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牛头人的加入,那所房子看起来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正当横田等人站在外面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冲进去,将那老人和他的研究成果一举拿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们那么多人,欺负一个老人,好意思吗?”

横田愤然转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俊俏年轻人,正神态轻松地看着自己。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林子墨的宿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是想到自己的正事,也仅仅是将这个蚊子一样讨厌的家伙赶走便是。

林子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朝着他们扬了几下:“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我这里。有本事,来拿啊!”

那个用牛皮纸包裹起来的信封在横田眼中就像是蜜蜂看到了花蕊,苍蝇见到了大便。

“追!”横田一挥手,其余几人不再纠缠那个摇摇欲坠的房子,转而向林子墨的面前靠拢。

横田大手一摊,对林子墨说道:“把东西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林子墨把那包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回怀中,对他们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哼,乔佑宁不在这里,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横田冷哼。

包围圈已经形成,林子墨前后左右都被他们包围得严严实实。

“是你给我的勇气!”说完,林子墨身前冒起一道青烟,他快步走了进去。

作为云梦河谷拥有最高权力的管理者,他能够在所有的世界之中任意穿梭。这是云梦河谷公司赋予他的权利,自然也变相地算在了横田的头上。

“不好!”随着林子墨消失,横田一声怒吼。

他站在那里,通过自己的系统,与后台进行联系:“给我林子墨的坐标,干扰所有玩家的信号,延长管理者界面跨越的冷却时间。”

他的命令很快就收到对方的答复,而几乎同时,在他的身边也冒起一道黑烟,将刚才这群为非作歹的怪兽一起打包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钻出迷雾,林子墨一下子愣住了。

自己现在所站立的地方并不是茫泽大陆,而是在一片苍茫的戈壁滩上。

“这是哪里?”林子墨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可以参照的地方。

他的视窗中,关于信号的指示灯又发生了变化,从绿色变为了黄色。

“哼,这帮恶贼,自己制定规则,然后自己下场来玩。又当裁判又踢球,有意思吗?”林子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反正他的目的是为了将那些人引开,让徐全义脱离危险。剩下的,就是比谁腿长了。

当他还在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沙地下忽然凸起一个巨大的土丘。沙砾滑落下去之后,是一个黑亮亮的钳子。

林子墨纵身一跃,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身体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感到身后传来一阵阴寒的杀意。

这是他经历过那么多生死搏杀之后获得的技能,能帮他趋吉避凶的好东西。

他拼命扭转身体,才看到自己身体后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纱之中的忍者。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钢刀,刀锋几乎是顺着林子墨的鼻尖削过。

在地上一阵腾挪,又接连避开牛头人和胡恩伯德对自己的围堵,终于跟他们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横田,这应该是你的真面目吧!鬼半藏。”林子墨没有想到,横田那个老头居然还有这种压箱底的角色一直都没拿出来。

“你看看你自己的系统,现在你已经不能随意地穿梭了。你觉得,还能在我们几个的围攻下坚持多久?”那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黑衣忍者冷冷地盯着林子墨,沉声问道。

“一天,只需要一天就可以了。”林子墨俏皮地在他们面前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哈哈哈,一天。一天之后又能怎样?”横田哈哈大笑。

“一天之后,云梦河谷就会变成一个开源的游戏,到时候谁都可以进来,而谁都可以出去。那个时候,被你们禁锢住意识的人都会苏醒过来,将你们的丑恶事情公之于众。”林子墨笑道。

“什么!”横田对于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

“卡皮特没有告诉过你吧?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你不过就是他养的一条狗而已。是给你吃骨头还是拿你炖火锅都是他说了算。据说,他已经将里面所有的罪责推到你的身上。谁让你是公司的董事长呢?”

横田的脸上虽然遮着一层黑纱,但是现在表情一定十分丰富。

此时,林子墨看到自己的系统又变成绿灯,心中窃喜。又一头钻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是他曾经解救过一名玩家的“二战风云”,他所站立的地方正好在一个战火连天的沙滩边上。

一颗炮弹在他耳畔炸响,震得他脑袋嗡嗡的。再看自己的系统,信号又变回黄灯:“他妈的。”林子墨忍不住骂了一句。

身前忽然出现一道黑影,出手的是胡恩伯德。自从叶远明将他“抛弃”之后,他又在奥林的指示下转投到了横田的怀抱。

在他们身后的那片海滩,还有无数的船只正冒着枪林弹雨准备靠岸。哪知道胡恩伯德双手一挥,就替他们完成了夙愿。

大大小小的登陆舰艇还有远在数公里以外军舰在海浪的推动下,朝着整片沙滩汹涌而来。

林子墨左手一挥,一道闪电脱手而出,打向胡恩伯德的胸口,却被八岐那满是鳞甲的身躯给挡住了。

双方再一次变成了缠斗。

当海浪载着那数以百万吨的重物从空中落下的那一刹那,林子墨又跑了。

双方就这样你追我赶,在那些各式各样的场景中穿梭。经历了极寒的冬夜,也到过酷热的沙漠,去了风景如画的山川,也在高楼大厦之间留下了或大或小的创伤。

起初本以为会十分轻松的任务到了现在,让林子墨早就叫苦不迭。对方把自己的行踪掌握得十分清楚,不管自己去往什么地方,他们总能紧紧跟随。

“我的运气怎么那么不好?一次都不能准确地回到他们的身边去?”苟延残喘的林子墨一边在丛林中奔跑,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系统。

终于,在八岐的尾巴即将缠到他腰的最后一刻,他再一次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