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有些不解,“若有行动便会引人察觉,老大是为了保护鱼姑娘?”
若不然只有他们几人进城,即便大摇大摆也没人敢正面轻举妄动。
陆筠宴不可否认,“她跟在我身边太过显眼,我从前又不近女子,现在带着她太容易让人怀疑。
若从我这里攻不破,便会打她的主意。”他语气里是浓重的担忧。
既然已经将人带回,就必然要保证她的安全。
“我懂了,老大,我这就回去。”小六深知他跟鱼妍妍的关系,在鱼妍妍身上从没怠慢过。
“等等,”陆筠宴想起什么,下了决定,“在我住处附近也加些暗哨。”
小六略微惊讶,老大是要将鱼姑娘带回家。
他甚至有种欣慰的感觉,老大终于开窍了。小六拍着胸脯保证,“老大放心,包在我身上!”
陆筠宴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快些出去。
京城那边暗中部署着,同时也为他回京之后的调查铺垫,但在镇子里仍然可能被人盯着,表面功夫要做足。
“陆兄说的不错,我们既然是游玩回来,就要轻松些。”
第二天一早,鱼妍妍听闻他要做戏的想法,很是赞同,“所以说,今日便陪我去集市逛逛。”
或许是厨师的天性,每到一座城镇,她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回来烹饪。
陆筠宴宠溺一笑,“正好去吃早点,吃完再逛。”
两人并肩出门,集市附近便有一家馄饨铺,小贩在摊位后煮馄饨,见人路过就吆喝,“公子姑娘来碗馄饨?”
鱼妍妍看了一眼馄饨汤,闻见其中香气,点头在里面坐下。
两人要了两碗馄饨,边吃边看向周围前往集市的人,拎着菜从集市出来的人。
鱼妍妍不由得感叹,“这样的人间烟火才有人情味,若能处处如此也好了。”
有些城镇因为官员太不作为,百姓生活水平急剧下降,即便有急事,也没有这么多买菜的人。
陆筠宴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馄饨汤,看向那些人,语气坚定,“会,日后定会有处处太平那一日。”
现在虽没有外敌,但内患却不少,要想实现这一目标,仍需要努力。
用过早餐之后,两人走进集市街道。
现在距离集市闭市只有不到半个时辰,人少了很多,但摊位都在,剩下的食材也足够新鲜。
鱼妍妍挑了两捆青菜,一把豆芽,两斤五花肉,一条大草鱼,最后来了一块冒着热气的豆腐。
买菜时就想好中午该如何做,所以连香辛料也买了。
“许久没有逛集市,这一趟还算过瘾。”回到客栈之后,鱼妍妍将食材都放进后厨。
跟掌柜的打过招呼,中午可以借后厨来用,只需要避开他们做午膳的时间。
“也许就没有吃到妍妍所做的菜了,甚是想念。”陆筠宴为她倒杯水。
闻言,鱼妍妍忽然想到什么,抓着他的手,“你有没有发觉这段时间没有我做菜,你也可以吃下其他人做的了。”
虽然每顿吃的不如她所做的多,但跟从前比起来已经好了太多,意味着他的厌食症明显有改善。
“但其他人做的只是果腹,与你比起来差距太大。”陆筠宴说的真诚,也着实更爱吃他所做的菜。
鱼妍妍被他这话取悦,得意的挑眉,“既然如此,今天中午就让你吃顿好的,给你解解馋。”
“好,那我便等着。”陆筠宴自是高兴,且在她做午膳时便在旁边等着。
鱼妍妍先将红烧肉放锅里煲着,再将鱼处理干净,切片,腌制,处理青菜、豆芽,做了个水煮鱼片,最后撒小把葱花,淋上一勺热油。
只听刺啦刺啦的冒热气,香味弥漫。
再做个小葱拌豆腐,菠菜蛋花汤,午膳便做好了。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尝尝是不是熟悉的味道。”鱼妍妍将筷子递给他,再帮他盛碗汤。
“闻着便是熟悉的香味。”陆筠宴夹起一片鱼肉,薄薄的白肉浸着油汁,顺着筷子向下流,令人垂涎欲滴。
他放入口中,麻辣鲜香,鱼肉嫩滑,是旁处都没有的味道。
“果然还是妍妍做的最好吃。”陆筠宴虽没有说太多夸奖的话,但反复夹肉的的动作就足以证明。
鱼妍妍笑盈盈的夹小葱豆腐给他,“吃些清淡的,太油腻了对肠胃不好。”
白豆腐配上绿小葱,看着便清新,入口有豆腐的细滑,更有小葱独有的清香。
无需用旁的佐料,一小撮盐,少许热油就足够了。
陆筠宴初次吃这样的豆腐,咽下之后,口中仍有回味,“寻常豆腐菜肴,煮熟之后里面却不能入味,这倒是新奇又好吃。”
豆腐切的块小,便容易裹上盐。
他是初次吃到这道菜,不禁感慨,“看来我没有吃过的好东西还多得多,日后可有口福了。”
这倒是真的,鱼妍妍所会的菜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天加一个新菜也足够他吃一两年了。
吃过午饭之后,两人便歇下,翌日去旁处闲逛。
逛了两天之后小六回来,暗示陆筠宴城中已经准备就绪了。
陆筠宴在与鱼妍妍独处时便提起回城的事,“小六已经探过路了,我们明日便回去,你初来乍到,想必没有地方住,就去我家吧。”
他说的极其容易,容易到仿佛不是去他家,而是去客栈。
鱼妍妍愣了一下,下意识婉拒,“我去你家不大好吧,还是算了。”
他家必然有下人与其他家人,若被人看见他带一个姑娘回来,对于两人的名声都不好。
而且她也没有准备好见他的家人,这太突然了,她一时无法接受。
陆筠宴见她显然是误会了,摸摸她头顶,“我也不常在陆家,是在京城还有一住处,是我平时起居的地方。”
也便是说那里只有他居住,她说去了就是他们二人同住。
虽然省了鱼妍妍考虑的那些麻烦,但仍然会传到陆家人耳中,她亦抵触。
她不是扭捏的人,也不打算隐瞒他,直言相告,“如此我就更不能去了。”
陆筠宴疑惑,“为何不能,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住在同一家客栈。”
他只想着家里只有他一人,与她分开院子住就是了,家里安全还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