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猜到小鬼是知道这人身份的,碍于那人身份地位,所以没敢细说。

果然,隔了一会儿,小鬼的信息发来,“我劝你别往后查了,对你没好处。”

“你只要告诉我他是谁,别的我不多问。”桑宁不可能信息停留在这里。

“锦川商会会长程誉德。”之后小鬼没再回别的信息。

桑宁给他发了“谢谢”。

“程誉德?”桑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没想到桑安心会攀上这样的人,商会,那陆砚舟的生意是不是也要与他有牵扯?

敲门声打断桑宁的思绪。

梅莹本来想留下,桑宁让她回去休息,几次劝说她才离开。

没等桑宁说话,陆砚舟便推门而入。

“抱歉,有事来晚了。”

桑宁看着他,“麻烦你了。”

她这话让陆砚舟一怔,桑宁没再看他,从**下来,穿好鞋。

两人无言的下电梯出了医院。

直回到别墅,他们都像两个陌生人,也让郑允觉得气氛紧张的透不过气。

“我先上楼了。”

“桑宁。”

陆砚舟叫住正要往楼梯走的桑宁,她便顿住脚步,回头平静且淡然的看着他。

他看着桑宁那张苍白脸,想说的话哽在喉头。

“好好休息,晚上别洗澡了。”他声音轻柔,眼睛直盯着桑宁的眼睛。

桑宁点了下头,“好的,晚安。”

她能感觉到陆砚舟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她忍着没有回头,也没停步,反而加快脚步。

桑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陆砚舟才收回目光,转身进电梯上三楼。

洗完澡出来,陆砚舟看到手机上有梁秋寒打来的两通电话,他擦着头发回过去。

电话接的很快,陆砚舟还没开口,梁秋寒便出声。

“舟哥,郭老明天要出国。”

陆砚舟眉头一紧,“怎么回事?”

之前他们说好过段时间去谈医疗机械公司的事。

“他老伴因之前的事受了惊吓,他想带她去国外定居治病,我跟他说等我们过去商量,他已经定了明天上午的航班。”

梁秋寒叹了口气,“有什么打算?”

陆砚舟看了眼时间,现在晚上九点半,到厦城至少要四五个小时。

“他明天几点的飞机?”

“十点。”

陆砚舟眉头皱的更紧了,几秒后他道,“我今晚赶过去,明天上午他上飞机前跟他谈谈。”

梁秋寒略显犹豫,“梁家这几天有事,不然我去这一趟。”

陆砚舟自然明白,梁家的事更复杂。

“锦川这边如果有时间照应下。”

“放心,不过舟哥,这会不会是个陷阱?”梁秋寒一直是行事谨慎的人。

陆砚舟黑眸闪了闪,“陷阱也得走这一趟,郭老在医疗机械界很权威,我先去谈谈,不行再寻他法。”

挂了电话,陆砚舟又给郑允打了电话,定好出发的时间,他穿上睡衣直接去了二楼。

……

桑宁没敢洗澡,热水擦了擦身就睡觉了,许是打点滴原因,今晚入睡的很快。

陆砚舟来的时候她睡的很熟,均匀的呼吸让他安心。

他只是想来看看桑宁有没有再发烧,抚了抚额头才放心。

桑宁现在睡觉会亮着床头橘色的夜灯,绑架事件后她一直是跟自己睡的。

这么想着,陆砚舟觉得只看看不满足,便脱鞋躺上床。

他没有进被子,怕吵醒桑宁,隔着被子从后抱住她,鼻吸间是她身上淡淡的青柠香,很舒心。

桑宁睡梦中觉得很热,自己像被什么捆着动弹不得,缓缓转醒她吓了一跳,本能的想挣扎,却被抱的更紧。

“别怕,是我。”陆砚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喑哑。

听到他的声音,桑宁的心才渐渐平缓,“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

陆砚舟瞧着她的侧脸,能看见她挺悄的琼鼻轮廓。

“我一会儿要赶去厦城,来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桑宁虽然睡的有些蒙,但也没天真到他说什么都信,看人发烧哪有抱这么紧的?

她想问去厦城是不是有急事,想到之前郭老被带走的事,便了然。

“要去多久?”她乌黑的眸子亮了亮。

她这一问取悦了陆砚舟,陆砚舟已经好久没听到她这样问过自己了。

“还不能确定,得看谈的如何,至少两到三天。”

桑宁没说话,她在盘算,公司后天开业,正好也不用她开口说不让他去的事了。

“你公司开业我定了花篮,我可能赶不上。”

陆砚舟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直接给了她答案。

之前陆砚舟从未问过公司的任何事情,却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嗯。”她轻应了声。

“你这几天多注意,如果出门要早些回来,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记得接。”

桑宁从来没觉得陆砚舟这么哆嗦,他在耳边喃喃着,像个不放心孩子的家长。

“知道了。”

“宁宁。”他喊她的名字。

桑宁心头一震,没敢应他。

“你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他不依不饶的想要个答案。

桑宁轻舒口气,在他紧紧地怀抱里缓缓转过身,与他相对,呼吸相融。

陆砚舟对她这个举动很是欣喜,在她额上轻吻了下。

桑宁没抬头,只看着他锁骨位置,“你、路上小心。”

陆砚舟看着她别扭羞涩的模样喜欢的紧,修长的指托着她削瘦的下巴弯了弯唇角。

“那天我说话重了,我跟你道歉,别总晾着我。”

他就着橘色的暖光盯着桑宁晶晶亮的眸子。

“等我回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桑宁与他在温暖的光线下对视,他声音柔和又小心翼翼。

她何曾见过这般服软的陆砚舟?

“我没晾着你。”

桑宁终是开口,她只是有些事要重新思考想明白。

“我能亲你吗?”他边说着边支起半个身体,缓缓朝桑宁下移。

桑宁想说刚才没问也亲过了,她没躲,躲也躲不掉,陆砚舟的手桎梏着她的下巴。

陆砚舟的吻落在她温热唇上的时候,桑宁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推开陆砚舟,但也没有迎合,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他在自己唇上胡作非为。

起初陆砚舟只是正常的吻,见她没有挣扎闪躲,便去撬她的唇齿。

亮着微光静谧的房间里,桑宁听到不可言述的旖旎吮声,羞的耳朵发烫,伸手去推他。

陆砚舟却变本加厉,身体俯上来,将她的手上扣在头顶。

“陆……”

桑宁觉得自己疯了,他们之间的事还没讲清楚明白,她就在他的攻城略地下沦陷。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桑宁觉得窒息的要昏过去,陆砚舟才缓缓的离开她的唇。

“我感冒还没好……”桑宁一双泛红的眼睛水汪汪的。

“我身体好,不怕。”

说完,他又食髓知味的亲了亲她的唇,伸手抹掉她唇角那丝光亮。

“明天记得去医院复查,查完给我信息。”

还没等桑宁回答,陆砚舟的手机响了,是郑允打来的。

陆砚舟直接挂断,“我得走了。”

然后,在桑宁的注视下,他翻身下床,利落的回到轮椅上。

“等我回来。”

直到他开门离开,桑宁还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这一梦,梦到了早上八点,被一个急促的电话吵醒。

她看了眼,是桑启城打来,第一次她没接,紧接着响第二次她才接起。

“桑宁,救救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