。不会是封颖神通广大到找到这里来了吧。
两条身影刚迈入天台,她就绕到天台楼梯房一侧,蹑手蹑脚地藏起身子,心里更把封颖诅咒了十七八遍。连吃饭都不放过她,还让不让她过日子了!
“我最喜欢来天台了,这里的风吹得人好舒服呢。”嗲嗲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莫语泛听着一楞,这个声音分明不是封颖那个大嗓门。
“左同学有事请直说吧。”清朗的男声不带一丝情绪,“我一会还要回去看些资料。”
“学长真是勤快啊。”幽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左曼在心里暗骂对方不解风情,“今天晚上几个好朋友想帮我开个生日party,希望学长能够光临啊。”
背过身子,冷烨强忍住甩手而去的冲动,淡然道:“晚上我还有一个project要做,很抱歉。祝你生日快乐,玩得开心。”
左曼脸色顿时一白,强笑道:“那也没办法了,学长一直都很忙的,我知道。那,我先下去了。”和冷烨一起在学生会合作这么久了,她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看着她仓皇而去的落寞背影,莫语泛不自主地长叹一口气。真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她刚想低头再吃一口饭,却发现有道黑影遮了过来。
冷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仍埋头于午餐的莫语泛。认识她应该是从昨天餐厅那一幕开始,很惊讶她居然可以在他目光下悠闲地走出去。尔后,颜文涛口中的那纸申请书更让他多了点好奇,本来想今天把她叫到学生会测试下,说不定,他会得到一个除了颜文涛以外第二个得力助手。只是没想到第三次的见面会这么早。
“嗨,你也来野炊啊,好巧。”莫语泛尴尬地打招呼。偷看别人的隐私是一回事,但被当事人发现就是另一回事了。
冷烨拍了拍双手,“我没带午餐,不介意分享吧?”
看到他丝毫不嫌脏的坐下,大摇大摆地吃起她的食物,莫语泛的表情简直是震惊!
“听说……”她咽了口口水,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您就是学生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主席冷烨学长吧?”
冷烨咬了口三明治,点点头。
呃……这是什么情况。身为学生会主席居然和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小学妹抢饭吃!莫语泛停下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花钱消灾吧。
“你怎么不吃了?”冷烨看着她,一丝不悦在眼中一闪而过。
莫语泛向来有饮食上的洁癖,虽然分享的是一个帅哥,但这种习惯却改不了的。不过他在不爽个什么劲啊?难道……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型。莫非他是在试探她?
想到这里,她赶紧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拼命摇头。果然,冷大主席的眉头开始皱紧。
这次是他看走眼了?本以为她是与众不同的,可以不惧怕他的权威,不过显然她的表现亲自推翻了他的设想。
“没什么。”停下口,嘴里的食物突然变的索然无味。冷烨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元钱压在她的饭盒下,“谢谢你的午餐,非常丰盛。”
表面一脸畏惧的莫语泛在心里快笑翻了。果然是这样!她的演技还真是不错呢!
“学……学长,请问我下午还需要到学生会去吗?”要是连这件事一起解决了就好了。
“去。”冷烨从远处传来的回答顿时令她的如意算盘落空。
学生会总部就在教学大楼的最高层,和校长室瓜分了整层楼。
学生会主席室更是和校长室遥遥相对,大有二分天下之势!
莫语泛探出头看了眼冷冷清清的走廊,轻轻地搓起手臂来。这个地方不拍鬼片太浪费了,当然配合冷大主席那块万年冰块脸就更完美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想大笑三声来赞美自己的联想力。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小学妹。”
颜文涛含笑的脸突然在瞳孔里放大!
“啊!”莫语泛尖叫一声,后退三步,一只手扶上阳台,一副跃跃欲跳的模样。虽然是九层楼,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
颜文涛大为受伤,摸摸自己不算英俊却绝对和蔼的面孔,“也不是很恐怖吧?”
莫语泛只是因为在自己以为没有人的情况下突然有人闯进来,而且还离得那么近才大吃一惊,现在看清楚了顿时放下心来,讪笑道:“嘿嘿,刚才的表演很精彩吧。第一次见到学长,太兴奋了。呵呵,很……surprise吧?”
惊喜是没有了,惊吓还差不多。颜文涛原本因为工作量猛增而阴郁的心情顿时大好,“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学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