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丝语小心翼翼的说道,“浚河一定很疼爱Jane吧,哪个爸爸不疼自己的女儿呢?也许,面对爱情,他更会以家庭和事业为重。”
“Jane从小就被那个女人娇惯坏了,这么小的孩子却对浚河没有半分的礼貌,她的爹地只不过比家里的菲佣档次高一点点罢了,说到那个家,从来都没有浚河的位置。”
这番话说的不假,在香港见到的Jane,正任性的在浚河怀里踢打着,可浚河却没有厉声责怪。可无论许丝果怎么解释,浚河在许丝语的心里永远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模样,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这顿饭吃的很不是滋味,虽然许丝果故作轻松,可看着妹妹额头上隐隐可见未消散的淤青,气氛就会变得异常沉重。许丝语坐在车上,看着公寓楼上柔和的灯光,渐渐的驶离这个许妈妈和那个女人都找不到的小区。临走前,许丝果只是对她说,“姐,以后不要拐弯抹角的想法子教育我,我会好好走下去的,即使头破血流。”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可张安锦却一直在桌子旁等她。做饭的阿姨今天休息,所有的饭菜都是张安锦一个人做的。他穿着许丝语那件有点儿小的围裙,可衣袖上还是溅上了油渍。
她有些累了,可还是坐在了桌子旁。
“小姨子最近还好吗?”
许丝语不知道要怎样回答,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张安锦递来一瓶营养液,“老婆快喝了吧,今天中午也没有喝。”
褐色的瓶子里隐隐可见里面**漾的**,许丝语用手推开了,“安锦,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再说吧。”
原本还喜气洋洋的张安锦,脸色突变,他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难道那句话还要让我说第二遍吗?你就是生个南瓜我也要!”
许丝语在许丝果那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说话也是毫不客气,“南瓜南瓜!万一真的生个傻子出来,我看你还能说的出这些话!”
这是张安锦第一次向许丝语发火,他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固执己见,“当初我给你买了药,是你自己不想吃,现在怀孕了你又想要拿掉,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那不仅是你身上的肉,也是我的心头肉。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你休想打掉孩子!”
看着张安锦暴跳如雷,许丝语的内心泛起了一丝涟漪,她起身回了卧房。**还放着张安锦刚刚买的孕妇大全,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着许丝果那么的爱孩子,可自己却并没有多大的触动。就如自己的婚姻一样,充满了意外,却不得不接受,没有选择的余地。
屋外的张安锦默默的收拾着碗筷,他有些懊恼,以前曾发过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向自己的老婆发火,可结婚没有几个月,他便忍不住发火了。他下午就从超市买回了许多的食材。想着老婆能吃到自己的饭菜一定会很开心,可谁知她一点儿都不领情。许丝语所说的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他们两个人之间,明显他比较热烈,即使再自信的男人也会有彷徨和担心的时候,他需要这个孩子,让她那颗同样彷徨的心安定下来。
裤兜里的手机一直震动响个不停,张安锦不耐烦的接起,“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
“我很忙,最近都不会回景明山庄。”
“……”
“没空。”
挂掉电话,心里便有些烦躁,这个小九九像块橡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看着躺在**的许丝语,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在微波炉里把汤热好端到了卧室,“老婆,吃点东西吧。”
许丝语扭过身子,随手拾起一本书来看。刚才跟他吵完架,肚子又在一抽一抽的疼。她有些不安的去了厕所,果然又见红了。她明明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慌乱。看到血的一刹那,她的腿有些软,好不容易扶着墙走出了厕所。张安锦躺在**闭着眼睛,看样子他气的不轻。
她走到床边,忐忑的对他说道,“安锦……那个……又见红了……”
只见张安锦倏地睁开眼睛,“什么时候啊?走!走!快点儿上医院去!”
许丝语早就吓傻了,上一次出血是她昏迷的时候,所以她什么都不清楚,她都不敢多走一步,生怕状况又加重几分。张安锦也是乱了阵脚,看着老婆不敢迈出步子,站在门边踌躇。二话没说便把她抱了起来,一路飞奔下了楼。
张安锦的车子开的极快,在马路上来回的穿梭。
许丝语的脸色惨白,“安锦,你不是看过那本孕妇大全吗?书上有没有说我这是怎么了?”
