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风仁,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想不明白。
一个连炼气期都算不上的凡人,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诡异而强大的灵魂力量?
那股力量,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但却让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难道,这小子身上,有什么上古魂修留下来的,护身法宝?
还是说,他的背后,站着一个,连自己都惹不起的,老怪物?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墨尘的脑海里闪过。
他那颗金丹期修士的,强大而自信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不敢再贸然出手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你……究竟是谁?”
他再次开口问道,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风仁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他就是要,让对方感到忌惮,感到恐惧!
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自己和晓翠,争取到一线生机!
“我是谁,不重要。”
风仁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山洞的洞口,与墨尘,遥遥相对。
“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大的自信。
“第一,现在就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
他顿了顿,眼中,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留下来,陪我,好好玩玩。”
“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狂!
太狂了!
一个凡人,竟然敢,对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是在一刻钟之前,墨尘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捏成齑粉。
但是现在,他犹豫了。
他看着风仁那双,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心里,竟然,真的升起了一丝,退意。
他是一个天才。
是血煞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不能,也不想,在一个小小的,偏僻的王朝里,阴沟里翻船。
为一个不成器的外门弟子,去得罪一个,神秘莫测的,疑似有大背景的魂修。
不值得。
想到这里,墨尘心中的杀意,已经退去了一半。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他堂堂金丹期修士,被一个凡人吓退。
这要是传回宗门,他墨尘,还怎么立足?
他死死地盯着风仁,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和伪装。
但是,他失望了。
风仁的脸上,只有平静。
一种,掌控了一切的,绝对的平静。
就好像,他真的,有把握,将自己留在这里。
两人,就这么在悬崖上空,对峙着。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晓翠躲在风仁身后,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风仁的衣角。
手心里,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风仁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知道,自己是在赌。
赌对方,不敢拿自己的前途,来跟他这个“光脚”的拼命。
他体内的神念,已经消耗一空。
刚才那一下爆发,更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现在,完全就是在硬撑。
只要对方,再试探性地攻击一次。
他就会,立刻露馅。
到时候,他们两个,都得死。
终于。
那个血衣青年,墨尘,动了。
他深深地,看了风仁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
有不甘,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杀意。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今天,算你狠。”
“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闪,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他走了。
他竟然,真的走了!
风仁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紧绷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噗!”
他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风仁!”
晓翠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扶住了他。
风仁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刚才那场,看似平静的对峙。
实际上,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赢了。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胆魄,吓退了一个,金丹期的强者。
但是,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我没事……”
风仁靠在晓翠的怀里,虚弱地说道。
“我们……安全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地,昏了过去。
……
墨尘一路,向着青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
那个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地,展露出,任何强大的攻击手段。
他只是,用那种诡异的灵魂力量,硬抗了自己一下。
然后,就一直在那里,虚张声势。
“该死的!”
他猛地停下身形,一拳,轰在了旁边的一座小山包上。
“轰隆!”
整座小山包,被他一拳,直接轰平了。
他被耍了!
他堂堂血煞门的天才,金丹期的修士,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凡人小子,给吓跑了!
奇耻大辱!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小杂种!我不管你背后,站着谁!”
“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再犹豫,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那座悬崖,再次杀了回去!
他要,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