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

桑宁脚下一顿,陆砚舟也停了手上动作,回身看到长身而立在他们身后的秦钰。

“秦导。”陆砚舟颔首示意打了声招呼。

桑宁也点了下头,“秦导。”

秦钰双手插在口袋,朝他们走近两步,看了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桑宁不自在地挣了挣,没挣开。

“两位谈恋爱谈到剧组来了,我这剧可还没官宣,若被人拍到泄露,谁负责?”

桑宁刚要解释,被陆砚舟拉了一把,一手拉着桑宁,另一只手在打开的车门上轻拍了拍。

“我是来看老婆的,若泄露我就顺便公开,不仅不会影响秦导的剧,说不定还能添把火。”

两人身高差不太多,陆砚舟更高一些,但秦钰比陆砚舟小两岁。

桑宁看着他们盯着对方沉默着,总觉得气氛莫名有些不对劲,他们不像第一次见面。

确切的说,他们应该原本就认识。

“那最好。”秦钰脸上没什么笑意,比平时还要更严肃些。

桑宁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桑小姐是我的女主角,我希望她完全投入到角色中,所以下不为例,请陆先生谅解。”

“你的女主角?”陆砚舟看着他反问,眸子里已经染上怒意。

桑宁赶紧拉了下陆砚舟的胳膊,往前一步,“秦导您放心,他以后不会来了。”

此话一出,陆砚舟眉头皱起,目光冷沉的看向桑宁。

“好,那请二位快点结束约会,告辞。”

说完,秦钰转身回去,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到保安室跟保安说了几句什么才离开。

桑宁转身便对上陆砚舟疑惑且幽怨的目光,“我以后不会来了?”

说着,他手上用力捏着桑宁的手,又下不了狠心真用力。

桑宁见状,踮起脚快速在他唇上吻了下安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每周都会有假期,你不用跑来看我,我们也可以视频。”

陆砚舟本就不是真生气,这下也被安慰到,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不忍她在外面站着。

刚要开口让她回去,桑宁先问了句,“你是不是跟秦钰认识?”

陆砚舟看了眼秦钰离开的方向。

“见过几面。”

“但我觉得你们之间好像有什么矛盾。”

陆砚舟抬手刮了下她俏皮的琼鼻,“怎么这么八卦。”

桑宁摸着被刮的鼻子,不死心道,“是不是?”

“他是杜立泽的姐夫。”

“什么?!”这是个炸裂性的新闻,“可他……”

杜立泽的姐姐年纪应该跟陆砚舟差不多,也就是比秦钰要大。

虽然年龄不是问题,但总规听着很是惊诧。

“这事回去再说,总之当初我们三个合力阻止来着。”

“怪不得。”桑宁撇了撇嘴,“原来你们棒打鸳鸯。”

那怨不得秦钰看见他没好脸色。

“回去吧,把头发吹干再睡。”

陆砚舟捏了捏她的脸,嘴上虽这样说,眼神却是明显不舍,他温热的掌心抚上桑宁受伤的地方,“记得擦药。”

桑宁不禁缩了下,“嗯,你回去路上小心。”

陆砚舟松了她的手,“去吧。”

桑宁便转身往回走,每走两步就回头跟陆砚舟挥挥手。

直到进了大门,保安把门关上,她隔着门朝他笑,高高举起手臂朝他挥。

陆砚舟笑了,也跟她挥手,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探班,搞的像离别,挺招笑。

直到桑宁的身影完全消失,陆砚舟才回到车上准备离开。

车子刚发动,手机响了,梁秋寒打来的,陆砚舟戴上蓝牙耳机接通。

“舟哥,程家准备联合商会孤立陆氏和梁氏,今天老爷子找我了。”

这些事情都在他们意料之中,所以并不吃惊。

“程誉德出院了?”

“嗯,昨天出的,他给商会施压,加上他儿子和女儿暗地操作,那些企业不敢不听。”

陆砚舟表情淡然,既然决定做这件事,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以前他假装腿没好,程誉德对他虽有顾忌,并多次试探,觉得他沉浸在伤痛之中,便放松警惕。

现在他不再装腿伤,程誉德自然坐不住了,他很清楚,再不先出手,陆砚舟会把他的商会甚至程家端个底朝天。

“剩下几家资料查到了吗?”他问。

梁秋寒吐了口烟圈,“资料我们都有,只是单纯作为证据有些牵强,我们还是得拿到他们核心资料。”

陆砚舟眉头皱了皱,紧接着,梁秋寒又道,“柳兮留这么久,该派上用场了。”

他在提醒陆砚舟。

“柳兮联系过桑宁。”他如实道。

“那你的意思?”

陆砚舟面不改色,淡然道,“她想为我做些事,便成全她,柳兮这边不用管,尽量让我们的人混进猎艳搜集证据。”

梁秋寒无奈一笑,“这是你们的夫妻乐趣?你不怕她有危险?”

“我的人暗中护着她,况且,她很聪明,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梁秋寒一阵无语,他和杜立泽忙碌这几年搜集资料证据,这大哥好,居然把这最重要的一环给老婆玩。

“你不后悔就行。”

梁秋寒将烟按在烟灰缸,“我警局的朋友也会提供暗线,有他们参与,我们后期会省很多麻烦。”

“嗯,辛苦。”

挂了电话,陆砚舟还没将蓝牙耳机拿下来,手机又响了,陆泊景打来的。

“听说你回锦川了,现在回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陆泊景的声音听上去苍老很多,有气无力,自从上次出院回去后,就一直小病不断。

即便这样,他依然用命令的口吻,只是气势上弱了很多。

陆砚舟自然知道为什么让他回去。

他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嗯,四十五分钟。”

……

陆砚舟到老宅直接去了陆泊景书房。

若大的别墅里看不到什么人,陆云枫和谢婉玲在谢家。

陆其山每天醉生梦死,程誉德现在顾不上他,他便像失了群的乌鸦。

书房的门没关严,有一条一人宽的缝隙。

陆泊景端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的愣着。

陆砚舟敲了敲门,里面应了声“进”,他推门而入。

“坐。”陆泊景鲜少这般心平气和。

陆砚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座,“这么晚找我来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陆泊景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

与陆泊景视线相对,陆砚舟才发现,他居然这么老了。

胡子长了白了,头发掉的稀稀落落,基本全白,脸上的皮肤因为太瘦垂的厉害。

“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回来接管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