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如的脑子要被污染了。
“你有女朋友了,你说这些话,不怕许丽知道了伤心吗?”
王春晖看着她,“没想到卫助理在职场聪明,感情里却是这样的,我没有结婚,仅仅是谈个恋爱而已,能择优,我为什么要退缩守着许丽这一方小天地呢?”
卫安如觉得对方好笑,“那你何必谈恋爱,你单身想约多少约多少,不是更自在?”
“这你就不懂了。”王春晖看着对面桌,“你看你那两位朋友,不也是身不由己吗?”
卫安如转头看,三人正交谈甚欢。
“所以你觉得这个社会都这样,所以你就可以为自己的烂情找理由?”
王春晖摇摇头,“no,我是觉得,喜欢一个人,与我跟谁在一起,或者结婚无关。”
“我对你有意思,你要是不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在意,但当然了,我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
她真想骂他脑子有病,就去治。
可想到也许今后还会有职场上的往来,忍住了。
邵钧风作为年长者,给弟弟以及将来的弟媳,都剥了两只螃蟹。
他虽然不爱吃这种复杂的东西,但动手能力却极强。
桑绵吃着从名牌包里拿出一个瑞士的喷剂,“钧风哥,我听子航说你总皮肤过敏,这个好用的,你试试看,有效果我继续给你带。”
邵钧风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过敏,他优异的眉骨高高悬挂一丝感激。
这玩意要是能治好他,也算是喜事一件。
“谢了。”
“别这么客气。”
桑绵吃着未来老公的哥哥剥的蟹肉,就感觉到自己已经是邵家一份子了,她才应该感激才是。
另一桌。
王春晖见卫安如这么喜欢吃螃蟹,又向服务员点了一盘。
等到桑绵想续时,已经没了。
桑绵今天的白色斗篷刚好有一直小白兔的帽子,戴在头上,此刻泄了气,丧丧的。
邵钧风第一时间发现了,并说,“子航碗里还有一只,我剥给你吧。”
桑绵的眼睛亮了亮,可一想到邵子航没说话,就没敢。
邵钧风看着自己的弟弟,“还吃吗,不吃我给桑绵妹妹了。”
“吃啊。”邵子航擦了擦手,把还在发烫的手机放入口袋,“怎么了,你要吃啊?”
邵钧风浓密的睫毛透出无奈,“不是我,是桑绵。”
邵子航哦一句,“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桑绵羞涩点了点头,随后捂嘴,“我不大吃的。”
邵子航:“那就好。”
他津津有味吃着螃蟹,邵钧风歉意满脸。
他揶揄道,“你不是打游戏打得饭也不顾的吗,怎么这么这么专注?”
邵子航给自己盛了碗汤配螃蟹肉,“我这不是打累了吗,补充点营养。”
见桑绵看着自己,他大声说了句,“看我干嘛。”
直男,疏远。
邵钧风打圆场,“我弟他比较护食,属狗的。”
桑绵情绪低低的,但依旧笑,“没事的钧风哥,我喜欢他这样。”
邵钧风看了眼时间,“晚上来帝景吧,我亲自煮螃蟹给你吃。”
见桑绵还在等邵子航的反应,他补充,“明天刚好订婚宴,在这住下,一起去也方便。”
桑绵知道,帝景一般不轻易让女生进去,她顿时开怀了,她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谢谢邀请!”
邵子航回了个消息,随即说,“哥,我今晚不回家了,跟钟冉星夜骑去。”
桑绵的脑袋再次垂下。
她看着对面桌,突然热情地噔噔跑过去,一把拉住卫安如的手,“晚上陪我去帝景吧,我买了好多衣服,帮我选选明天穿哪个好。”
卫安如感受到目光的注视。
有来自王春晖的,也有其余的。
她慢慢抽出手臂,“我今晚要加班。”
桑绵嘴巴一嘟,“是崔阿姨让你加班的吗,我这打电话问她。”
“不是。”
卫安如解释。
桑绵坚持,“海跃崔阿姨股份不低的,她说话肯定管用,你就晚上陪我嘛。”
“好吧。”
饭后。
王春晖主动打开车门,“我送你过去。”
卫安如陷入了为难。
坐谁的车好呢...
坐邵钧风的车,至少还能跟别人说说话。
她拒绝。
“王总,我哥的事,还恳求你别插手。我先走了。”
到车库的距离有风,桑绵今天穿的斗篷,呼呼灌雪。
卫安如打了个喷嚏,邵子航从手机前抬眼,“你走里面。”
卫安如吸了吸鼻子,“没事。”
邵钧风与保镖拿着购物袋,走在前面,把东西放入后备箱,随后绕到主驾驶,打开车门。
“你们谁坐副驾?”
三人都没什么反应。
桑绵没反应是因为她想跟邵子航坐后面。
卫安如没反应是不想跟邵钧风那么近。
邵子航嘛,纯粹是打游戏打入迷了。
卫安如最终还是妥协。
车子开动。
卫安如感觉嗓子越来越不舒服。
尤其是空调的热,导致嗓子特别干。
桑绵把头靠在邵子航肩膀,“哼,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夜骑吗?”
邵子航感到肩膀有些沉,却因为打游戏没理她。
帝景。
邵钧风去湖里捞螃蟹,卫安如被桑绵挽着手,去三楼试衣服。
“卫姐姐,你觉得我穿这套好看吗?”
桑绵买的衣服都是一些抹胸,显示身材的衣服。
不是说不好看,只是配上这还没满18岁的脸,有些违和。
“你其实不用往成熟那挂打扮的,你可可爱爱的,反而更有冷清的气质嘞。”
她委婉地说。
桑绵像是战败的士兵,顿时镜子里的自己都失去了光泽,她语气沮丧,“可子航喜欢成熟的。”
卫安如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她从沙发站起来,“那你自己喜欢成熟的打扮吗?”
桑绵思绪堵住了,“我?....”
她想了想,“我喜不喜欢不重要,子航喜欢就好。”
卫安如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把珍珠项链给她戴上,“那你配这个吧,好看。”
试完衣服。
两人去到客厅等邵钧风做饭。
没想到帝景这样的大别墅,居然也有一个厨房是专门用来烧灶的。
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着柴火,邵钧风正在动作干净地劈柴。
他把一小撮引火易着的木屑点燃,接着往灶口吹了吹,等火苗稳定后,一点点堆放小块柴,最后才加最大的。
邵钧风把香喷喷的螃蟹端出来,看到卫安如后,“忘了你的份。”
卫安如吃得很饱了,她接话,“我不吃,你们吃吧,我看着就行。”
邵子航把碗在她面前放下,“那怎么行,你来了这,我们就要尽地主之谊。”
说着把邵钧风弄好的螃蟹,加了给她。
卫安如是真的不想吃了,本来今天就没什么胃口,刚刚在饭店,也只是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
她想把螃蟹夹给桑绵,可又觉得这样不太好。
于是只能说,“那我留来明天吃。”
邵钧风把她眼前的碗伸手拿过,语气淡漠,“爱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