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盛淮之离开背影,盛眠眠竟然使不出任何手段阻挠。
盛淮之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目的。
所以无论她是装病还是制造意外,盛淮之都不会管她。
盛眠眠自嘲笑了笑。
盛淮之真是深情又绝情。
他肯飞那么长时间陪她折腾,给她一个浪漫的告别。
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他。
可他又那么绝情的把她一个人就这么丢在异国他乡。
都是因为予晚宁!
如果没有予晚宁,盛淮之不会这么对她!
盛眠眠泛白指骨扭曲抓着床单。
她得不到盛淮之,她也绝不会让予晚宁得到!
——
盛阎暂代总裁处理事务,这一消息半天就在盛氏传开了。
盛氏内部议论纷纷。
对于盛阎突然出头,几乎所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予晚宁是下午才知道这个消息,但并不意外。
因为早上官方消息已经宣布邙区将会作为最新开发区。
这一确切消息放出来,邙区市值和前景都在猛涨。
就冲邙区那块地皮是盛阎的功劳,盛元良也不会亏待他的。
只能说盛淮之撂挑子时机不太妙,盛阎恐怕要在现如今的位置坐很久。
下午,予晚宁去了盛氏。
走进总裁专属电梯,刚要按下电梯键,一只手挡开了要合上的门。
“晚宁?”
盛淮之看着电梯里的予晚宁,有些惊喜,“你来找我的?”
予晚宁表情意外。
盛淮之竟然这么快从国外回来了。
“不是。”
予晚宁:“不过,你既然回来了,明天有时间吧?”
盛淮之露出笑意,“有,你想去哪儿?”
他已经很久没有陪着予晚宁出去了,这次绝不会失约。
“民政局。”
予晚宁语气平静,“离婚冷静期到期了,明天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除了没有那张证,予晚宁都以为他们离婚一个月了。
瞬间,盛淮之笑不出来了。
既然要补办婚礼,还要特意去领离婚证吗?
“明天我不一定有时间。”
盛淮之忽然换了个说辞,“我刚回来,工作比较忙。”
“你忙什么?你的位置都被盛阎暂代了。”
予晚宁拆穿。
盛淮之心头一梗,目光落在予晚宁指尖上,视线凝住。
予晚宁无名指上不是和他同款的婚戒,而是一只从未见过的粉钻。
刺的盛淮之眼睛发疼。
盛淮之心脏猛跳两下。
此时,电梯到达对应楼层。
盛淮之抬头看了一眼,38层。
是盛阎的办公楼层,还没到总裁办。
他刚要重新按合上电梯,予晚宁却径直走出电梯。
头都没回提醒,“别忘了,明天八点民政局见。”
盛淮之僵住。
他忽然想到厉湛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厉湛:那么大颗戒指,你还挺下血本的。】
厉湛所说的戒指,是予晚宁手上那枚?
盛淮之心口紧缩,一时有些站不稳,后背贴到电梯璧。
电梯刚升到总裁办。
盛淮之还没下去,就被宋雅枝一通电汇催回。
——
予晚宁下了电梯,直接进了盛阎办公室。
予晚宁:“特意让我过来,什么事?”
盛阎将一沓图册推到她面前,抬了下巴示意她打开。
予晚宁疑惑,还是照做。
打开是一套新房子的详细图片,装修高级,风格还蛮符合予晚宁眼缘的。
“你买的?”予晚宁挑眉。
盛阎哼笑,“我从爸那搜刮来的,当婚房。”
“……”
一说是盛元良的,予晚宁想起来了,这套房她是见过的。
盛氏去年开发高奢楼王。
盛元良这都给盛阎,多少对盛阎也有些补偿心理。
——
此时,盛家。
盛淮之步伐疲惫刚进客厅。
“你总算回来了!”
宋雅枝看到盛淮之瞬间,心终于落地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发了好大火!”
盛淮之脑子里还刻着予晚宁那枚粉钻。
他边听着宋雅枝絮叨边坐到沙发上。
“淮之,你爸爸不是开玩笑,我看他真有要培养盛阎的意思,你和予晚宁的婚礼可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宋雅枝先挑重点的说,“还有,以后和盛眠眠保持距离!”
盛淮之略微回神,随口反驳,“妈,眠眠是我妹妹,我和她保持什么距离。”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次就是她拐带你出国。”
宋雅枝现在对盛眠眠哪有母女情分,全是被欺骗的恼怒,“你和盛眠眠出国的事,予晚宁也知道了!你好好哄她,要不然就真完了。”
“不会的。”
盛淮之坐到位置上,忍不住捏了捏发疼的眉心。
十几个小飞机,再加上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让他头疼的不行。
宋雅枝急的都要上火了,见盛淮之不紧不慢,只能下猛药,“你出轨的事,予晚宁早就知道。”
“……”
盛淮之指尖一顿,扭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淮之,你糊涂啊,你和眠眠怎么能……”
实在太难堪了,宋雅枝有些咬牙切齿。
盛淮之怔住,心脏仿佛都漏掉几拍。
【你出轨的事,予晚宁早就知道】
他来回飞机上都没出现耳鸣,此刻听到这句话出现短暂的耳鸣。
予晚宁知道他出轨?还是知道他和盛眠眠出轨?
盛淮之脑子里冒出许多画面。
一幕幕对应着一件件事。
予晚宁第一次提出离婚的眼神。
予晚宁看到他维护盛眠眠的讥讽。
予晚宁递出离婚协议的决绝。
……
还有,在予家那次,予晚宁质问他那块邙区地皮。
予晚宁因为那块地皮险些丧命,他轻飘飘拿出来替盛眠眠善后。
所有事串联,盛淮之忽然心慌起来。
答案已经很明显,他却不敢朝下深想。
“我现在就怕,予晚宁明天会在婚礼上给你难堪。”
宋雅枝说出担忧,“她是很喜欢你,但我总觉得,她不像是能咽下这口气的人……”
可予晚宁完全没有提出取消婚礼。
静悄悄的令人心里发毛。
“都怪盛眠眠,要不是她……”
“妈,别说了。”
盛淮之喉结滚了滚,逃避的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