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宝贝?你看到什么了?”

晓翠好奇地凑了过来,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

风仁从那种奇妙的“内视”状态中退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无法抑制的狂喜。

“里面……里面有好大一个地方!”

他比划着。

“跟咱们的茅屋差不多大!还放了好多东西!”

晓翠一脸不信地看着他。

“吹牛吧你,这么小一个戒指,怎么可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她觉得风仁的老毛病又犯了,开始说胡话了。

“真的!我没骗你!”

风仁急了。

他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晓翠看,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他再次集中精神,试图用意念去触碰空间里的那些东西。

他想先把那些亮晶晶的石头拿出来。

那玩意儿看着就像金子,肯定很值钱。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石头都纹丝不动。

一股疲惫感涌上他的大脑,让他头晕眼花。

“不行……拿不出来……”

风仁颓然地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发白。

“精神力……不够……”

那股信息流告诉他,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只能勉强“看”到里面的东西,想要取出物品,还差得远。

“切,我就说你是吹牛。”

晓翠撇了撇嘴,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好奇。

风仁刚才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这个戒指,真的有什么名堂?

“等我以后厉害了,肯定能拿出来!”

风仁不服气地说道。

“到时候,我把里面的宝贝都给你!”

“行了行了,别做白日梦了。”

晓翠打断了他。

“天都亮透了,再不回去,村长真的要满山找我们了。”

风仁也知道现在不是研究戒指的时候。

他把戒指戴好,拉着晓翠,快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座小小的茅草屋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一夜未归,两人心里都有些忐忑。

果然,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村长正背着手,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很矍铄。

他看到风仁和晓翠,那张布满忧色的脸,才终于舒展开来。

“哎哟,我的两个小祖宗,你们跑哪儿去了?可急死我了!”

村长快步走上前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看你们,这一身搞得,跟泥猴子似的,是不是又去哪里野了?”

风仁和晓翠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村长爷爷……”

晓翠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由晓翠这个看起来更柔弱、更容易让人相信的“受害者”先开口。

“我们……我们昨天晚上……”

她一边说,一边眼圈就红了。

村长一看她这模样,顿时心疼了。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跟爷爷说!”

他把晓翠拉到身边,关切地问道。

风仁也适时地低下头,露出一副既愤怒又憋屈的表情。

“村长爷爷,是……是隔壁村的王公子!”

晓翠抽泣着,把他们编好的那套说辞,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

“他昨天……送了我们一块肉,我们吃完饭,他就……他就赖着不走,还对我……说些难听的话……”

“风仁看不过去,就跟他吵了。

“然后……然后他就让他的两个手下打风仁……”

“他们……他们把我们屋里的东西都砸了,还说……还说早晚要回来,把我们……”

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趴在村长怀里大哭起来。

演得惟妙惟肖。

连风仁在一旁看着,都差点信了。

村长听完,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岂有此理!这个王家的混小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拍着晓翠的背,安慰道。

“别怕,翠儿,有爷爷在,他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他又看向风仁,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风仁,这次你做得对!像个男人!咱们穷,但不能没骨气!”

风仁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在想,我何止是像个男人,我简直就是个超人。

“那……那他们人呢?”

村长问道。

“他们看风仁跟他们拼命,怕事情闹大,就……就自己跑了。”

晓翠仰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补充道。

“跑了?”

村长皱了皱眉。

“这不像那个混小子的作风啊。”

风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关键问题来了。

“他……他好像喝了点酒,估计是怕他爹知道他晚上在外面惹事,会打他。”

风仁按照预演好的台词,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这个细节,是他临时想到的。

一个纨绔子弟,最怕的,往往是家里那个真正掌权的老子。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果然,村长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哼,算他跑得快!下次再敢来我们碧华村撒野,我打断他的狗腿!”

村长气哼哼地说道。

他又看了看两人狼狈的样子。

“你们两个,吓坏了吧?所以才在外面躲了一夜?”

“嗯……”

晓翠点了点头。

“我们怕他半夜又带人回来,就……就跑到后山躲起来了,天亮了才敢回来。”

“唉,苦了你们两个孩子了。”

村长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惜。

“行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你们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到我那里去吃饭。”

“今天就别开火了。”

说完,村长又叮嘱了几句,才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看着村长远去的背影,风仁和晓翠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他们走进茅屋。

虽然昨晚已经尽力清理,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无法消散的血腥味。

地板上,也还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印记。

这里,已经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家了。

晓翠看着这片狼藉,眼圈又红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默默地拿起扫帚,开始打扫起来。

风仁也拿起抹布,跪在地上,用力地擦拭着那些血迹。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异常默契。

他们都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必须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深深地埋在心底,烂在肚子里。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少年少女。

他们是共犯。

是背负着三条人命的,地狱里的同路人。

打扫完屋子,两人换上干净的衣服,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媳妇,一个慈祥的胖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

“快来快来,两个小可怜,肯定饿坏了吧。”

胖婶心疼地拉着他们坐下。

看着满桌的热气腾腾的饭菜,风仁和晓翠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要把昨晚受的惊吓和消耗的体力,全都补回来。

村长和胖婶看着他们,只是一个劲地给他们夹菜,嘴里念叨着“慢点吃,别噎着”。

这一刻,风仁忽然有种错觉。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现在梦醒了,他还是那个在村长家蹭饭的“瘦猴”。

晓翠还是那个会瞪他一眼,然后默默给他碗里夹块肉的“管家婆”。

可是,他知道,回不去了。

永远都回不去了。

吃完饭,两人告别了村长夫妇,回到了自己的茅屋。

关上门,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晓翠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

风仁则坐在地上,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纳戒。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王公子失踪,王家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

他们的谎言,真的能骗过所有人吗?

他没有把握。

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

是那个连他自己都害怕的,“黑”风仁。

还有……这枚神秘的戒指。

他必须尽快搞清楚,这戒指里到底有什么。

他必须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晓翠。

才能在下一次危机到来的时候,不再像昨晚那样,只能被动地等待“怪物”的苏醒。

他要……主动掌控那份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再次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沉入纳戒之中。

他要再看一看,那本被烧掉的魔功——《千魄噬魂诀》。

他隐隐有种预感。

那本功法,或许就是他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