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才回来?”许丝语边问边去沏了茶,铁生见到茶忙拿起一仰而尽,谁知茶太烫,他被呛了一直咳。
许丝果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那几万块钱扔在了桌子上,“哎,真是要折腾死了,这两个人太狡猾了,那个女人趁我不注意竟然跑出了咖啡馆,幸亏她是个孕妇跑不快,要不今天就让她溜掉了。铁生也是历尽艰难啊。”
铁生还在不停的咳着,许丝语只得又给他接了杯凉水,铁生喝了凉水才缓过来,“太太,他们那个事务所就是骗钱的地方,那么多的女人都上当受骗,我去取钱的时候,竟然围上了好几个人想要干掉我,哼,虽然好几年没练了,身手还是像原来一样的好,据说那个侦探还是特种兵?唬人玩的吧,就是个坑蒙拐骗混饭吃的人。”
铁生像是在诉苦,可是有透露出隐隐的自豪感,看着桌子上的钱许丝语的心情有些沉重,“铁生,金茂地产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大量裁员?”
铁生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公司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有一部分员工是辞退的,有一部分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跳槽的。”
资金链竟然出现了问题?这可从来没有听张安锦说起过。铁生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许丝果也是忙了一天便去睡觉了,许丝语却睡不着,在**翻来覆去了许久,自己到底是错过了什么?张家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她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难道是张安锦刻意要隐藏的?
看了看表竟然是夜里两点了,眼皮一直在打架,躺在**正要睡觉,没想到许丝果的手机响了。铃声是个小女孩自设的铃声,清脆的叫着“果果阿姨接电话啦。”
声音很甜很娇,许丝果捡起踢到床尾的手机,却是无奈的对许丝语笑了笑,“这个Jane,趁我不注意竟然换了铃声。”
许丝果接起电话,“Jane?怎么还不睡。”
手机用的是扬声器听筒,清晰的传出了Jane奶声奶气的声音,“果果阿姨,我身上好痒,可是护士不让我摸,现在好难受好难受,阿姨能拉着我的手睡吗?”
那种小孩子的声音让人无法抗拒,许丝果沉默了,她不知道要和Jane说什么。
“果果阿姨?你还在听吗?”
许丝果微微一笑,“在。”
“那能来找我吗?”
“好吧。”
Jane终于满意的挂掉了电话,可许丝果并没有着急起床,许丝语知道许丝果的心里很复杂,“果果,如果心里不舒服就不要去了,毕竟你不欠浚河什么。”
许丝果只是一声苦笑,“是不欠什么,但他们父女两个总是这样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怕有一天我会真的崩溃的。”说完,许丝果叹了一口气,却还是从**爬起穿好衣服出了门。
许丝果下楼时竟然看到了浚河的车就停在下面,浚河的身子倚在车上,对她笑了笑,“Jane发了命令,必须让我来接你。”
许丝果不动声色的上了车,到达儿童医院时已是凌晨三点,Jane还是没有睡,狂躁的在**蹬着腿,一屋子伺候她的人却都傻傻的站着,看到许丝果来了才呵呵笑了笑,“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人们都走了,浚河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Jane,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果果阿姨也很忙,第二天还要上班,你这样子阿姨会休息不好。”
Jane嘟着嘴有些不高兴,丝果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小手说,“快睡吧,阿姨在这儿看着你。”
Jane瞥了一眼浚河,“爹地你出去一下下啦,人家有话要和果果阿姨说。”
浚河一怔,摸了摸Jane的头便出去了,豪华的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Jane乖乖的躺在**,“果果阿姨,你会和我爸爸结婚吗?”
许丝果身子一僵,不由的攥紧了那只小手,她有些慌乱的回答,“这些事情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的。”
Jane却是嘿嘿一笑,眼睛里透出几分狡黠,“妈咪说,她如果有一天不在了,我要学会对爹地身边的每个女人好,因为说不定她们会和爹地结婚,虽然公司是我妈咪留给我的,但我要学乖我要听话,阿姨们才会疼我。”
许丝果听着Jane说起Judy那个女人,还是会不由的颤抖,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连这些都要教小孩子,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许丝果摸了摸Jane的额头,只是淡淡的说,“睡吧,做个好梦。”
可Jane依旧看着她笑,“妈咪说,尤其要对一个叫丝果的阿姨好,因为丝果阿姨恨不得掐死我。”
许丝果忽然身上一阵凉麻,这样的话果真是Judy说过的?还是小孩子自己胡思乱想的?Jane看着她的疑惑的眼神,却又恢复了以往的奶声奶气,“果果阿姨晚安,我要睡觉喽,虽然这里好吃好玩的东西很多,但我还是喜欢香港,我病好了,爹地就会带我回去的。”
Jane终于睡着了,她红扑扑的小脸配着一头卷发十分可爱。许丝果看了看外面的天,竟然已经大亮。
她松开了Jane的手,然后走出了病房,浚河就站在外面,丝果前所未有的疲惫,“送我回去吧。”
浚河开车把许丝果送到了楼下,鼓起勇气说道,“丝果,我们重新开始吧。”
许丝果有些愣神,许久才是冷冷一笑,“开始?抱歉了,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和你结婚能有什么好处?除了不缺钱,什么都缺。”
“可是Jane离不开你。”
离不开?怎么会离不开,有其母必有其女,Jane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许丝果通过今晚的对话已经一清二楚了,“自己的女儿你都不了解,是不是很可悲呢?守着思慕好好和Jane在香港过日子吧,我许丝果这辈子找不到男人也不会找你!”
