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顿住脚步,看来是柳兮不打自招了。

“问什么?”她回身看他,“柳兮告诉我的那些事吗?”

桑宁确实不知道问什么,决定跟他在一起,就接受了他的一切。

哪怕她还没那么了解陆砚舟。

她承认,柳兮的话确实让她心里不舒服。

尤其想到她之前不停的暗示,苏雨棠和她的眼睛很像。

她觉得难得糊涂挺好的,不给别人和自己制造不必要的困扰。

“如果你想说,等录完节目回去我们聊聊,好吗?”

她怕知道答案,也怕陆砚舟在她面前撕开伤口,那只会让他再次困于其中。

陆砚舟看着她如此平静淡漠,心底有什么在撞击,冷白的手上青筋凸起。

“随你。”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而去。

桑宁心里一紧,跟上两步,“你去哪儿?”

陆砚舟没回头,沉着声音,“来之前让郑允订了房间,你早些休息。”

桑宁盯着他笔直紧绷的背影,抿了抿唇,最终只道,“好,晚安。”

陆砚舟没再开口,开门离去。

门关起的那一刻,桑宁提着的心才落下,却有种脱力的感觉。

或许是真不该洗澡,头昏昏的。

梅莹进来的时候桑宁正在进房间。

“宁姐,陆先生他……”

话没说完,见桑宁的脸色,梅莹快步上前,“你怎么了,又发烧了?”

桑宁扯了个笑,摇头,“没事,我睡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梅莹点点头,没再多问,刚才出电梯看到陆砚舟冷俊阴沉的脸,她都不敢打招呼。

陆砚舟进电梯的时候跟她说了句,“劳烦你多照顾桑宁。”

深叹口气,梅莹回了自己房间,感情永远是人与人之间最难解的难题。

……

桑宁躺在**怎么也睡不着,想着陆砚舟离开时的身影,她猜不透。

他是想让自己问那些过往吗?还是在生气她没有主动告诉他柳兮告诉她那些事?

拿过手机,她给楚瓷发了条信息,问她睡没睡。

没一会儿,楚瓷的电话打过来。

“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桑宁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在写论文。”

楚瓷那边敲了下键盘,“你怎么还没睡,录节目累不累?”

桑宁怕她担心就没提生病的事,“还行,明天要去渝城录最后两期。”

楚瓷太了解桑宁,听她声音就知道她有事想倾诉。

“阿宁,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她鼓励桑宁。

桑宁轻笑,觉得无奈又安心。

“陆砚舟来了。”

楚瓷就知道一定和陆砚舟有关,“然后呢?”

桑宁也不想将负而情绪传给楚瓷,只道,“我觉得他好难猜,总觉得他忽近忽远。”

“为什么要猜?阿宁,凡事随心,想知道就问,不想知道就当没发生,不要让自己处在这种境遇。”

那样只会耗尽他们之间的感情。

桑宁好一会儿才问,“你跟梁先生也这样吗?”

那边沉默好久,久到桑宁以为楚瓷睡着了,“阿瓷?”

“在的。”

楚瓷出声,“我跟他和你们不一样,在他面前我就像一张白纸,他想要什么我也都知道,所以不用猜。”

“阿宁,别为难自己,好好生活,外婆还等着你回来。”

楚瓷的话将桑宁唤醒,“知道了,谢谢你,阿瓷。”

听她的声音好转了些,楚瓷也轻笑了,“那早点睡吧。”

“嗯,你也是,晚安。”

挂了电话,桑宁长长的舒了口气。

楚瓷说的对,她还有外婆,不能让自己困在感情里。

等回去再说,现在问不问都不合适,明天她就得离开厦城。

闭上眼睛,桑宁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

第二天,桑宁也没见到陆砚舟。

梅莹边将早饭摆在桌上边道,“宁姐,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碰到郑先生,他让我告诉你,陆先生出去办事了,要晚上才回来。”

桑宁拿勺子的手一顿,而后道,“知道了。”

梅莹一起坐下吃饭,桑宁看了她好几眼,看的她不自在。

“宁姐,你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桑宁别开眼,喝了口粥,“他没说别的?”

梅莹眨了眨眼,想了下摇摇头,“没有。”

桑宁没再继续问,香喷喷的粥吃在嘴里一点滋味也没有,平时喜欢的豆包也没了吸引力。

陆砚舟的气性这么大的么?过了一夜还没好?

他知道今天自己要离开厦城的,可连个信息也没给她。

桑宁上午录节目不在状态,被导演提名了好几次。

应闲一直想找机会跟她说话,但她一直处于游离状态,他也不敢多问。

那天的事他听梅莹说了,很后悔那天先回了房,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等他想去看生病的桑宁时,听说陆先生来了,就没去打扰。

经济人打电话给他,阴阳怪气的说他攀上了高枝,他才知道桑宁和陆砚舟的关系。

导演看应闲也心不在焉的,便让大家先休息半小时再录。

应闲拿了瓶水去休息区找桑宁。

谢琳琳看到,翻了个白眼,“切,舔狗!”

柳兮从桑宁孤漠的背影上移回视线,递给谢琳琳一瓶水。

“这两天怎么没见着你,忙什么?”

谢琳琳接过水,深叹了口气,往休息区沙发上一坐。

“别提了,我表哥不是来了么,把我臭骂一顿,还警告我离桑宁远点。”

说着,她朝桑宁的方向瞪了一眼,“我就说她是狐狸精,长了双狐狸眼,狐媚子!”

柳兮故作无奈笑了笑,“你表哥不是订婚了么,苏小姐管不住他?”

提到这个谢琳琳就觉得苏姻凝窝囊。

“我那表嫂哪里敢管他,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他,可他不知道珍惜,一门心思扑在这个狐狸精身上!气死我了!”

“你生气也没用,得你表嫂亲自出面才名正言顺。”

柳兮缓缓抬眼,牵过她的手,像大姐姐般安抚她。

“别想那么多了,晚上我们就出发去渝城,最后一期是个人赛,要把我们分开放在山林不同的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坏人或陷阱,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想都怕。”

闻言,谢琳琳像是想到什么,目光一闪,唇上弯起一抹狡黠的光。

“对啊,到时候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在谢琳琳看不到的角度,柳兮意味深长的缩了缩瞳孔。

下午,桑宁便坐上去渝城的车。

出发前她给陆砚舟打电话,没人接,只好给他发信息说了声。

一路上,桑宁都在期待陆砚舟的电话或信息,但都没有。

……

渝城这边五月底的天气潮湿,桑宁有些不适应。

晚上,睡前手机响了下,她赶紧拿起,陆砚舟终于发来信息。

“一直在忙,注意安全。”

八个字,简洁明了。

桑宁快速编辑“知道了”,最后也没发出去,想等拍完回去跟他好好聊聊。

半夜,桑宁热醒,发才现好像又有点低烧,起来喝水遇到失眠的梅莹。

“宁姐,要不咱跟节目组请个假吧,你身体怕是受不住。”梅莹见她状态很担心。

桑宁朝她笑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节目组为了节省时间,将两天的拍摄挤在一天拍,因为最后一期要去山林里拍,所以这两天的拍摄没有消耗多少体力。

一早,导演集合所有人,开了个录制前会,叮嘱安全情况和注意事项。

谢琳琳斜视着桑宁那边,双手得意的环在胸前,低声自语。

“今天我看还有谁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