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如当然有自知之明,这椅子不是她能做的,旁边的人各个位高权重,她虽然很想社交,但更多的是胆怯,一排排西装革履的翘楚,是多看一眼就会生出的窘迫。
她压下心中的羡慕,指了指楼上,气音说,“那我走啦。”
随后她猫着身子,在不遮挡台下老总们看向台上的视线后,抓紧离开。
十分钟后。
她与其他集团的助理、员工倚靠在楼梯围栏,自觉又有分寸的拉开适度距离,观看着楼下正被媒体拍摄直播的拍卖会。
她非常感激崔雪的用意,她刚刚还一度以为,今天下午只能当个司机使唤了,没想到这地方她也能进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已经在手机里联系海外几个代购,帮她带些韩国的面膜了。
像她们这样年近四十还没有皱眉的女人,化妆品肯定不缺,可架不住卫安如化感激为礼物的心。
就像男人遇到喜欢的人一样,就喜欢给她花钱。
卫安如虽然平常扣扣嗖嗖,但她分得很清楚,什么是该花的钱。
等她跟代购那边选好品杀完价,下半场就开始了。
她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忘记了做,一直想不去来,等拍卖会结束,上了车,才想起来。
她拍了拍脑袋,“刚刚有几个年纪相仿长得不错的帅哥,忘记要联系方式了。”
崔雪坐在后排,“你啊总这样,还好工作不出错。”
两人聊了聊最近隋城的天气,紧接着,崔雪打了个电话给儿子,“我看到保镖传来的图片了,赶紧麻溜的给我滚回家做作业。”
卫安如笑,“原来富二代也要放学了按时回家写作业啊。”
崔雪有些气的说,“整天跟邵家那小儿子鬼混,跟他说了多少次,少玩些极限运动,伤着了怎么办,现在正处在青春期,难管得很,稍微不盯紧点怎么行。”
卫安如心想,崔雪跟他丈夫离婚,钟冉星是她唯一的依靠,又是独子,作为母亲多关心是应该的。
她突然就想到了邵钧风。
自己的亲弟弟看样子也是位令人操碎心不服管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崔雪微微叹息,她居然有些理解邵钧风,有些消气了。
车子来到别墅前,崔雪说她自己开回去就行,她执意要工作到位,必须送到家。
与这样的豪车多待一会都是赚。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不进来坐会,聊聊你的感情问题?”
“不了,改日吧。”
卫安如累了一天,已经没什么精力了,虽然跟崔雪聊天算不是累,却也不能完全不顾措辞。
她到现在都还没想好该发什么给小许,就算是下午如此难逢的拍卖会,她的脑袋也抽出了一部分心绪对待这件事。
她现在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
卫雪笑笑,“上次还没开始聊你就走了,今天又这样,怎么的,你想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要真是我家,你看我还去不去上班。”
崔雪突然将车钥匙丢给她,“明天再开去公司。”
卫安如满脸惊喜在空中接过,“保证不会剐蹭一丝一毫!我一定比我命还爱惜!”
人进屋后,她正要开车走,突然背后有人叫她。
“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邵子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想起邵钧风的话,选择无视,钻进了车里。
“怎么就一晚上没见,变这么冷淡。”
“我刚刚在崔高管手机里分明听到了你跟钟冉星在燕南区那边,你们不是要去玩极限山地自行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邵子航穿着护膝、护腕,一副运动装,显然是特意过来的。
“下个星期六,我生日,你来不来。”
卫安如想都没想拒绝,“没兴趣。”
她刚下单面膜,痛失大洋,哪还有钱给人买礼物。
“那真是太可惜了,绕这么远路过来,就为了亲口邀请你,还被拒绝了,我现在连去骑车的心情都没了。”
听着听着愈发有些可怜和不忍。
她撇了撇嘴,“又不是我让你绕路的。”
“铁石心肠啊卫姐姐,那随便吧,我也不强求了,对了,上次家教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你总是不上那个软件,我找你还真不方便。”
“我已经卸载了。邵子航,我们之间不要再有瓜葛了。”
邵子航笑笑,“做个朋友也不行?”
卫安如没有回答,表示了默认。
“你的十八岁礼物,我会看着给你买的,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你邀请我。”
送了礼物,就真的不要再有瓜葛了。
她的钱包伤不起。
虽然她的十八岁生日过得不尽人意,可她依然觉得每个人的十八岁都是应该美好的,就算要跟邵子航说再见,也等他过了生日再说。
回到家,她简单吃了个饭,澡都还没洗,就开始浏览起网页来。
一直看了好久,都没有决定好要买什么。
她一个月工资两万,项目奖金一万多,三千房租水电,扣去给雪姐买的礼物,以及日常花销,目前还剩只剩下一万五左右。
每个月存一万,是她雷打不动的目标。
可支配的五千块,又不能真的花五千。
在这种情况下,选一个礼物就显得难很多。
她并不太清楚要送什么,其二是她想尽可能选性价比高的。
看了一个多小时,眼睛都花了,还是没什么头绪。
突然,她想到了邵钧风。
虽然在她心里,她已经默认双方互相水火不容了,可单单只是问个问题,还不至于会怎样吧?
【嗨喽啊,吃了没,你弟生日一般都给他送什么礼物?】
对方似乎没看手机,过了半个小时才回,【预算。】
【十万不到,两千左右。】
【他一套运动装备就五十万,戴的表一百万起,你这点预算,给他买双袜子吧。】
卫安如想,袜子是不是有些过于私密了,【为什么是袜子啊?有没有别的。】
【别的他丢不起这个人,袜子穿在里面看见的人少。】
卫安如气得简直要升天,这个人的嘴怎么这么毒。
她正想该用怎样利刃的话反呛回去,那边又说,【你不会是想来吧?】
卫安如:【屁,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不劳你费心。】
说了以后不见邵子航,她就一定会做到。
至于今后发生类似今天不惜绕那么远来见她的事,她也阻止不了了。
她还有工作要对付,她还要上班赚钱,没空时时刻刻替邵钧风关注防范这些,这些本该是邵家自己的事。
安分守己,已经是她所能拿出来以及做到的最好方法。
问邵钧风没问出个所以来,她又发了帖子,结果连就几个浏览量。
她想到了崔雪的儿子钟冉星,或许他会有点子。
她对自己的聪明感到折服,高高兴兴把澡洗了。
等吹头发看镜子时,把她吓一大跳。
白天她觉得眼睛肿,以为是昨天睡得太晚,盯着电脑觉得不舒服也没管,当作平常处理,滴了两滴眼药水。
可现在,她的左眼赫然长了个形状类似痘痘一般,却比痘痘大很多,几乎覆盖住了她眼瞳的二分之一的东西。
一碰还特别疼。
她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而是在网上搜索。
网上说,这叫麦粒肿,也叫做针眼。
熬夜确实有可能引发,但不排除偷看了别人肉体的邪说。
她的心脏怦怦跳,仔细回忆昨晚.....
在别墅的时候,她嫌光看个腱子肉不够,确实偷偷打开了里面的门,那光洁的半边屁股,一闪而过,如此短的时间,是不可能长针眼的!
那就只剩下当邵钧风出浴室时,那上半身胸膛了。
这个她确实承认,看了挺久。
周末的时候,她把钟冉星找了出来。
顺便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擦眼睛的药。
药师说,擦这个没用,好得慢,像她这个这么大的麦粒肿,要去医院消毒上药后用纱布盖住,避免光线。
她打算找完钟冉星后就去医院。
怎么说也算是求人,在约定地点给他点了杯星巴克。
两人坐在椅子上,“卫助理,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