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满脸堆着笑送花篮上来的时候,林子墨小声地向他打听了一下。今晚一共有十二位姑娘参与最终的角逐,之前这六位表演完毕,马上就会安排一些新晋的才女们的表演,还有和观众们的互动活动。

“还和观众互动?怎么互动?也上去跳?”张志皓听了小二的解释,笑问道。

“哈哈哈,那当然不是。其实来这看花魁比赛的,很多家世渊博,学识不浅。能在这个花魁大赛的间隙展露一下自己的水平,传扬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也是会有大大的提升。”小二介绍道。

“哦!是自愿上台表演吗?”王雨桐问。

“当然不是,是由之前表演的姑娘抽签,抽到谁家,谁家上。”小二继续说,心里还想着:“几个土包子,啥都不懂,金子都花了一堆了。”但是面上依旧和善。

台上几个看上去仅有七八岁的女孩已经依次表演完毕,其中有个可能发挥失常,下台之后还低头在那旁边啜泣,被她身旁一个老鸨子之类的拧着耳朵揪进后面的一个房间里去了。

看来能在花魁大赛上展露自己才艺的机会也是非常难得的,一个不慎,丢了脸,那家店相当于就会赔进去不少的银子。

“如果被抽中了,不上去表演会怎么样?”洛雪儿问。

“嘿嘿,也不会怎样,只是那抽签的姑娘就有些难看罢了。”小二笑道。

“那最好千万不要抽到我们!”徐沐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小二见大家没有再问的事情,又乖乖地下了楼去。

“如果抽到咱们,怎么办?”王雨桐问。

“你们都会什么才艺?”林子墨问。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让两个女孩子上去抛头露面,表演的重担自然就落在自己几个男的身上。

“我会把自己变成火人。”徐沐抠着脑袋想半天,说道。

“我会变个怪兽出来。”张志皓说。

“我能变成一摊泥。”刘启明薅头发。

“我能把雷引来,把这给炸咯。”林子墨说。

二楼台上,微醺的几人发出一阵克制的笑声,洛雪儿和王雨桐两个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在他们几人说笑间,已经进入了与观众的互动环节。前面两个都是抽中场下帐篷区的,在四周的鼓掌声中,仪态万千地走到台上,开始展示各自拿手的表演。有弹琴的,有写字的,每一个演完,都会得到满堂的喝彩。

第六位姑娘伸出纤纤玉手,在一个金碗中拨弄了几下,拿出一张纸来,对着烛火看了看,高声念出:“有请来自碧圭的客人出场一展才艺。”

全场自然又安静下来,期待着哪位观众上台。楼梯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那小二又上来了。“几位客官,碧圭是你们所住的房号,不知道你们谁上啊?”

“啊!”几个泰山崩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一下就像热锅里的蚂蚁,慌了神。刚才还在开玩笑,说着各自不能展露的才华,这就轮到了自己,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怎么办?怎么办?”几个家伙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刘大哥,你上去吧。就像今天下午那样,做首诗也可以糊弄糊弄。”王雨桐看向身边的刘启明,说道。

“作诗?也可以?”刘启明问。

“可以,可以!”小二脑袋点得像鸡啄米一样。毕竟那姑娘一直站在台上,如果半晌没有人回应,今天这个场子就算是砸了。

看到台上表情有些焦急的姑娘,又看看身边王雨桐那催促的眼光,刘启明心下一横,跟着小二就下楼了:“不就背首诗嘛!”

几人出来的时候,林子墨帮大家都稍微改变了一下容貌。洛雪儿对于林子墨的能耐早已是了然于胸的,王雨桐见林子墨在须弥之间就让身旁的人变了模样,心中也是好奇。可见洛雪儿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刘启明是在几个人里面改动最大的,没办法,人家毕竟在恋爱上升期,林子墨肯定会多花一些心思,虽然老刘本身这个身躯的长相也不差。

台下的观众等了半天,见没人上台,不免有些**。可是想到是那碧圭的客人,心头也不好说什么。自从他们开始加入打赏军团,几乎每一次姑娘打赏的费用都能排进前三,也不是他们刻意的攀比,只是楼上一个堂主,一个尊者,手有些松罢了。

在台上的文昭姑娘正有些失落,以为对方拒绝上台。在花魁大赛的赛场上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抽中客人的姑娘会很没面子的,甚至会直接影响到她最终的排名。

就看到在小二的带领下,一个青衣男子步伐矫健,眉头微皱的跑上台来。文昭还以为对方心中对自己不太喜欢,但也强颜欢笑朝那男子深施一礼,表达向对方的谢意。

终于看到有人上场,场下又爆发出一阵掌声,接着就又恢复了安静。

刘启明站在台上,抠了抠脑袋。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毕竟也有好久没有背过古诗,古时候那些文人骚客的作态他也是学不来的,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轻微的举动,引得台下发出窃笑的声音。

刘启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清了清嗓子,高声念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能背下这首苏轼的水调歌头。全靠以前老听人唱,所以自己背的时候,鼻子里还跟着哼哼。而场中所有的人以为他是一边在思考,一边在念。这首在今后很多穿越文中王炸般的词念完之后,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刘启明双手一拱,提着长袍的下摆就又跑下去了。

当他跨过小桥,穿过草坪,越过帐篷的时候,整个庭院中一直保持着一种病态的安静,就像是被林子墨施了魔法一样,没有一丝的声音。哦,除了台上一个人正奋笔疾书,在一张三尺长的宣纸上记录他刚才诗作的人外,整个世界仿佛被定住了。

等他爬上楼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现在爆发出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欢呼声,赞叹声。那个刚写完的家伙双手颤抖地捧着自己手里那张墨迹未干的作品,眼泪汪汪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王雨桐那双杏眼一直盯着刘启明,如果眼神的力量对方能感应到的话,刘启明的脸上应该已经百孔千疮了。

按照这里的习惯,上台表演的客官所作的诗词在得到客人的允许之后,是能赠与抽签的那位姑娘的。现在是比赛间隙,那位叫文昭的姑娘在别人的带领下,亦步亦趋,两眼喷火地走了过来。可能也是心急,几次差点踩到前边小二的脚后跟。

来到二楼露台,对着刘启明款款下拜,娇滴滴的说道:“不知道公子能否将此诗赠与文昭?”

“啊?哦!拿去吧,拿去吧!”刘启明心里也不知道这诗会对这个文昭产生多大的附加值,随口答应了。

听到对方这样说,那姑娘又说:“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能否告诉小女子。永世不忘公子大恩大德。”

“我姓刘,叫……”刘启明张口正要回答,突然想起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正迟疑间,旁边的林子墨接口说:“他叫刘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