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真年有计划在山上过夜,等明天看日出。

上到山顶,庄真年看到不少和她一样想法的游客皆都拿出帐篷出来搭建,她也不甘落后,撇下身后的周北另寻落脚地。

赵今野和商远追上周北,看到他一人杵在山顶中间,浑然没了庄真年的身影。

商远叹道:“你惹她生气了?”

周北同俩人一样喘着气:“谁会去气她?”

“那她人呢。”商远和赵今野四周看,对方的一丁点身影都没看到。

赵今野说:“不会丢下你走了吧,你烦她了?”

周北叉腰扭头看向两人,咬牙:“你俩谁带帐篷了?”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

商远:“你这是要在这过夜?”

赵今野打量四周,手臂顿时起了鸡皮疙瘩:“这大晚上的不会闹鬼吧。”

边上有一漂亮女人道:“小弟弟,闹鬼了来姐姐怀里呀。”

平日沾花惹草的赵今野倒是老实了一回,躲在商远身后害怕。

周北让两人去山顶驻扎的小卖部看有没有帐篷卖。

商远和赵今野空着手回来,周北惆怅的情绪了然。

他朝四周环视一圈,喊道:“我要买帐篷,谁愿意出给我。”

因他的话,游客引颈巴望,却无一人回答。

周北挑眉,高声道:“两万块钱一顶!”

很快,周北身旁放置三顶帐篷,商远付完钱,笑道:“如果还得有钱。”

赵今野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周北弯腰将帐篷拿起,说:“我去找人你俩随便。”

赵今野喊他:“就这么把我们两个丢下了?”周北步子不停,直往刚才庄真年前往的方向,商远手肘戳还欲要留人的赵今野:“人家去追人,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赵今野破天荒道:“他那样子也是追人,我怕不是又要去跟别人吵。”

商远目光宛如老父亲忧愁自家儿子般,叹息道:“希望他能好好把握吧,毕竟,他前几次的确很是犯浑。”

周北终于在一处平地找到她,此刻的她正弯腰蹲地搭帐篷,但意料之中的不顺利,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堵起,懊恼伤神,边上有其它男生见状想要过去帮忙,看到有人比他先一步,可惜地收回步伐。

庄真年看到突然出现的周北,没多少惊讶,收回目光后继续低头看搭建帐篷的说明书。

周北一把抢过:“去休息,我来。”

庄真年似不想跟他牵扯上关系,夺过来,目光倔强:“我自己来。”

周北顺了把裤子,同她一块下蹲:“你自己来鬼来了你都还没能钻进去。”

看天色越发的黑沉,庄真年瞪了眼周北:“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北双手一摊:“我在这我能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给吗。”

羞人的话就这么从他口中说出,现在虽然已不是青天白日,可她还是觉害臊,觉周北不要脸,将说明书一把扔到他怀中,恶狠狠起身:“你来!”

周北玩味一笑,将说明书放入衣兜,愣是一个字都没跟庄真年说,埋头搭起帐篷。

庄真年在周北搭建帐篷的时间里也没闲着,看明天继续要去的地方,听说山下有一个自助鱼塘,一百块钱两小时,钓到多少鱼都是自己的,结束的时候可选择让老板帮忙烧烤或者自行带走。

庄真年还没钓过鱼,想到此,她看向一旁半蹲的周北,他垂头,他腰弓着,似一张拉到极致紧的弓箭。

夜色逐渐加深浓厚,别的游客已经躺在帐篷里休息,亮起一盏盏暖黄的小夜灯。

远看,山顶就像萤火虫歇息地。

周北没用多少分分钟便弄好,他站起转身,擦了擦额间的汗,说:“弄好了,进去吧。”

庄真年轻柔的眉眼轻垂,礼貌一笑:“谢谢你周北。”

周北胸膛和腹部都多多少少出了汗,短袖紧贴健壮的肌理线条,庄真年怕得了红眼病,赶紧挪开眼睛。

周北低头擦拭手上的污渍,没发现她害臊的神情,他侧身让她进去。

“那我进去了。”

周北见她这般礼貌,抬眸,吓唬她:“我也进去吧。”

“……”庄真年刚要跟他讲道理,周北道:“骗你的,我不进去。”

跟周北擦肩而过时,不知是谁在山顶喊了句:“下雨了!”

夜空配合着轰隆轰隆,一道紫色闪电猛然下劈。

庄真年顿时被吓了一大跳,五脏六腑都快要震出来:“啊!”

周北听到动静,仅是扣住她手腕:“先进去。”

庄真年侧目看向他离开的背影,红豆大的雨滴打落她鼻尖,她眼睛一颤,立即冲周北的说身影喊:“周北!”

声音砸到周北背影那一刻,他快步的双脚硬生生停下,任由大雨砸落肩头,眼睛,手臂。

庄真年握紧双手,说:“你进来吧。”

周北猛然转头,眼眶通红,庄真年见他站着不动,又看雨势加大,跑上前拉住他手臂往帐篷带。

周北从雨幕中看到一双竟然担忧他的眉眼,看到眼里的他带着孩童般的期待和藏匿眼中的高兴。

手臂被抓住那一刻,雨的凉意被庄真年手心的温度藏匿,温热的温度传遍周北浑身。

周北跟在她身后进入帐篷内,雨势彻底加大,发了狠地砸在帐篷顶上,似要将防护网炸开,再将对视的两人淋个落汤鸡。

庄真年移开在周北脸上的视线,她不认为,刚才在他脸上看到了错愕与惊喜。

她垂眸,挪正了身子,抱膝而坐。

帐篷不算大,庄真年一个人坐着还能有施展的地方,可周北身子骨健壮,他进来那一刻,帐篷顺便变小,庄真年就这么一动,手臂和小腿都不同程度地碰到他。

周北问:“怎么让我进来了。”

“下雨了。”

周北又问:“不怕我图不谋之鬼?”

庄真年瞪他一眼:“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雨砸落的声音在安静帐篷内凸显漫浪,这是庄真年第一次在山顶过夜,还突然下了雨,更是和周北独自待在帐篷内,暧昧的氛围不请自来。

周北闭上了嘴,低头一笑:“好,我们不说这些,那我们说前几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