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进入正式进入秋季,庄真年已经连续加了几天的夜班,问了专门安排值班的护士长,人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来,说让她去找主任或者院长谈谈。

庄真年自然不会为了这些在主任和院长眼中的小事去麻烦两人,起初她以为是骨科室人手不够,直到陆小小问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庄真年吃着饭,也最终反应过来,陆小小一脸恨铁不成钢模样;“真年姐,你到底得罪了谁。”

庄真年内心预计有了答案,吃完饭去找主任。

主任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小年。”

庄真年如实说了出来,主任皱眉;“你身体没事吧,我这边没接收什么信息,要不你先回去,我问问护士长。”

“好,麻烦了主任。”

她并不想麻烦主任,可最近手头上的工作是越发的多,越发的超出她所承受的范围内,小小的话也让她明白,她很大的几率是被人暗算了。

至于想要她付出什么代价,庄真年也知道,让她心甘情愿,迫不得已地自动离职。

从主任办公室离开,庄真年再次遇上周北母亲和章瑶,两人看到她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一副不意外的表情,庄真年当即知道了背后的人是谁。

周母浑身上下打量了眼庄真年,露出嘲讽的神情:“庄医生,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如果刚才是初步怀疑,眼下可以百分百确定是周母和章瑶所干。

庄真年对于两人实在笑不出来,眼神平静道:“两位有什么事情吗。”

周母直言道:“从庄医生脸色来看最近好像过得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庄真年冷笑一声:“周夫人有什么话直说吧。

章瑶出声:“给你一百万,离开北城。”

庄真年眉头紧蹙;“章小姐,北城是你们家开的吗,让我离开就离开?”

周母对待庄真年和当年一样没多少耐心:“两百万,够不够。”

庄真年气笑了;“不够,我要五千万。”

周母气道:“如果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勾引我儿子还不够,居然还敢骑上我们周家头上来炫舞扬威,你怎么不跟沈耀一块去死?!”

庄真年不否认沈耀她母亲所做的事情缺德事,可沈耀对他们家来说是实打实的大恩人,她不能在这个时候丢弃沈耀。

恩人和沈耀跟周家的事情是两码事。

庄真年想到等下还有工作要做,没再跟两人过多解释,欲要越过两人离开,却被两人拦住去路。

周母陡然间朝庄真年扇了一巴掌,响亮亮的一巴掌在医院走廊轰然炸开般。

巴掌力度大得将庄真年脸都扇歪,她捂着又疼又发麻的脸颊抬起头,带着怒火的眼神死死盯着周母:“你算什么,敢打我。”

章瑶震惊庄真年居然还敢对周母放狠话。

周母脸色铁青;“我算什么?你这女人还真是活够是吧。”

周母实在被庄真年气得眼眶发红,还要再次扇她一巴掌,让她涨涨记性。

刚要抬手间,有一阵风在她脸上呼啸而过“啪!”一声,周母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庄真年的反击。

章瑶被吓得不敢呼吸,瞪大了眼睛失神般看着庄真年。

周母捂着脸万般气愤,猛然抬眸盯向庄真年,看到她身后的人时,一下子哭了出来。

“周北!你过来看看,这女人居然为了沈耀打你母亲!”

章瑶瞬间回神,循着周母的话也告状:“周北哥!庄真年居然扇了阿姨一巴掌。”

庄真年浑身僵住,脸色煞白,背后仿佛被一双眼睛顶出洞来。

刚才扇周母的那一只手在隐隐镇痛,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在告诉她,不必害怕,不管周北怎么想,他怎么看,他们之间是真的没了。

再也回不到从前,就连朋友都当不成。

她听到身后越发靠近的脚步声,脑海中浮现那人铁青的面容,也想到又一只手落在她脸上的力度。

可她转身,即没看到周北怨恨她的眼神,也没看到朝她扇过来的手。

周北就像一座沉默的大山,看都没看庄真年一眼,不顾周母撕心的咒骂声,强硬拉着他母亲离开。

周北沉默不语的背影瞬间打得庄真年失去所有的力气。

周北应该骂她,恨她,再次像当年一样怨恨她,而不是无视她。

回到办公室,陆小小拿来消肿药膏替庄真年消除周母留在她脸上的巴掌印。

陆小小口吻全是替庄真年打抱不平:“还周家夫人,我看跟泼妇还差不多。”

庄真年满心苦涩心酸。

陆小小又继续道:“真年姐,周少有说什么吗。”

当时不少医生护士路过,眼下医院大概都传遍了。

庄真年低头:“没说什么。”

陆小小看她这幅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模样,甚是心疼:“真年姐,我帮你冰敷,疼,你忍着点。”

庄真年现在想一个人静静,谢谢婉拒了小小的帮助,先让她离开,她一个人就行。

比起脸上的疼痛,想到周北时心脏时不时闪过的酸涩更为致命,就像喉咙咽刀片,却疼得上瘾,疼得蚀骨。

晚上七点,庄真年没敢早下班,脸上的伤还没消肿,带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回家,庄母肯定要闹医院问个明白。

陆小小下班前来跟庄真年打招呼下班,医院逐渐冷清,她拿出镜子出来一看,还是很明显。

沈耀大概是听说了和周母互殴的事情,打来电话询问,庄真年简单说了几句,让他别担心。

最后,她忍不住道:“沈耀,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见面了。对我们都不好。”

沈耀那边安静几秒,问:“真年,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

“沈耀,你不要多想,这没有的事情。”

又和沈耀聊庄真年挂断电话。

这一晚,庄真年还是没敢回家,去住了酒店。

她不敢想明天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