甩手关上车门许丝语就上了楼,浚河却有些摸不着头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生气了。
许丝果上了楼,许丝语还没有醒,可她却不想睡觉,Jane的话虽然说的颠三倒四,但她还是听出来的,Judy果然心计颇深。Judy既然可以告诉jane要在女人面前卖乖,那一定会告诉她,长大了报仇也不晚,毕竟Jane除了浚河这个爸爸之外,还拥有很多的东西。
许丝语睡醒的时候,才发现许丝果和衣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踮手踮脚的穿好衣服出了门,明天又要上班了,可今天要处理的事情还是很多,有些东西她必须要清清楚楚,例如张家的事。
很久都没有回到景明山庄,别墅区早已绿树成荫,她就在景明山庄的门口停下徒步走了进去,十五分钟后才到了张家门口,奶奶今年竟然没有种庄稼,只能隐隐的听到鸡鸭鹅的叫声,她按动了电铃,是李阿姨开了门。
爷爷拿着竹竿把鸭和鹅都赶到了游泳池里,许丝语走近了才发现泳池里还养了很多的泥鳅和小鱼,鸭子和鹅欢快的在游泳池里觅食。
“爷爷,我是丝语啊。”
张爷爷回转头,却是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小芋头啊,你这两天跑到哪儿去了?土豆那个坏东西说你上班了呢!”
张爷爷自从被救回之后,便一直把张安锦叫做土豆。许丝语微微的笑着,“是的爷爷,我上班了呢,这个是我带给的好吃的。”
许丝语沿路从KFC买了鸡肉卷给张爷爷,那是老人的最爱,张爷爷扔掉了手中的竹竿坐在那里吃了起来。许丝语进了屋,张安锦并不在,还好张妈在家,只不过精神头不大好。
“丝语来了?很久没回来看看了呢。”
许丝语坐在沙发上,看着憔悴的张妈,犹豫了半晌却还是开了口,“妈,我和张安锦离婚的事家里人都知道了,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离婚,张安锦也不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张妈一怔,“贵儿没有和你说起?”
许丝语摇了摇头,张妈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我原本以为你知道的,原来贵儿却瞒着你,这都是我的错啊,呜呜……”
话没说完,张妈就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完,许丝语也傻眼了。
原来张妈之前拿了家里的几千万元放高利贷,短期内借款的人信用还算好,张妈也赚了不少的利息,借款的人是老乡,也是搞房地产的大老板,这个人怂恿张妈替他集资,张妈三分钱收回的款五分钱放贷给这个大老板,从中干挣两分钱的利息,可是当张妈动用身边认识的富婆关系集资了两个多亿,那个大老板拿了所有的钱却是销声匿迹了。可每个月的利息还是要照常给,刚开始张妈还能从私房钱里抽出一部分还利息,顺便找这个大老板,可找了很久都没有线索,没有办法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张安锦,两母子有意瞒着张爸,可纸里包不住火,终于还是被张爸知道了。都是别人的血汗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还上去,可两个亿并不是小数目,这样一来,拆了西墙补东墙,以至于金茂地产以及张家其他的产业资金链断裂,造成了巨大的危机。
竟然是这样,许丝语嫁进张家之后,也渐渐习惯了富贵的生活,但两个亿听上去还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数字,她也不知道张家到底有多少的财产,但两个亿的流动资金没有了,足以毁灭一个公司。
“妈,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处理吗?”
张妈擦着眼泪摇摇头,“没有,银行贷不到款,我现在好害怕,那个老板如果还是找不到,借给我钱的那些人如果告我,我可能就要去坐牢了。”
许丝语安慰了张妈半天,从别墅里出来。院子里是身体好些了的奶奶在院子里看着爷爷跑来跑去,许丝语的心情很沉郁。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和她离婚,张安锦什么都不说,却是给了她足够生存的钱和房子,她忽然很忐忑,张安锦到底是怎样打算的?难不成张家真的翻不起身了?
许丝语的眼眶里一直噙着泪,张安锦这个大傻瓜,为什么会这么傻,她想着便飞奔出了景明山庄,她跑出小区打了一辆的士,飞奔到了金茂地产,原来有几百人的办公区,现在只剩下几十人。张安锦并不在办公室里,小九九也在收拾着东西,许丝语看到的只有冷冷清清,“小九,你也要走吗?”
小九九叹了口气,“我和铁生说好了,还是回老家去吧,我呆在这儿贵儿哥还要付工资给我们,还是自己出去打工的好。”
铁生一会儿也上了楼,帮小九九一起搬东西,见到许丝语,表情很是复杂,“太太,我和小九近期还不会离开聚城,有事情叫我们。”
“小九不回景明山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