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鹏当堂向府尹跪下,据理力争,“府尹大人,他们所谓的物证,我见都没有见过,至于人证,我更不认识。这番推测根本是一派胡言,不可听信。”

“下官乃是朝廷命官,是非对策自有朝廷定夺,还望大人替下官做主,还下官清白!”

府尹看向鱼妍妍几人,公正的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证据,有何话要说。”

他没有因刘鹏是命官便听信一面之词,太令人欣慰了。

杜五不负所望,言之凿凿,“大人,玉扳指是吕英母亲认领尸体时从吕英手里拿来。

试问人在死后都紧紧攥着的东西,是有多么重要。”他声音不大,足以令人静心听。

“刘大人如此自信,便是仗着吕英死了五年,死者不会说话。殊不知死者最会指认凶手,说出死亡过程。”

杜五受父亲熏陶,对查案与生死之事了解颇多,话语令人信服。

却有人讥笑着反驳,“死人会说话,痴人说梦。大人,他们精神不正常,所说的话不能作数。”

刘鸿辉逮住一处漏洞便死命的抓着不放。

杜五从容不迫,“能否说话,开棺验尸便知道了。”

说着看向府尹,“大人,卷宗中对吕英尸体的描述只有被勒死。描述不足,无法断定死亡情况,草民恳求开棺验尸。”

闻言,刘鹏悄无声息刘鸿辉,后者朝他轻微点头。

刘鹏确认了吕英夫家被收买,断不可能答应验尸,有恃无恐,“既然如此,便验尸。

但若验了仍不能证明什么,你们便是污蔑朝廷命官,本官……”

话还未说完,府尹便打断,“事后如何,本官自有定夺。去通知吕英家人,征求验尸意见。”

少顷,侍卫又回来,且带着一对母子。

“启禀大人,属下刚走出顺天府,便遇到了自称吕英婆婆与丈夫的人,就将他们带进来了。”

府尹挥手示意他退下,便问道:“你们是吕英婆家人?”

刘鹏看向刘鸿辉,以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是来拒绝的。”刘鸿辉亦不知他们怎的忽然冒出来,只因他们收了银子,便往好处想。

林母与林源当即跪下行礼,后者急忙道:“正是。大人,草民得知官府正在查吕英死亡之事,特意来支持,恳请大人验尸。”

主动上门支持验尸?

刘鹏惊愕不已,旋即火冒三丈,瞪了刘鸿辉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罢了,还需靠他自己。

他自认友善的提醒,“验尸需挖坟撅墓,惊扰死者,你们当真愿意?”

鱼妍妍生怕他干扰林家母子想法,连忙说明,“若凶手逍遥法外,肆意快活,吕英九泉之下才真的不能安息。”

刘鹏眸光阴险毒辣,暗中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究竟什么开路,竟偏要将他往死路上逼。

“正是,”林源忙不迭的附和,“跟真相比起来,那都不值得一提。大人何时验尸,我亲自去挖坟。”

亲自去?

鱼妍妍心下惊愕,他是不是支持的有些过了。

刘鸿辉气恼而迷惑,分明拿钱时答应得好好的,怎的这么快就变卦。

他们不知的是,昨晚高俊泰与孟怡婷二人去林家装神弄鬼,假装吕英冤魂回来,暗示杀死她的真凶仍在快活,必须开棺验尸,为她报仇。

他们刚收了刘鸿辉的银子,正是心虚,心里有鬼,再撞见鬼,险些吓死。

命都快没了,要银子有何用。

“既然吕英家人同意,便验尸。”府尹一声令下,“来人,将吕英尸体带到顺天府。”

鱼妍妍与杜五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

吕英棺材破土,带到顺天府,有专门的仵作验尸。

约一炷香的时间,仵作前来回话。

“大人,吕英颈骨完好,颈部勒痕浅,不足以致死,她并非勒死。

她鼻腔有血,面部颜色更深,乃是闷死。”仵作简明扼要说明。

刘鹏脑海里闪过画面,心虚的大声反驳,“据我所知,吕莹已经死了五年,已经成为一具白骨,你又是怎么从白骨里看出这些的?”

仵作被人质疑能力,面色略有不悦,“人死后,腐化和变成白骨的速度与温度和土壤潮湿有关。”

她现场科普,“温度越高,土壤越潮湿,变成白骨的速度越快。相反温度低,土壤比较干,便越慢。”

“京城温度低,加上这具尸体埋葬的地方土壤干湿适宜,棺材密封性好等因素,将尸体变成了一具湿尸。”

仵作不屑对他多言,“说多了你也不懂,若大人仍然不相信,可以去停尸房检查。”

鱼妍妍唇角微弯,顺天府的仵作就是豪横。

她请教道:“除此之外,您可有查到其他?”

仵作继续汇报,“除此之外,死者有生前挣扎的痕迹,最为明显的就是她右手手指骨头有断裂,是死死抓在什么东西上造成的。”

人是被闷死的,死前挣扎,死后手里攥着刘鹏的玉扳指……

综合这几点,鱼妍妍恍然大悟,说明之前先询问,“如果一个人被人抓伤,伤口最多可以保持几年?”

仵作脱口而出,“这要视抓伤的程度来看,严重的可能会终身保留伤痕,便是俗称的留疤。”

鱼妍妍看向刘鹏,“不知可否查看达人手臂是否有伤疤?”

她虽然是请示的话,语气却不客气。

刘鹏条件反射背过手,气急败坏的斥责,“姑娘家家的怎么行为如此孟浪?”

鱼妍妍眉头微皱,“你转移话题也没用,现在你是关键嫌疑人,需要做的就是配合调查。”

她看向府尹,直截了当的说明,“大人,我怀疑他在吕英挣扎的时候被抓伤,恳请大人命人查看。”

刘鹏迫不及待的辩解,“大人,我跟吕英绝对没有那种关系。

我不让她看,是因为我手里的确有个伤痕,是前段时间府里小妾抓伤,实在是不光彩。”

如此拙劣的谎言,就是三岁孩童也骗不过。

一个人在心虚与慌乱之下,当真是智力低下。

府尹面色微沉,“有或者是没有,一看就知道,有劳刘大人亮出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