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粉龙月季拱门下,盛阎不知道站到了多久,一双冷眼看着惬意躺靠在椅子上的女人。

冷脸做恨?

昨晚她不是挺热情的么?

心口不一的女人。

盛阎冷笑两声。

难怪最近这几天一直给他冷脸,原来已经打定主意把他当孩子机器,用完就扔。

“姑,姑爷,你要过去吗?”

莉姐看着他阴沉着一张脸,又提醒唤了一声。

予晚宁侧目看过来。

看到盛阎不由一怔。

高大的身躯立在开的正盛的大朵粉白月季,有几朵垂下的花瓣轻摇摇的蹭过他的发顶。

身上淡蓝色的衬衫很清爽,像是镶嵌在鲜花中的油画。

不过,一张脸绿的也很有春天气息。

予晚宁怀疑,他可能听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盛阎先莉姐一步走过来。

沈琦看到阔步走来的男人,略显心虚摸摸鼻子,忙起身,“那个,晚宁,我还得去大哥公司一趟,我先撤了。”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蛐蛐盛阎被本人听个正着,沈琦见到他就莫名尴尬。

上次生日会,他去接予晚宁,她都没敢留予晚宁。

现在看到盛阎回来,溜得比兔子都快。

莉姐察觉气氛不太对,放下两杯果汁,也及时离开了。

“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

予晚宁神态自若看着盛阎,犹如无事发生。

她全当他没听到。

“啪!”

盛阎将手机丢到小桌上,语气不善,“给你送监控。”

“?”

予晚宁拿过未息屏的手机,认出是昨晚予氏车库的监控。

她还想着下午去公司再调,没想到盛阎先一步调了。

监控里,从予晚宁出现到跑向盛阎身后都没有人,直到车灯亮起,楼梯口门口缩回去一只白色皮鞋。

那是一只男人的鞋,短短出现几秒。

予晚宁放大重复了几遍。

很明显能看出来这男人刻意避开监控跟着她,发现有人躲到门后,车灯亮起时发现脚尖能拍到又赶紧缩回去了。

予晚宁险些认定昨晚只是自己吓自己,没想到还真有人跟着她。

这人到底是谁?

予晚宁蹙眉,单从一只鞋子,她辨认不出。

但也不是完全没线索,她拿出自己手机,“我给吴秋打个电话,我让她查一下予氏所有进出口监控有没有穿白皮鞋的。”

“我查过,没有。”

盛阎告诉她,“这人对予氏大厦很了解,从一楼保洁室小门离开的,予氏所有出口只有那里没有监控。”

他的意思还是个熟人?

予晚宁眼皮一跳。

这人跟踪她想干什么?

绑架勒索?还是要报复泄愤?

予晚宁仔细想了想,她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

盛阎抽走手机,淡淡道:“我会让人查,最近这几天我让阿奇接送你上下班。”

“你没时间吗?”

涉及自身安危,予晚宁还是更信的过盛阎。

盛阎冷哼一声,视线俯睨,“你我都冷脸做恨了,我还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

还真听到了。

盛阎是真的不高兴了,“生完孩子就离婚?予晚宁,能让想过一辈子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盛淮之那种?”

予晚宁抬眼,唇线不自觉抿直。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盛淮之,是因为他以前救过你。”

盛阎眼眸渐深,藏着捉摸不透的情绪,“要是救你的人是我,你还会这么笃定说没想过和我过一辈子么?”

“……”

予晚宁眉心微拧,“你什么意思?”

盛阎明显话里有话。

“对你的差别对待,心里不平衡啊。”

他的尾音上扬,透着不爽,“我也救过你,怎么不见你对我以身相许?”

他指的是林栋绑架她那一次。

予晚宁无语,“我们不是结婚了吗?这,还不算以身相许?”

“你的以身相许是冷脸做恨?”

盛阎对这四个字相当在意,“还是没想过和我过一辈子?”

“……”

予晚宁一下子沉默,片刻才开口:“平心而论,难道我们真的能过一辈子吗?你是因为替盛家善后才答应结婚,完成你的职责,我放你自由,不是挺好吗?”

“你听听你说的话,是以身相许么?分明是买卖人口。”

盛阎冷笑讥讽她,“完成什么职责放我自由?生完孩子?这话听起来还以为我被盛家卖到深山老林,专门替人生孩子。”

他离谱的说法震惊的予晚宁失语。

盛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予晚宁,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协议,既然是双方同意结婚,将来离婚也得双方同意。”

说完根本没给予晚宁反驳的机会,拿着手机走人。

随后再也没出现。

下午,阿奇来接送予晚宁去予氏。

车开到半路,阿奇接了个电话。

“喂,栖姐。”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什么,阿奇从后视镜看予晚宁的脸色,“那个,阎爷在盛氏,他说了不让你去。”

予晚宁坐在后排滑手机动作一顿,没有抬头。

阿奇语气为难,“栖姐,你就别为难我了。阎爷交代了,除了麟哥的消息,其他的我都不能说。”

“我现在不在地下场,阎爷让我送予小姐去公司。”

“……”

听到阿奇的回答,温栖直接挂了。

予晚宁无事发生一般垂首看着手机,唇角却没有意味扯了下。

到达予氏,阿奇给她开门,告知道:“予小姐,我在车库里等您,你忙给我打电话。”

予晚宁点头上楼。

进入总裁办后,吴秋第一时间拿文件过来签,不忘告诉她,“今天盛大少来公司调了监控。”

“嗯,我知道。”予晚宁翻看着文件,头都没抬。

“还有……前几天您去沉夜那晚,盛大少给我打过电话,问您的去处,我告诉他,您在沉夜。”

吴秋提及已经过去的事,予晚宁签字的笔尖一顿。

所以,那天盛阎去沉夜是找她?

予晚宁问:“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是今天盛大少过来,让我特意告诉您一声。”

让吴秋来证实,比盛阎自己说更有说服力。

予晚宁抿了下唇,“我知道了。”

心情一下子有些复杂。

不过很快,一场会开的她没时间多想。

等到工作彻底结束,予晚宁下楼朝车库去。

她拿着手机,打开和盛阎的对话框犹豫要不要发个消息。

电梯到达车库,梯门展开。

“晚宁!”

电梯外站着的人忽然喊她。

予晚宁垂首看手机的眼,还没来及抬起,便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一双白色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