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和洲的尸体刚拉回来,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打听,县丞顿时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高俊泰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在县丞眼前晃了一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玉牌的质地和上面的纹路足以让人看清。

县丞浑身一激灵,正要行礼就被高俊泰拦住,他态度恭敬了很多,将人请到屋子里,让人上茶。

等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人,才说起蒋和洲的事,“说起蒋和洲在我们县城是一段传奇。”

高俊泰和孟依婷对视了一眼,传奇?

“二位应该已经知道他是县令的亲弟弟,但这不足以让人钦佩,百姓们更佩服的是他经商的本领。”

此事说来话长,县丞说起重点。

“他不仅是县令的弟弟,更是我们这里唯一走出去的大商人。”

原来蒋和洲从前年轻时是在学堂里教书,后来偶然接触到商业,便弃文从商,开始做起生意。

他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沿着水路一路北上,竟然做到了官家的生意。

“也就是跟皇城有了往来。”县丞多解释了一句,语气里颇为与有荣焉。

孟依婷想起他们验尸的时候查到死者所中的毒的确与京城有关,便问道:“这么说他经常在京城和这里往返?”

如果真的是这样,凶手是来自京城的人,也就不奇怪了。

县丞微微摇头,“他并没有在京城多逗留,在那边站了脚跟之后就回来了。”

高俊泰猜测道:“他这也算是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为人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或许是因为有钱之后人就膨胀了,无形之中得罪了什么人。

“的确有所不同,”县丞回忆先前的事,“他回来之后更有钱了,但为人却更加低调,做事不得罪人。”

县丞说到这里,惋惜的连连叹气,“他是我们?这里第一个腰缠万贯的大富户,我们都以他为荣。”

“他自身也是仁义之人,偶尔会给乞丐施粥,接济穷苦人,还给这里唯一一家学堂建立了食堂,解决学生们中午吃饭的难题。”

蒋和洲在县城里做了这么多善事,百姓们都很爱戴他,所以这次他意外身亡,在树林里面被发现,百姓们都很痛心。

“大富豪对百姓们这么好,平日里也没什么仇人。

唯一有可能结交仇怨的就是商业上的的对手了,他别是挡了什么人的财路,被人报复了。”从县衙出来之后,高俊泰边走边猜测。

蒋和洲的生意发展到了京城,可见他头脑一斑,处事圆滑,被报复可能不大。

况且对方用的可是三日倒,皇宫里的毒药,能弄到这毒药的人会在乎金钱?

孟依婷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懒得跟他理论,“凡事要讲证据,你说他是被人报复也要拿出证据来。”

“我这不是猜测吗。”高俊泰摸了摸鼻尖,打量她的脸色。

怎么他这么推测,她不大满意。

“没有依据就胡乱猜测,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孟怡婷白了他一眼,“回去跟老大说说,等老大怎么看。”

在客栈调整之后,陆筠宴就主张租间宅院来短住,方便其他人出门调查,隐藏行踪。

宅院在一条巷子里,僻静且居民少,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鱼妍妍在院子里安顿下来,在院内走动,观察环境,看见一片竹林。

竹林之中有几条小路,中间有一处凉的,显然是工供人观赏用的。

竹林不远处是陆筠宴的房间,从竹林的方向可以看到房间窗户。

鱼妍妍在竹林间吸了口气,鼻尖顶绕着竹香,灵机一动。

这般清香的竹子,烹饪起来味道一定不错。

“小九。”鱼妍妍回到庭院找来小九。

现在小六和高俊泰两人已外出查案,陆筠宴身边就只剩他了。

小九没想到她会来找自己,与她点头示意,“鱼姑娘是来找老大吧,老大在房间里。”

“我不是找他,我是来找你的。”鱼妍妍跟他相处不过两三日,不了解他是什么性格。

但知道他对陆筠宴绝对忠诚,所以一定会帮忙。

“鱼姑娘找我有事?”小九比较惊讶。

鱼妍妍开门见山,“我在那边看到一片竹林,想请你帮我砍几根竹子。”

砍竹子?

好好的竹林砍它做什么。

小九不明所以,“老大的房间在竹林附近,推开窗就能闻到竹香,清幽静雅,老大很喜欢。”

若是砍了,老大去哪欣赏竹子。

鱼妍妍忍俊不禁,“我只是让你砍几根,又不是要把那竹林毁了。而且我是给你家老大做吃的,改善他的伙食。”

小九听了有些不相信,竹子能做什么好吃的?

“等你帮我砍了,我给你也做一份。”鱼妍妍拿出美食**。

小九眼睛一亮,经常听高俊泰和小六提起鱼妍妍做菜有多好吃,眼馋得他早就惦记了。

现在砍几根竹子就能享受到,何乐而不为。

小九语气坚定,“我这就去砍。”

鱼妍妍背着手跟他过去,满意的看到他将竹子砍下来,再分成一段一段的。

从竹子外观来看,种植应该只有两到三年,用竹筒来做饭再合适不过。

她拿着竹筒来到厨房,洗干净放在旁边备用。

随后开始准备竹筒饭的用料,将米淘干净放在旁边,往里加入肉沫、豌豆粒、调料等。

再将其灌进竹筒里,封好口子,一并搬到外面。

“小九,还要麻烦你帮我把火升起来。”鱼妍妍将竹筒放在桌上,看向小九。

小九应了一声就着手准备生火,他没有用火折子和火石,却轻而易举的把火升起来。

再生铁架子架好,示意鱼妍妍可以把竹筒放上去。

鱼妍妍看得惊呆了,“没见你有什么动作,火就升起来了,这么厉害。”

小九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帮她把竹筒放在火上面。

“这都是最基本的,算不到什么。”

他说的轻描淡写,鱼妍妍却听出来了,“是说跟在陆筠宴身边最基本的本领?

可我看他是个富家公子哥,做的也是查案的事,跟生火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