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子航激动得挥了挥无形的棒球棍,嗓音都锐利了,“呦霍!谢谢老爸!”

邵峰路过时,很短暂意味不明看了她一眼。

她立马低下头。

等他走远后,她才敢说,“喂,邵子航,我不能参加。”

邵子航笑着说,“为什么啊,我爸都同意了。”

“不是你爸同不同意的事。反正就是不行。我先走了。”

邵子航拼命煽动着羽睫,无辜得像个撒娇的女人一般,“真的就这一次,求你了。”

想起邵钧风那不屑的表情,她头都大了,可又抵不住眼前人的软磨硬泡。

“就这一次。”

到了晚上,她戴着个口罩,邮轮那些人看到她,都投来异常的眼光。

她不仅带了口罩,还是个独眼龙。

整张脸,这么严实,又是晚上,只要她不出声,邵钧风应该认不出她。

她曾经在网上看过皇家加勒比国际游轮9天8晚的旅行,看过一些博主进入邮轮的分享视频,此刻站在邵子航的18岁生日场地里,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360环海无死角,哪里看都是好风景。

吃的喝的玩的,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室内大型游泳池,各种老少皆宜的舞台秀。

她一头栽进餐厅区域,让厨师做了份法式鹅肝,接着点了其他国家看不懂名字的菜。

大部分菜为了新鲜都是现做,也有一些煮好的,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吃就足够,客人们并不是为了吃上一顿而来的,只有她。

餐厅里确实聚了一些人,但比起二楼那些,不算多。

不上去一来是她今天就没这个打算,只穿了一套休闲装,二来那边就是个上流社会交际圈,她不想凑热闹,也不是她能挤进去的。

她正吃着,突然身后被人拍了拍,因为对方化的是浓妆,她几乎没认出来,是听声音分辨的,许丽。

她不自觉想起了昨天看到她凌晨睡在工位的事。

“你怎么进来的?我刚刚简直不敢认,那塞着满嘴肉的居然真的是你。”

卫安如挠挠头,“今天实在有些饿。”

见了那么颇具气场的邵峰,体内所有糖原都殆尽了。

她看着许丽,穿着一套深V领白色鱼骨裙子,胸部部位拉得很低,不禁感叹,身材真好。

许丽没注意她的打量,心里涌起强烈的疑惑。

为了此次能来这艘游轮,她可是陪着那些人跳了一晚上舞,还不止这些。

这种疑惑,最后凝聚成了些许嫉妒。

“卫姐,你家是不是还,挺有背景的?”

卫安如急忙摆摆手,“我能有什么背景啊。”

“那你为什么今晚会出现在这。”

卫安如被杯里的香槟呛了一口,她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她约P失败,从而认识邵子航,邵子航邀请她来的吧,“就...偶然。”

许丽满脸不信,“你就编吧。你知道吗,这一场生日会的邀请函外面炒到多少一张?”

卫安如大脑还没思考完全,“多少?”

许丽比了个数字,“十万。”

卫安如又被呛了一口,有这种业务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想想也不觉得奇怪,这邵家可不是谁都能巴结上的。

她只是奇怪,为什么许丽会怎么清楚知道这些,平常的工作分明很忙的。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实在不想跟许丽上楼,可许丽却热情得把手搭载她臂弯,像好姐妹一样,说,“我这裙子有些拖尾,跟着你还能顺便帮帮我。”

卫安如笑笑不说话。

刚上二楼,就看到王总朝两人走来。

随着而来的还有邵钧风犀利的眼神。

真是冤家路窄,一下撞俩。

她像被钉在柱子上,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这个样子,他认不出。

“好巧啊两位美女,晚上好。”

一个恶心的声音。

许丽笑得灿烂的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杯开始与王总社交,她却只是点点头,淡漠的说了句你好。

现在不是工作的时候,她也懒得装着叫他什么王总了,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差。

“咱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是啊,王总。”

“怎么工作还顺利吗?”

“就那样吧。”

两人聊得火热,声音逐渐淡去。

过了一会,王总跟许丽聊完,来到她身边,“抽一张吧。”

见她颇具防范的样子,他反而显得有些友善,解释,“场内所有来的宾客都要抽的。”

那是几张带着数字类似扑克的金色号码牌。

她随便抽取了一张,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邵子航在游艇中央,淋了钞票雨,随后独自拉了一首小提琴,跟他平时嬉皮笑脸撩妹的风格完全不同。

卫安如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场内的灯暗下来,同时游轮旁边放起了绚烂的烟花,经久不灭。

主持人说了接下来的流程,其中就包括马上要进行的,共舞环节。

“请所有宾客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码牌,数字相同的,即为一组,现在男士可以大方邀请女士了!”

烟花的火光五颜六色照耀在每一个人脸上,就像过年一般,让人心头充满莫名的悸动。

那些穿着得体的男宾客,各个把自己收拾得入流绅士,熨烫一丝不苟的西服随着脚步踏着舒缓的音乐步子摆动,旋起一地旖旎。

斜靠在游轮上两位直逼一米九的男人,格外打眼。

锃亮的红底皮鞋稳住地面,两人看似随意交流着什么。

每一个路过的女士,都要看害羞的看他们一眼。

绷紧的胸肌,腰板收窄平坦、在专属的设计师诞生下的西裤裁剪的腰臀有劲凸起得刚刚好,连接到大腿的线条长直不失男性美感,令人无尽遐想。

邵彦在看到前面一位女士的背影后,僵直了后背。

邵钧风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去,随后明白了什么,主动拿出手里的号码牌,“跟我换吧。”

邵彦陷在回忆里的表情动了动,“没事,跳个舞而已。”

邵钧风找了一圈,没找到跟自己同号码牌的人,只看到一位指着自己的衣服与守门的保镖解释什么的女士。

这些保镖跟木头一般冷漠,通融她下楼怎么了。

她愤愤的想。

突然,她措不及防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