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尊者手握通天的令牌,念着咒语。

“下一步就要杀人了,我们动手吧。”鱼妍妍等不下去了。

陆筠宴神色肃然,声音微低,“我去救人,你们两个先离开,晚些时候在家里会合。”

“不行,不能让你自己去。”鱼妍妍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高俊泰身手那么好的人,现在都被捆在十字架上了,何况他这样温润有礼的公子。

“我既然能做他的老大,身手必然比他要好,只是平时事情都是他们去做,我没有施展的机会。”

陆筠宴另一手按着她的手腕,从自己手上扒下去,声音分外温柔,“回去等我。”语气却是坚定。

“不……”

“老大!”

正当二人僵持的时候,孟依婷快步走来,“查到了,还来得及吗?”

她说完看了一眼高台,大昌尊者还在做仪式。

也幸好大昌尊者这个神棍做什么都要讲究个仪式,又要向天神报告,又要得到天神的旨意才能杀人。

“是什么?”男鱼妍妍异口同声的问道。

情况紧急,孟怡婷直接把东西拿出来,“我们查到每次这个神棍做法事的时候,都会用它来让百姓信服。”

“百姓们说他每次做大法事都会拿着圣火,与天神沟通。

我去他住处调查之后,根据他在家里留下的蛛丝马迹,查到了一处仓库,这就是从仓库里拿出的东西。”

那是用巴掌大的陶瓷瓶子装着的,似乎是**。

陆筠宴接过之后打开盖子,放在鼻下闻了闻,“是酒?”

鱼妍妍也接过来闻,的确是酒,可是酒跟他的圣火有什么关系?

“根据百姓所说,他可以拿着这圣火,并且不烫手,且这圣火的颜色偏蓝,与天空相似。”孟依婷说时也觉奇怪。

在古代人的认知里,本来就没有火不伤人的概念。

然而鱼妍妍听她这话,脑里闪过灵光,“我知道了!”

酒不就是乙醇吗?乙醇燃点低,就算是把酒倒在手上外点燃,也不会伤到手。

而且古代的酒浓度比较高,就更好操作了。

但鱼妍妍没法跟他们解释乙醇的事,只把酒倒在手上,“你们身上有火折子吗?”

她拿到货折子之后就要点燃酒,陆筠宴立马按住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他眼里全是不解,语气紧张而夹带一丝担忧,“这样会伤着自己的手。”

鱼妍妍莞尔一笑,“非但不会,而且我也能拿这圣火,”说着朝他眨了眨眼,“我已经想到救人的办法了。”

虽然陆筠宴并不相信她的话,孟怡婷和小九觉得不可思议。

鱼妍妍用火折子点燃酒,火焰在手上跳动。

“百姓所形容的应该就是这个,火焰会呈现或蓝或绿的颜色。”鱼妍妍边说边抬手给他们看。

别说孟依婷两人目瞪口,就连陆筠宴也震惊不已,“你的手真的不会疼?”

鱼妍妍将手蹭在叶子上,把酒蹭掉,“短时间不会,但我也撑不了太久,半个时辰。”

酒燃烧之后火焰向上,**本身不会升温,但时间长了,**就会受到火焰的影响,被烤的升温。

陆筠宴没有想够不够的事情,仍然询问,“你你想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办法?”

比如说与他们低语有几句,几人不约而同的露出奇怪的表情。

“这也算是以牙还牙,我们快去吧。”鱼妍妍心里暗道,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

“开始绞杀!”大昌尊者的信徒高喊一声。

“住手!”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紧接着,百姓后方传来躁动。

“她怎么也会?”

“她……”

百姓虽然乱,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地盯着她。

百姓自发的让出一条路,大昌尊者很快就看到情况,先是惊讶,随后心虚、猜测,表情很是古怪。

众人所看到的,是鱼妍妍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仙气飘飘,左手竖在胸前,右手掌心向上,手心一团跳动的火焰。

鱼妍妍只管缓缓走着,身后的小九为她自报家门。

“大昌尊者算什么,我身边这位可是圣女,是天上观音菩萨身边的人,原本在天上诵经,却见民间百姓,饱受疾苦。

圣女于心不忍,自请下凡造福百姓,协助你们渡过难关,给予你们粮食。”

小九说着鱼妍妍教的话,气势十足。

“她是圣女,真的有圣女!”

“怎么突然冒出个圣女来,我们这里不是大昌尊者负责吗?”

“但她的确给过我们粮食,她手里也有圣火。”

鱼妍妍知道该自己出马了,端着腔调,声音缓慢,“大昌尊者在此处,未能让你们早日脱离苦海,天庭认为他能力不足,便派我下凡协助。”

大昌尊者嘴角微抽,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天神之类的都是他自己编出来的,现在怎么突然出了个圣女?

他不相信天上真的会派人下来,那都是胡扯。

而且这几人之前因为芋头的事情跟他作对,又是高俊泰的同伙,现在定然是为了救人而来。

大昌尊者洞悉他们的目的,愤怒而不屑的冷哼,“我怎么没有收到天神的指示,我看你就是个冒牌货。”

既然她要演戏,他总不能自己先收场。

鱼妍妍耍起大牌,也不理他,操控手上的圣火,往木台子上一指,圣火就掉到了那上面。

“她会控制圣火,她竟然比大昌尊者还要厉害!”

“那火好像会听话似的,她一甩就过去了!”

“看来她是真的圣女,我们终于有救了。”

百姓们果然深信不疑,他们无意中配合的效果比鱼妍妍想的还要好。

鱼妍妍唇角微弯,指向大昌尊者,“你不能造福百姓,反而杀人,这般作为怎么能庇护百姓?”

大昌尊者心里知道她是怎么让圣火听她的,但知道又不能说出来,还不得不配合她。

他憋屈又愤怒,“给天神的神庙被他砸成这副样子,这种人不该杀吗?你既然是天神派来的人,为何不维护天神。”

鱼妍妍早就猜到他会拿神庙做文章,应对得得心应手,“天神是神,保佑天下苍生,又怎会在乎这一处虚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