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们在难民营里吃上美味芋头餐的事情,很快就在县城里传播。

那些贫苦的百姓闻声赶来,亲眼见到他们顿顿饱餐的样子,发自内心的羡慕。

同时也后悔没有早点跟着他们去芋头,便组织去向衙门反映此事。

县丞亲自来寻鱼妍妍商议此事。

此时鱼妍妍正在房中补觉,听闻是跟百姓有关的事,迅速穿戴整齐去见县丞。

“我听闻大人是来说百姓要去挖芋头的事?”鱼妍妍进房间之后,看到县丞正在跟陆筠宴寒暄,开门见山打断他们。

“正是,”县丞等她先坐下,眉间拢着愁绪,“那些贫苦的百姓虽然不至于挨饿,待受这场天灾的影响,日子过得也实在是贫苦。”

他身为县丞却帮不上忙,亦是惭愧,“若现在能添些粮食为他们缓解困境,是再好不过。”

也不怪那些贫苦的百姓听闻此事便齐齐的去找衙门,这年头粮食太贵重了,家家户户有那么一点粮都想省着,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听闻山上就有东西能充饥,又没了大昌尊者蒙骗,便都动心了。

县丞也过过穷苦日子,对百姓的心思都能理解。

鱼妍妍虽然没有那么贫穷过,但将百姓们的困境看在眼里,早便想帮他们了。

“当然可以,我教他们认芋头,烹饪芋头。”她爽快的答应。

先前百姓们不肯进山挖芋头,如今主动要去,她自然乐意。

鱼妍妍回去又重新洗漱,换一身方便干活的衣裳,跟着县丞出门了。

“大人,附近的芋头已经挖回来了,我打算去隔壁那座山看看,路途有些远,不知道能否向你借几个官兵。”

天灾过后很容易爆发匪徒,她也是担心有人会拦路抢劫。

县丞连声答应,“这是自然,保护你们也保护粮食。”

百姓们积极,县丞也肯帮忙,这趟进山挖芋头整体都很愉快。

从山里回来之后,鱼妍妍将一部分妇女带到难民营,利用外面的露天灶台,教他们烹饪芋头。

有些已经学会的难民的妇女,也会帮忙教学。

连着两日的挖芋头,让百姓们手里都有了存粮,且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挖,鱼妍妍也就无需再陪着他们了。

这日,鱼妍妍从难民营回到宅院之后,就见蒋和城坐在家里,陆筠宴陪同。

她只好先去与县令打招呼,“大人。”

蒋和城笑呵呵的站起来,态度友善许多,“事情我都听说了,芋头解决了缺粮的问题,百姓们再没有去衙门门口抱怨了。”

难民们分明是在为自己求救,却被他说成抱怨。

蒋和城许是察觉用词不妥,便又道:“难民们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朝廷救灾粮迟迟不到,衙门的粮库又空了。”

他看向鱼妍妍,“现在好了,你帮大家解决了粮食的难题,我代表全衙门感谢你。”

听他后面这些话,鱼妍妍扯了扯嘴角,虚伪。

她表面功夫做的足,让人看不出破绽,“大人过奖,若不是山林里面有芋头,我再怎么有能耐也解决不了问题。”

跟蒋和城商业互吹几句,鱼妍妍问起正事,“但是这次还是让大昌尊者跑了,县令可查到线索了?”

说起此事,蒋和城的脸色微变,“当天就在城门设立了关卡,却没有抓到他出城,兴许是在我们设关卡之前他就跑出去了。”

当时众人认为大昌尊者一定会被当场抓住,让百姓们更加强烈的认知到他已经被制裁,所带来的阴影也就逐渐消散。

但没想到他中途离开,竟然就这么跑了,反而让衙门措手不及,变得很被动。

所以关卡设立的时间便有所拖延,在这之前跑出去,不是没有可能。

陆筠宴若有所思,却没有说什么。

“他可有什么姓名,之前老家是哪里,他临时跑走估计会回家,去回家的路上围堵或许能将人抓住。”鱼妍妍再次问向蒋和城。

大昌尊者总不会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更不会在县城里活了小半辈子就成了通神的人。

所以鱼妍妍认定他是外地人,顺着这条踪迹定定可以找到他。

“鱼姑娘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是本地人,本名叫陈二牛,从陈家村里来的,进城之后就神叨叨的,一直被当成疯子。

后来有次预言准了,追捧的人越来越多,才成了大昌尊者。”

也就是说,原本就是个神棍,是那次瞎猫碰到死耗子,猜准了,被百姓神化。

陈二牛发现用这种骗术也能发家致富,便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鱼妍妍嘴角微抽,大昌尊者跟陈二牛,两个称呼天壤之别。

蒋和城只查到这么多,鱼妍妍问清楚之后,寒暄了些旁的,便将人送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一直沉默的陆筠宴才开口,“陈家村距此处三百多里,单凭他一个人的脚程,这两日的时间到不了。”

鱼妍妍跟他想到了一处,“我适才便认为若派人去他家里守株待兔,兴许会有收获。”

陆筠宴颔首,“县令既然说设置关卡之后并没有看到他出城,说明他在这之前就已经跑了。

从离开法师当场,到跑出县城,这么短的时间,他无法把钱财全部带走,我猜测那笔钱还在城中。”他语气较为坚定。

大昌尊者走的急,恐怕带不走那么多散落在各地的钱财。而且此事一旦发生,必然会闹得满城风雨。

他如果把钱财带上路,很容易遭到为财而谋杀他的人之毒害。

鱼妍妍很容易便想到了这点,顺着这条线索猜测,“也便是说他极有可能等风头过去之后再回来运走钱财。”

等着他们都松懈,再进城便很容易了。

“这笔钱财绝不能被他带走,这几日是关键时期,必须要找到钱财藏匿的地点。”陆筠宴站起身来。

他伸手将她鬓角落下的碎发理到耳后,仿若捧着稀世珍宝,动作轻柔而珍惜。

“这两日我要与高俊泰在外面查案,你趁着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休息。”他仍放心不下,叮嘱道,“如果要去难民营那边,叫上小孟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