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怀素这边刚刚回了营帐,还没来得及上药,帘帐再一次被掀开了,抬头就瞧见了神情略微焦急的男人。
谢承熙明显是匆匆回来的,脸上和身上还带着血迹脏污没来得及清洗,他快步走上前来仔细打量她。
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她正要上药血肉模糊的双手上,目光凝了凝。
“可还有哪里受伤了。”
“景玉,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见到他回来了,年怀素微微惊讶了一瞬,旁边的花楹冲着男人行了一礼后,就专心的给她上药。
“听说你的马受了惊,我留在你身边的护卫就来找我报信了,我不放心回来看看你。”
谢承熙仔细打量她,见她除了神色微微白了几分外并无什么不妥,这才松了口气。
微微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看了一眼花楹手中的药皱眉:“不用这个药,我那里有更好的伤药是战场上用的,我让冷月去取了,一会儿就送来了。”
“今日的事情我听说了,那程府二小姐往日可是与你有什么恩怨,竟然如此歹毒来害你。”
他本是跟在龙圣帝的身边保护皇帝的安危,跟着一起在林中狩猎。
当看到他留在年怀素身边的护卫骑着马急急跑过来的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不敢耽误连忙的跑了回来,此时见到女子安然无恙心中松了口气。
提到程皎皎,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之色。
年怀素抿了抿唇,抬头有些埋怨的望了面前男人一眼,都是这个男人招来的乱桃花。
“程皎皎不是幕后黑手,是恩宁公主拿她的把柄要挟她来害我的,她虽然一直与我有恩怨,但是也就是嘴上逞逞威风,做些小事罢了,这样的事情她自己是不敢做的。”
当时她就怀疑程皎皎背后还有人指使,因此才会饶了程皎皎一次。
但她不是圣母,她已经放过对方一次了,如果下次她还来害自己,不论什么原因她都不可能再这么饶了对方了。
听到又是恩宁公主,谢承熙眸色更冷了几分:“是我的错,我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了。”
“你放心,她很快就会去和亲异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他本来只是想让恩宁公主远嫁他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上京了,可这个女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他的妻子。
那他就绝对不可能让对方好过了。
和亲的国家就得好好选一选了。
恩宁公主不知道她这次愚蠢的行为,造成了她一辈子的悲惨结局。
而很快冷月就把伤药送过来了,男人先去洗了一下手,这才亲自抹了药膏拉过年怀素的手亲自给她上药。
年怀素睫毛颤了颤,男人的手是与她截然不同的滚烫宽大,上面有着厚厚的茧子。
离得近了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浓浓的血腥味,这才想起来他是从林子中回来的,急忙问。
“身上怎么这么多的血,你可是受伤了。”那林中还有老虎熊等猛兽,曾经就发生过这些野兽下山伤人的事情。
每年举行一次秋猎,也是为了震慑这些伤人的野兽,若是遇到了一起杀了,省得祸害下面的村民。
谢承熙摇头,低头认真给她手心的伤口上着药,格外仔细。
“身上没有我的血,只是在林中遇到了一只黑熊,合力绞杀了,我离得最近熊的血喷在了我的身上。”
女子的手心白皙细腻,脏污擦干净了以后能看到磨掉了一大块的皮触目惊心。
让他看得直皱眉。
这伤若是伤在他身上他连眉头都不眨一下,药都懒得涂,可伤在女子身上怎么看怎么疼。
“忍一忍,这伤药十分有效,你每日多涂几次,想来用不了几日就能结痂了。”
此时麻木过去,伤口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疼,年怀素还真没有受过太大的伤,此时疼的她脸色发白。
点点头。
涂完了药后,谢承熙也没有离开,陪着她在帐中又一起用了晚膳。
直到傍晚天色渐渐黑了,一阵响亮的马蹄声惊起一地的尘土,龙圣帝率先一马当骑,身后跟了一堆满载而归的人。
顿时营帐附近的灯火全都亮了起来,所有人都出来了。
有人惊喜高喝:“陛下回来了,陛下回来了——”
一堆堆猎物被扔在了地上,足足堆了有小山那么高,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谢景安更是高傲的扬着下巴,他扫了一眼其他人的猎物,自觉认为自己是最多的,这次魁首肯定非他莫属了。
实在是庆幸谢承熙前面走了,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营帐内的二人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年怀素立即穿上了外衣。
“陛下回来了,咱们该出去迎接了。”
谢承熙点了点头,于是跟她一起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好多猎物啊,竟然有熊还有两头老虎。”借着火光看到那一堆小山般的猎物,年怀素不禁感叹出声。
有些兴奋拽了拽男人的袖子,扭头笑着指着那一堆猎物。
女子刚刚睡醒,她此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火光映衬着她一张白皙的小脸更添了娇俏。
美的竟然有些惊心动魄。
谢承熙微微恍惚的一瞬间,竟然有些看呆了,回过神来唇角也浮起一抹笑。
“恩,一会儿会有烤鹿肉,一会儿可以多吃一些,鹿肉可以暖身子,你有些体寒,多吃一些对你身子好。”
前几天年怀素来了月事,疼的她三天下不来床,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年怀素也知道他说的是何事,顿时脸上浮起一抹羞红,但还是心口微微一暖。
这个男人真是无微不至的细心体贴。
二人一起并肩走了过去,两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十分般配,引的周围许多人好奇多看几眼。
恩宁公主出来就瞧见了他们,顿时嫉恨的捏紧了帕子,眼底滑过一抹不甘怨恨。
但随即想到了她的计划,又按耐了下这股气愤,重新平静了下来。
她脸上浮起一抹自认为美好的笑容,朝着谢承熙走了过去:“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