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忽然断电,浴室里黑漆漆的。

盛阎推门而入瞬间,微弱光亮绘出一道小小光线。

“是,是停电了吗?”予晚宁颤声询问。

黑暗之中,盛阎视力比予晚宁要好。

予晚宁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熟悉的影子,盛阎却将站在花洒下湿漉漉的予晚宁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予晚宁如果能看清,恐怕恐慌的不仅仅是黑夜,还有这个男人。

仗着她看不见,盛阎一双眼肆无忌惮流连在她身上,戏谑,一寸寸带着侵略性,还有将她拆卸吞入腹中的贪念。

在卧室听到予晚宁召唤时,他愣神那一秒,心底冒出小小的不满。

晚宁对他是不是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本能的心甘情愿大于不快,快步朝她而来。

盛阎怀疑予晚宁真的有可能是个对他下蛊的女巫。

要不然,为什么这个女人每一面都能轻易迷惑他?

“盛阎?”

予晚宁没听到他的声音,试探的又唤了一次,“你在吗?”

“嗯。”

听到他轻应一声,予晚宁轻耸着的肩头放松塌下来些。

知道她怕什么,盛阎顺手按开手机手电筒拽着她的手递给她,“你先在这待着,我下楼看看什么情况。”

“等等!”

予晚宁害怕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你等等我,我把身上泡沫冲完和你一起下去。”

予晚宁用手电筒照着他的脸,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也好。”

盛阎点点头,“手机给我。”

予晚宁放心的将手机递给他,刚要摸索着重新打开顶喷,一道光亮霎时照亮她。

“你干什么?”予晚宁一惊。

盛阎哼笑,“我不给你打光,你找到明天都不知道水龙头在哪。”

予晚宁抿了下唇,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

她打开洗浴开关,温暖的水重新落到身上。

被他看着洗澡,予晚宁心里极为变扭,但就这样也没开口让盛阎将灯光挪开。

她害怕摸黑的那种感觉。

“予晚宁。”

盛阎忽然喊她,声音低低沉沉。

“嗯?”

予晚宁挺着腰身冲干净头上的泡沫,听的不真切。

“你是在勾引我吗?”盛阎哑声问她。

予晚宁身形一僵,睁开一只湿漉漉的眼看他。

男人举着手机站在光后,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离手机最近地薄唇微勾着。

予晚宁心口一颤,以最快速度冲洗干净身体,抽过一旁浴巾披上。

直接夺过他的手机,朝着他西裤一照,“你还挺会倒打一耙的。”

盛阎坦然的很,大喇喇的朝着她凑近,“你是我老婆,我对你有想法不是很正常?”

“……”

予晚宁脸颊一下子烧热,赶紧将手机举到他脸上,“把我睡衣递给我。”

盛阎哼笑一声,自然的拿起架子的睡衣给她披上。

予晚宁将手机推给他,这次有了防备心理,转过身快速把睡衣穿好,说,“走吧。”

“啧。”

盛阎莫名啧了一声,用手机照着前面,一只手拉过她的手,“跟着我。”

盛阎的掌心滚热熨贴着她冰凉的指尖,予晚宁心底那根对黑暗紧绷的弦一下子松弛。

两人携手下楼。

厅外,几顶备用电大灯下,莉姐正在看着几个工人检查电路。

予晚宁问:“怎么回事?”

几个工人从梯子上下来,莉姐回答,“师傅说和家里没关系,是物业那边配电房高压开关设备故障,物业管家已经联系专业技术人员上门,不过可能要更换定制的配件,最快也得明天才能修好。”

也就是说今晚翠湖都不会有电?

那很麻烦。

盛阎看着予晚宁蹙眉,提议,“走吧,我们今晚去临水住。”

也只能这样了。

予晚宁晚上不开灯,没有光亮根本睡不着。

盛阎牵着她朝车库去。

因为太晚了,只是换个地方睡觉,予晚宁没换衣服,直接穿着睡衣坐进车内。

夜间交通顺遂,平时从翠湖到临水将近一小时的车程,今天只用了半个小时。

临水一直有人看院打理,即使盛阎很久没回来了,院子里也没有堆积的枯叶。

只是,管家没有想到盛阎今天会回来,院子里没有开灯,一样黑漆漆的。

车门打开时,予晚宁脚步落地便不敢朝前走了。

直到一只熟悉的手伸到她面前,等着她搭上来。

“走吧,公主大人。”盛阎调侃。

予晚宁握住他的手,跟着他脚步。

盛阎带她到廊下,伸手从架子里拿出遥控器,轻轻一按,院子里便亮起来了。

予晚宁眼眸里紧张松懈了些。

走进客厅,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只畅游的鲨鱼。

予晚宁忽然想起来,那次她喝醉,盛阎说是她非要跟着回来看看夜光鲨鱼。

后来新婚夜那天,她发现盛阎是第一次,才知道醉酒那天,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盛阎骗了她,所以她认定那天盛阎说的都不是真的。

现在看着鲨鱼缸真的会发光,她又觉得盛阎那天应该说的不全是骗她。

予晚宁没急着上楼,一只手贴在鲨鱼缸的玻璃上,看着里面体型巨大的家伙,问:“它有名字吗?”

一般宠物都会有名字。

“有。”盛阎站到她身侧。

回答了一个字便不说话了,像是在等着她问。

予晚宁这会身心放松,很有耐心瞥了他一眼,“叫什么?”

盛阎冲她笑,“叫子涵。”

予晚宁:“……”

好,好秀气好女孩的一个名字。

他确定不是在和她玩梗吗?

给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起这么个名字?

予晚宁有点怀疑真实性,“你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它真叫子涵?”

盛阎表情正经,“当然是说真的子涵妈妈,虽然你没时间学兽语,但我们家子涵能听的懂人话,不信你喊它,它会回应你。”

说的一本认真还顺带讥讽她之前所说的话。

“……”

一句子涵妈妈和我们家子涵。

予晚宁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无语形容了。

可她又有些雀雀欲试。

难道这头鲨鱼真的这么聪明,能听懂自己的名字?

她看着玻璃的里鲨鱼,快速又试探喊了一声,“子涵。”

盛阎看着她认真期待的表情,明显一怔。

下一秒,爆发出爽朗愉悦的笑声。

“哈哈……”

“盛阎!”

予晚宁意识到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