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如打了个喷嚏,“火星人也不完全是坏的嘛,还是有点地球人的人性的。”

菲比把她的外套一并脱下,她不习惯别人脱她的鞋子,便自己脱了。

邵钧风就要走,卫安如喊住他,“我知道,不关桑绵的事。”

她看着对方停下的背影,“你今天来救我,我定然不会让你弟为难的,我不会告诉你弟刚才发生了什么。”

“总而言之,”她语气真诚,“真的谢谢你。”

邵钧风顿住的脚,刚要抬起,卫安如又说,“我们或许可以握手言和,吧?..”

没有回答。

卫安如突然想到自己不要脸地偷看他洗澡的画面,顿时觉得对方讨厌自己也情有可原。

她去到浴室冲了个澡,耳根子还是很红。

一部分是冻红的。

出来的时候,邵子航回来了。

桑绵拿着新的睡衣睡裤,看了眼她,“卫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久。”

卫安如虽然不怪她了,可刚才她真的差点冻死,因此她语气有点冷。

桑绵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咯噔了一下,“是吗,那着凉了吧,我这就给你冲冲剂。”

邵子航:“我来吧,你先去洗澡。”

桑绵苦涩一笑,自嘲般,“也是,卫姐姐感冒了,你当然会及时关心,我一个外人,就不参和了。”

卫安如心中不是滋味,“你别这样说。”

桑绵苦笑带悲,“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即便明天要订婚,这个男孩,也依旧如此偏爱卫安如。

她能不恨吗?

邵子航微微皱眉,“我对谁好,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好自己的情绪,不要把坏情绪传给卫姐姐。”

卫安如打了个喷嚏,“没事,你们俩聊吧,我先上楼了。”

“我叫下人冲感冒颗粒,我跟你一块上去。”

桑绵看着邵子航浮于脸上的关心表情,捏紧了手心。

帝景很大,卫安如已经有了概念,她逛完三楼后,打算去四楼看看。

四楼的房间,有好几个都是上锁的。

其中一个房间的藏品柜里,藏着许多飞机模型。

她看呆了。

她从小就喜欢飞机模型,可因为父母说这是男孩子的玩具,加上没什么钱,唯一一个官网的模型,还是她自己攒钱咸鱼买的二手。

很迷你,机翼就二十厘米长。

纸巾还被她拿丝巾盖住,珍藏着。

可邵家眼前的模型,每个都长达一米左右,且都是最新一年官网刚发行的型号,没想到在这能齐全的全部看到。

她的眼睛冒出桃心,一步步走了进去。

可刚打算摸一摸,便被一声呵斥打断,“你在干什么?”

邵钧风站在没开灯的黑暗里,仅仅是窗外透着光。

卫安如缩回手,“没,没干什么。”

邵钧风走过来,在一架S300的重型模型前停下,眼前的直升机黑金色羽翼,飞窗淡粉色,机头中央刻着一轮金色弯月。

“特别吗?”

卫安如目不转睛,夸耀之词已经形容不了她的喜欢,她眼睛亮亮的,“特别。”

邵钧风难得跟她说话没有带刺,“不仅有模型。”

“嗯?”卫安如想了想,“你买下来了?”

她没记错的话,这款官网售价可是两个亿呢。

她顿时感到这个世界的参差。

这时,邵子航跟上来,站在门边,似乎有气。

半天,他才开口,“二哥,你不是不让任何人进模型室的吗?”

他大大咧咧一副要踏进来的样子,“我不管,我倒要看看你这里面藏着什么好宝贝。”

卫安如对着邵子航邀约,“快进来,宝贝真不少!!”

邵钧风无奈摇摇头,“都出去。”

两人被赶出去。

门口。

卫安如不死心,“你有藏品室的钥匙吗?”

“没有,这是二哥新装的电子门锁,只有他有钥匙。”

邵子航看着她,“怎么洗完澡不穿睡衣呢?”

跟桑绵穿一样的,她多少觉得奇怪。

于是她回,“我冷,穿睡衣不保暖,还是自己羽绒服暖和。”

说完她又打了个喷嚏。

邵子航顺着她的额头摸去,忽然一惊,把卫安如这颗老人心脏吓一跳。

“靠,你发烧了,好热。”

卫安如也摸了摸,“还好吧。”

“还好什么还好。”

他接过下人拿来的冲剂,给她喝下,随后就要掏出手机打家庭医生电话。

卫安如觉得有些大题小作,可对方却先一步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桑绵洗完澡出来,刚好医生从电梯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桑绵顺着医生的后脚,来到了卫安如躺下的卧室。

卫安如刚躺下,邵子航正在给她盖被子,见到门口站着的桑绵,卫安如立马自己扯过被子,“我自己来。”

邵子航抢过被子,“你乖乖躺下,闭上眼。”

卫安如无奈叹了口气,“桑绵在门口。”

邵子航脱口而出,“所以呢?”

卫安如的身体有些发麻,被桑绵那样看着,好像是大奸大恶之徒。

她执意抢过被子,“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了吗,有桑绵在,你不准跟我对话,要优先以桑绵情绪为主的。”

“我是答应了你,可你现在感冒了,特殊情况。”

这时桑绵满面和气的走过来,跟刚刚盯着她,完全两个表情。

卫安如自觉渗得慌。

“我来陪着卫姐姐吧,女孩子总归是方便些。”

邵子航给她盖好被子,医生正在涂酒精输液。

卫安如被小针扎得簇了簇眉,邵子航心疼得不行。

就在邵子航犹豫时,邵钧风敲了敲门口,“好热闹,邵子航,你在女孩子卧室做什么,出来。”

他站得笔直,一副局外人的做派。

桑绵小兔般可爱冲着邵钧风温柔笑,“二哥,管管你家弟弟嘛,偷听我跟卫姐姐私房话呢。”

邵钧风凝了一眼对方手背上的情况,眼神这才转到桑绵,他露出绅士的前辈微笑,“弟媳你放心,我帮你狠狠教育他。”

说完,脸色佯阴,“还不快滚出来。”

邵子航虎躯一震,“知道了。”

卧室没一会只剩下两人。

静得如输液管的滴答声都被放大。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桑绵单刀直入。

药效输得她有些困。

她闭上眼,“什么也没说。”

桑绵语气逼人,“你是不是告诉子航,我是故意让你上不来的?”

“随你怎么想。”

本来还不觉得有多难受,可察觉自己发烧后,她就真的头晕起来,此刻只想安静睡一觉。

“明明知道子航喜欢成熟的,你还三番五次在他面前晃,勾引有妇之夫,能要点脸吗?”

桑绵此刻,完全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人。

卫安如不会跟她真的计较。

她淡淡的,语气尽力和平,“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

“放屁,钧风哥哥之前都说了,你约过他!”

桑绵看着她的脸,“约P那种!”

卫安如思考了一会,发现这确实是事实,没办法狡辩...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

她如实说。

“你跟苏青竹是朋友吧?果然一路货色,就喜欢专门盯着有钱的钓。

我告诉你,子航只能是我的,收起你的那些爪子,要是被我发现你跟他有什么,我可不会手软。”

卫安如咳嗽一声,“那就请你管好自己的未婚夫,别整天一见到我就**。”

桑绵指着她,气死了,“你!”

卫安如睁开虚弱的眼睛,“还有什么事吗?没有请出去,我生病了,传染给你,害你明天订婚宴出现岔子,可别赖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