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谢景安有培养这些人的本事,哪还用得着在我面前唯唯诺诺。”
男人毫不掩饰的讽刺,眼底是一片的冷意,他曾经已经警告过谢景安了,倘若再有一次他不会在手下留情。
可这人还不老实,竟然与外人勾结想要害他性命,他不是圣父,不可能再看在谢家人的面子统领这件事这么算了。
“回去以后,我会和陛下说明情况,废除谢景安的世子之位。”在抬头看向面前女子时,眼神一下子又柔软了下来。
突然抬起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抱歉害你牵挂担忧了,这一路你也辛苦了。”
年怀素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眉眼一弯。
重生回来她从未忘记过上辈子经历的痛苦。
她自然乐得见谢景安被废了世子之位。
或许是此时气氛正好,面前男人醒来后又如此温柔,让她忍不住想要质问出那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
她看向男人,抿了抿唇:“谢承熙,我有事情要问你,你不要骗我如实回答。”
“什么?”
谢承熙皱眉:“你问,我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你的,自然会如实都告诉你。”
“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崔姑娘。”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对面的女子似乎怕自己后悔急快的问出了这个问题,问完以后年怀素就不敢去看他了,微微垂眸。
她拿起他旁边的药碗,慢慢走着放到了一边桌子上也不回头,继续轻声开口。
“我给你整理书房时,不小心在你的抽屉中发现了一张绣着崔字的帕子,并非是我有意偷窥你的东西。”
谢承熙一愣,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他更是没有说出什么他不认识崔姑娘的话。
过了许久就在年怀素有些后悔问出口想逃开的时候,突然听他平静开了口。
“你很在意我喜欢谁吗?为什么。”
“当初我们成婚的时候,你曾说想与我做一对相敬如宾的表面夫妻,如今怎么在意起我喜欢谁了。”
年怀素有些恼怒他不正面回答,突然猛的转过身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他。
声音清晰:“我就是在意了,最开始嫁给你,不过是想要寻求一个安身之地,可如今半年相处我承认我对你动心了,我想要跟你做真正的夫妻。”
她深吸口气,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但倘若你早已经心有所属,我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爱而不得的境地,最后看着你和别的女子恩爱,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嫉妒成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所以你若是真的喜欢崔姑娘,我会收回自己的心,继续与你做一对相敬如宾的表面夫妻。”
“若是以后你想要纳了谁进府,我绝都不会阻拦。”
这些日子这个问题一直死死压在年怀素心上,她不想再这么拖下去胡思乱想了,只想今日坦白干脆利落得到一个结果。
说完后,她也不再开口了等着男人的回答。
而下一刻她就腰间一紧,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
她大惊双手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快把我放下去,别压到你的伤口了。”
谢承熙此时是一只腿放在床下,另一只受伤的腿蜷在**的,她则被整个人拦腰抱在了那只伤腿上的。
她心中焦急,但是又不敢胡乱挣扎怕碰到了他的伤口。
谢承熙却是紧紧搂着她不放,一双眼睛仿佛一瞬间坠入了漫天的星辰染着笑意看着她。
甚至低低闷笑了两声,胸腔都跟着轻轻颤动,显然他的心情极好。
这更是他第一次如此情绪外露的大笑,让年怀素整个人莫名其妙。
“我不喜欢她。”
她整个身子停住了,男人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低着头眼神不躲不闪与她对视。
“年怀素你听清楚了,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任何喜欢的人,不论是心还是身体从未有过别人。”
“你说的崔小姐是崔家大小姐崔明月吧,你应该也听到了上京的那些流言,那些流言是真的。”
“当初剿杀匪徒,崔小姐的马车也在那里,当时我坠崖她莫名其妙扑了过来,但她身体不好,坠崖的那一个月昏昏沉沉一直在昏迷,我当时在崖下找了一个哑巴婆婆帮忙照顾她,没有孤男寡女相处。”
“只是当初所有人都看到了我跟她是一起坠崖失踪的,当时也是我将她带回上京的,又有许多人看到了,传着传着就成了我们二人孤男寡女相处了一个月。”
谢承熙看着她有些呆呆愣愣的模样,低笑一声抬手蹭了一下她鼻子,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当时流言越传越大,是崔大人主动找了我想让我去崔府提亲,我当时犹豫了,说让我考虑三天。”
“可第二天崔明月再一次犯了旧疾昏迷不醒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今日年怀素提起来,他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她既然问了,他自然也会耐心地与她解释清楚。
怕自己的话还不够清楚,他放在女子肩膀上的双手微微用力:“年怀素,我也喜欢你。”
“我的这颗心在遇到你之前它一直是空的,没有任何人住在里面,从今以后里面住着你。”
轰的一声。
年怀素瞬间整个人晕乎乎的,只觉得脑袋里仿佛一瞬间炸开了,让她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应过来了却是瞬间红了脸颊,后知后觉羞怯喜悦蔓延开,让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再一次挣扎着要推开男人:“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好了,你赶紧把我放开,我去厨房看看给你熬的药好了没有。”
这还是谢承熙第1次瞧见她这副女儿娇羞的神态,哪里肯舍得这么将她放开。
是一回生二回熟,他直接覆唇就压了上去,这一次他学会聪明了一些。
年怀素渐渐的身子也放松了下,依偎在他的怀里,睫毛如蝶翼一般轻轻颤了颤,感受到了男人的温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