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醒了。”花楹推门进来,看到她醒了十分高兴,端着手中的食盒轻快的走了进来。

她将食盒放到桌子上,而后将食盒打开,将里面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汤拿了出来。

这才走过去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熟的小小姐,眉眼都是温和:“奶娘已经喂过奶了,产婆说小小姐在娘胎中养的极好,胖乎乎的,因此夫人您肚子才那么大。”

“小小姐长得实在太好了,您天天都去院子里散步,吃的也都克制还长得这么好,好在一切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奴婢扶着您坐起来,喝一点东西吧。”

年怀素点了点头,而后掀开了身上厚厚的被子,被扶着坐起身来靠在床壁上。

她那一头青丝发动的时候就让伺候的人全都解开放了下来,头上任何首饰都没有。

此时已经被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了起来,只是出了一头的汗实在是不舒服。

“那几个请来的奶娘可都妥当?”她还没有抽出时间去去见一见几个奶娘呢,府中一共请了四个奶娘,其中两个做替换的人选。

花楹已经将汤碗给她递了过来,年怀素接了过来低头慢条斯理喝着,睡了一晚上她的确是困的不行。

热汤刚刚入口她就弯起了眼睛。

花楹道:“奴婢都已经去看过了,几个奶娘都是侯爷提前托人请来的,身家清白,她们的丈夫都是侯爷手底下的兵,她们也不敢有什么坏心思的。”

全家人性命都拿捏在侯府,但凡不是个冷血无情的就不会不尽心。

她又道:“何况半个月一换人,也不会让她们与自己孩子骨肉分离太久,给了那么多的赏金,她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话虽然是如此,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女儿,年怀素总是更上心谨慎。

毕竟小孩子体弱,但凡一个不小心就能要了孩子的性命,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绝对承受不了女儿有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婴儿哇哇的哭声,原来是睡着的孩子被两个人说话声给吵醒了。

“哇啊啊啊……”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脸上依然是红彤彤的,双拳头握紧双眼紧闭,扯着嗓子哭嚎。

一下子将主仆二人都吓了一跳,年怀素也顾不上继续喝了,连忙将碗放下,过去有一些不太熟练的将女儿抱了起来。

手拍着襁褓,低头轻声哄着:“不哭不哭,娘亲在呢。”

可是就这么哄了一阵儿孩子依然在哭,弄的她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急的手足无措。

旁边的花楹见此连忙跑了出去,而不一会儿就带了一个二十五六上下的妇人回来了。

奶娘许氏上前福了福身:“夫人,小小姐刚刚喂完奶,应该是尿了,让我带下去给她换一下衣服吧。”

听到这话,年怀素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屁股,果然摸到了一片湿。

弄明白了孩子为什么哭,她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连忙把孩子递了过去:“快去吧,别让孩子穿着湿的难受。”

妇人快要出门时又转过头来:“夫人,小小姐还没有名字呢,大名等着侯爷回来取,您先给小小姐起个小名吧。”

年怀素早就已经想好了,温柔看了眼女儿:“小名就叫做顺顺,愿她一生都能顺心如意。”

花楹立即眼睛一亮:“这个小名好,简单又寓意好,奴婢这就把小小姐的名字传告下去。”

“去吧。”

女儿刚刚一离开身边,屋内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年怀素一下子又想起了远在战场上的男人。

看了一眼那依然空空如也的桌子,还是没有信鸽送信,那强行压下去的担忧又浮上了心头,叹了口气。

心中却是下了决定。

若是一个月后她出了月子还是什么消息都收不到,她怕是等不下去了,只能自己亲自去战场上寻夫了。

到时候可以将云夫人接到府里,替她先照顾着女儿,府里又有这么多的人手女儿不会出什么差池。

可是谢承熙那边什么消息都收不到,她实在是担心,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害怕。

年怀素从领口掏出了那块羊脂玉,伸手轻轻的摸着,入手玉质温润。

自从男人上了战场以后,这枚玉佩她就直接用一个红绳穿着挂在了脖子上,不时的就能摸一摸。

而她平安产女的消息第2天也很快在京城传开了,翌日开始有京城各府陆续送来了各种礼物。

就连皇帝和皇后都分别送了重礼,东宫太子妃也亲自派人过来问候。

年怀素正在坐月子自然不能出去招待,府中并没有其她的主子,因此云夫人又来了府上,代为出面接客。

等到送走了陆续来送礼的人后,她来到后院,就看到女子正在抱着孩子,顺顺显然刚刚喝完奶又睡着了。

而见到她进来了,年怀素又轻轻拍了女儿几下,等熟睡了这才交给了旁边的奶娘带下去。

抬头:“今日多谢母亲操心了,我如今坐月子府上又没有一个主子,只能多劳累您了。”

云夫人打量了她的气色一眼,见她脸颊红润已经没有了生产那天的苍白,就放下了心来。

温和道:“你既然唤我一声母亲,我做这件事情都是应该的,如今景玉又不在府上,若是这些事情我不出面,难不成还让你不顾身体出去接待吗,莫要跟我客气。”

花楹她们只以为是婆媳两个人关系好,还庆幸自家夫人遇到的婆婆如此明事理,但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她们暗藏的意思。

年怀素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她,毕竟她们并不是真的婆媳,但是这些天来云夫人真的照顾她很多。

听她这么说也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却是把恩情记在了心中。

云夫人则说起了另一件事:“明日顺顺就出生第3日的,按照习俗是要办一下洗三宴的,如今景玉也不在府里,府里也没有个主事的人,依你的意思就不大办了。”

提到了正事,她点点头,神情有些落寞:“恩,不大办,等到满月宴侯爷回来后再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