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直接进了后宫,崔明月早上的时候刚刚将人送走,本是疲惫不已想要再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回来了被人叫醒,有些匆匆的出来迎接人。
她微微福身来不及更衣,身上只披了一件雪白色的斗篷长及脚踝,头发没来得及梳洗还有些凌乱。
“陛下,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今日前朝没有什么事吗。”
“你是朕的女人,朕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哪有你置喙的余地。”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还没忘记谢承熙那个贱种!”
新帝面色突然阴沉下来一把掐住了女子的脖子,手上大力的收紧几乎将人给提了起来。
这番举动吓得周围的宫女嬷嬷们惊呼一声,奶嬷嬷大惊失色情急之下喊出了未出阁前的称呼。
“大小姐……”
“陛下,求陛下息怒放了娘娘。”她连忙跪下哀求,崔明月被迫仰着头被掐的脸色通红一片。
马上就要喘不过气了,双手死死想要掰开男人的大手却无济于事,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却还是坚持发出声音。
眼神也是平静无波:“……陛下……不知臣妾如何惹到了你……还还请明示。”
似乎被这么一双平静明亮的眸子给刺激到了,新帝总算是清醒过来,一把松开了手。
女子软软的倒在地上,奶嬷嬷立即扑了过来扶住她,崔明月剧烈的咳嗽,喉咙火辣辣的疼。
“咳咳咳……咳咳咳。”
“娘娘,快喝些水别伤到了嗓子。”嬷嬷抬起头来,贴身宫女慌忙的拿起茶壶,也顾不得里面是凉的了,连忙倒了一杯送了过来。
崔明月喝茶的时候,新帝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了**,目光有些阴鸷的盯着软软倒在地上的女子。
“抱歉明月,朕刚刚心情有些不好。”
崔明月被扶着站了起来,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讥讽,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低眉顺目毕恭毕敬:“臣妾理解,陛下只是一时间情绪不好,妾身不会怪皇上的。”
每一次在广陵候这里吃了亏,这个男人总是无能狂怒拿自己发泄怒火。
好几次她差一点被掐死。
“陛下,妾身想要求一个恩典,不知道陛下能否恩准。”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要什么,新帝扭过头来:“爱妃大可以说,想要什么。”
“陛下,妾身身子不好,也不能为陛下生一儿半女膝下空虚,想要求恩典,夏美人肚子的孩子生了要到臣妾膝下抚养。”
“也好。”新帝起身走过来拉过她的手,似乎又有些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脖颈。
“有个孩子陪着你也好,那就把夏美人送到你的宫里,孩子生下来你直接接过来养就是。”
“朕还有事先走了,你乖乖的在这宫里呆着,可千万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直到皇帝走了以后,立即就有宫女嬷嬷们拿来了药箱,小心翼翼扶着女子坐到**。
“娘娘疼不疼,老奴这就给您上药。”奶嬷嬷眼圈都红了一圈,却又不敢说皇帝的不是。
崔明月却是若有所失,刚刚脖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即将被掐断的窒息感,刚刚那一刻皇帝充满杀意,似乎真的要杀了她。
脖子上上药的凉意让她嘶了一声,回过神来。
突然开口:“嬷嬷,让个人去偷偷查一下,看看前朝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帝这么大怒。”
“还有偷偷给父亲传个信,告诉他不管朝堂中发生什么,我都不希望他们被牵连到其中。”
而今日皇帝下令要杀9000人的事情也全都在京城中传开了,引得百姓们议论纷纷。
京城中的百姓们都很是震惊。
有人惊呼:“那可是九千多名百姓啊,都是咱们朝堂的百姓,陛下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广陵侯是大好人,怎么可能要谋反呢,不会吧。”
“陛下此举未免太过残暴了,不管怎么说那些百姓也都是无辜的吧,真的会是报民吗?”
百姓们议论纷纷,京城的百姓们有很多跟权贵们沾亲带故的,因此说话也大胆一些没有那么多顾忌。
虽然也畏惧皇帝,但还是不免提出了心中的质疑。
正是因为他们不相信战功赫赫的广陵侯和心善的广陵侯夫人会是暴民。
这边皇帝下旨起兵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清元县。
消息最先自然是传到了县令官府,薛元恒立即令人封锁了这个消息,并快速派了人去地坝那里寻了谢承熙。
此时堤坝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修缮,大雨下的越来越大。
远远望去能看到海面上波涛汹涌,浪卷翻飞,那里面的水几乎已经快要与地面平行了。
让人看得忧心不已,很怕湖面再上涨直接无情冲过来。
谢承熙卷着裤腿,依然亲自下去指挥,抬起手擦了一下满头的雨水,泥粘在身上又被冲刷下去。
“大人,薛主簿派了人过来寻你,说是京城那边有消息传过来,很重要的事情让您回去。”
他和旁边的人说了一声,又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这才走了过来。
听完传来的消息他面色只是稍微变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而后很快就回到了官府。
薛元恒已经急得要上火了,在县令里面团团转,急得唇都起泡。
听到脚步声扭过头来,看到男人过来,他顿时大步迎了过来急得不行,都顾不得周围还有旁人,立即额头满是大汗开口。
“大人不好了,刚刚有人传来消息,说是京城的皇帝命王大将军带着5万大军往这边来来了,还要杀了所有的百姓,这可怎么办啊。”
“大人您说您有办法,那快用出来啊,等到大军来了就晚了。”
谢承熙很是淡然的坐到了主位上,年怀素也被人扶着从后院走了出来,此时也并无外人在,都是侯府带出来的人。
她坐到了男人身边,花楹立即给两个人上了茶放下,夫妻两个人各执了一盏茶轻轻喝着。
薛元恒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