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妍妍没好气的挑眉,“理解这般透彻,你很有经验?”

陆筠宴乍一听这话微愣,很快便警觉,连忙解释,“自然不是。”

“我是没有经验,但我作为一个男人,能够理解他的做法,如果换成是我,只要能让你消气,我挨顿打又如何?”他说的诚恳且暗示她若心中不快大可以打他出气。

便是要将自己当成出气筒?

看不出他有这般憨直的心思,任打任骂。

鱼妍妍心下只觉好笑,气也消了大半,但仍板着小脸,“大可不必,我只是个厨娘,身手不好,可不敢打你。”

换句话说,若他被惹急了反抗了,她只有挨打的份。

她说罢便朝外面走去,亦不理会他是何反应。

这是何意,打他都不行?

陆筠宴从未与姑娘家接触过,更别提发展感情,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便慌了神,急忙跟上去。

他几个大步便来到她身上,生怕她不肯听,说的又急又快,“我知道你厨艺精湛,我也没有让你一定打我,你厨艺好可以给我做饭。”

陆筠宴换了口气,“我想请你给我做一辈子的饭。”

他一口气说出来,墨玉似的眸子忐忑而坚定,脸色认真,说起情话耳根微红。

看得出他这番话并非冲动之言,他确确实实这般打算。

鱼妍妍心下微动,却心口不一,“你让我做我就做?你想的未免也太好了。”

出去喝酒喝到这么晚才回来,且那般理直气壮,不让他长长记性他下次仍然敢。

“你不想答应吗?”陆筠宴未料到她再次拒绝自己,一时间很是受挫。

鱼妍妍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弯起微不可见的弧度,故作不以为意,“看心情吧。”说着转身向身后挥了挥手,走的潇洒。

陆筠宴琢磨她这话的意思,最终认为仍有希望,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太过高兴,脚步有些飘。

他回去时路过堂屋,高俊泰二人已然不在了,许是也已经沟通清楚

翌日清晨,堂厅里用膳的只有两位姑娘,陆筠宴二人宿醉到将近中午才从房间出来。

“老大,鱼姑娘煮了醒酒汤,喝一些吧。”孟依婷将醒酒汤端到他面前,却把另一碗放在旁边没管。

见状,鱼妍妍道:“另一碗是给高兄的。”

孟依婷不屑一顾,“要喝就自己来拿。”

看样子昨晚的打斗并没有让二人和好,鱼妍妍也不好说什么,便示意高俊泰自己来拿。

就在此时,小九从外面快步回来,“老大,人跑出城了。”

陆筠宴喝醒酒汤的动作一顿,放下汤碗看向他,“跑出城了?城门不是有衙门的人把守吗?”

鱼妍妍和孟依婷纷纷看向他,前者询问,“谁跑出去了?”

“是陈二牛,”陆筠宴眉头微皱,“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他已经跑出城了,但昨晚我和高俊泰在城中看到他,他发现我们便很快跑了。”

他们醉酒且迷路,把人追丢了。但这点陆筠宴并没有说,只是说昨晚看到他但没有抓住。

“竟然一直在城里。”鱼妍妍只觉不可思议,思量片刻,喃喃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真狡猾。”

谁能想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的情况下,他竟然就在城里。难怪当天那么快就把守了城门,还是没有抓到他。

小九继续道:“几个城门口的确只有衙门的人把守,对往来的百姓筛查,可不知怎的就让他跑出去了。”

把守这么严格还能让一个江湖骗子跑出去,当然是他自己出去的?

陆筠宴神色莫测,漆黑的眸子深了几度,“先去衙门。”

此时鱼妍妍也顾不得跟他怄气了,跟着他一同去。

到了衙门直接找到蒋和城,询问昨晚都有什么人通过程门。

蒋和城喊来看守的人,了解昨晚的情况。

看守的人回道:“昨晚有一辆马车经过,拉的是染病的死人,开棺材看过了,的确是个死人。”

陆筠宴立即询问,“什么时辰?往哪个方向去了?”

“子时过半,走的是东边的路。”

陆筠宴看了小九一眼,后者立即闪身出去。

“陈二牛平日里与衙门的人有没有接触?”陆筠宴在人走后,忽然问起此事。

蒋和城想不起来这些细枝末节,看向县丞,后者应声,“衙门里有个小捕快,之前对陈二牛很是信服,去过神庙祭拜。”

陆筠宴面色微沉,“他现在可在衙门里?”确定人今早正常来,续而道,“大人,将此人秘密控起来,切莫打草惊蛇。”

陈二牛便是因为打草惊蛇,连夜出城,若再惊动小捕快,调查起来就更难。

“陆公子的意思是……”蒋和城变了脸色,“快去将人盯着,不准离开衙门。”

显然,很可能是衙门里有人与陈二牛私自往来,协助他出城。

鱼妍妍秀眉微蹙,说不清心里是生气还是什么。

陈二牛是欺骗百姓的大骗子,搜刮钱财的恶人,竟然还有人帮他。

少顷,小九从外回来,与陆筠宴眼神交汇之后,道:“昨夜下了小雨,东边的路的确有车辙印,但看那车辙印,不像是只有一个人压出来的。”

便是说棺材里可能有夹层,陈二牛就是在夹层里面出的城。

蒋和城脸色大变,如此手段如果没有衙门的人帮忙,很难实现。

陆筠宴亦想到这点,“大人,将那名小捕快带上来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蒋和城严肃起来,立即下命令。

小捕快被带上来之后,神色有些慌乱,环视一眼房间里的人,脸色变有些发白了。

这样心理素质的人,竟学人家里外勾结。

有县令在场,陆筠宴便坐在旁边,没有直接审问。

“本官问你,昨夜子时到丑时在哪里?”蒋和城面带怒火,从他的反应里已经确定了,与陈二牛勾结的人就是他。

小捕快微微发抖,“我,我在家中睡觉。”

他这话说的底气全无,怕是自己都不相信。

“放屁!我们已经派人在你家里查过,你娘说你昨晚起夜,过了许久才回去,你在茅坑里蹲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