天气有些冷,可张安锦的额头上渗出了许多汗水,“我还没看到那一页呢。”
这个时间,路上有点堵车,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许丝语摸着小腹,手心一阵阵的发凉。很快到了医院,进行了一些检查。她打了点滴,医生又开了些保胎药,这么一折腾,便是夜里十二点了。
病房里,张安锦一直握着许丝语的手,“老婆别怕,医生说没事的。”
许丝语的手心渐渐变得温暖如初,虽然医生说没什么事,但两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许丝语眼眶有些红,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害怕。
张安锦拍了拍她的头,“我老婆总是爱逞强,关键时刻就只会哭鼻子。”
许丝语打落他的手,“谁哭鼻子了?”
许丝语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张家的人便蜂拥而至,连腿脚不方便的奶奶也赶来了,一大家子的人让许丝语有些惊慌失措。
“我可怜的孙媳妇儿呦,怀了孕为啥不说呢,一个人在这儿受苦受累。贵儿这个坏猴子,一会儿见了他一定打断他的腿。”奶奶边说着话便抹着眼泪。
张妈把奶奶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也有些嗔怪的说道,“你们这两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要是让亲家知道了,还不得怪罪我们。过两天出了院,就回景明山庄去,那里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许丝语面带笑容的答应着,可心里早已郁结成霜。
张爸爸乐的合不拢嘴,“乖儿媳,到时候生完孩子,公公我奖励你一辆车。”
直到张安锦来了,又挨了一次训之后,张家老小才离开了。张安锦为许丝语买了许多水果,“老婆,吃荔枝,这个对胎儿好。”
许丝语看着尽心尽力的张安锦,有些不高兴,“你怎么告诉家里人了?不是说了吗,再过几个月说也不迟啊。”
“如果我再瞒着家里人,你哪天把孩子拿掉,我不就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吗?”
果然,张安锦还是存了心眼。许丝语蒙着头也不去看那碗荔枝,自从怀了孕,心里就没有爽快过。难道每个孕妇都像她一样吗?
“安锦,丝语睡了?”
只听见门被轻轻的推开,是许妈妈的声音。一听是妈妈,许丝语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假装睡着了。
张安锦把许妈让进屋里,许妈妈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随意的坐了,“安锦,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房门又一次的关阖,四周很安静,许丝语透过被子的缝隙看着许妈妈,一个星期没见面,妈妈的头发竟然花白。许丝语心里一悸,从**坐起,“妈。”
看着还很瘦弱的许丝语,许妈妈长叹了一口气,“怀孕了也不和家里人说,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许丝语把碗里的荔枝递给了许妈妈,“妈,吃荔枝,这不是怕你们担心才没说吗?”
“你别想骗我,安锦都跟我说了,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许丝语蹙了蹙眉,张安锦这个大混蛋,竟然和妈妈说这些,“也不是了……”
“你不要狡辩,我这一辈子原本觉得活的很轻松,教教书,看看书。但是后来你爸爸病了,丝果又不懂事,妈只能指望着你能替我分担些,可是你现在也不懂事了。”
许丝语只能听着妈妈的教诲,却不知道如何反驳,难道她要告诉妈妈,这个孩子是醉酒之后怀上的?这种话她说不出来也做不到。
妈妈和她聊了很多,自从许丝果的裸照在小区里传开,妈妈的精神就大不如前。而许丝果索性破罐子破摔,从那以后再也没回过家。虽然妈妈嘴里不停的骂着许丝果,可能感觉得到,妈妈还是放心不下妹妹。许妈妈试探的问着许丝果现在的住所,她也只能糊弄过去了。
许妈妈待了片刻,张安锦便把许妈妈送回了家。其实在住院的第二天,她便不出血了,可张安锦不准她出院,白天的时候,许丝语的贴身女司机会陪着她,晚上便是张安锦。
“都是你干的好事,妈让我们回景明山庄去住。”许丝语一想起早上来的一大家子,心里就我这一肚子火。
张安锦撇撇嘴,无所谓得说道,“回去有什么不好?正好有人看着你,省的我每天提心吊胆。”
许丝语渐渐明白,张安锦这个人,别看他平时很顺从很听话的样子,其实自己早就握在了他的掌心,她的那点小心思永远都不会得逞。
经医生检查过没什么大碍,许丝语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住院生涯。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在浓浓的药水味里泡了一个星期,整个人都块变成标本了。
一想起要回到景明山庄,许丝语就不由的头疼。哪里有小九九,哪里就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