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了鬼市。
千面书生,或者说,他现在的名字,叫“言先生”,走在最前面。
他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儒雅书生模样,但无论是风仁还是晓翠,都不会再被他这副外表所欺骗。
“两位,请随我来。”言先生的声音,恢复了温和,但那温和之下,隐藏着,无法估量的,城府。
他们没有回万骨楼,而是,穿过鬼哭城错综复杂的小巷,来到了,一处,早已废弃的,传送阵旁。
言先生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满了裂纹的阵盘,熟练地,嵌入凹槽,又打入几块中品灵石。
伴随着一阵,空间的嗡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身处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峰之巅。
这里,距离鬼哭城,已有千里之遥。
“这里,是我的一处,临时据点。绝对安全。”言先生微笑着说道。
风仁的神念,扫过整座孤峰,点了点头。
这里的确,布置了,数种,高明的,幻阵与隐匿阵法。
但,还不够。
“不够安全。”风仁淡淡道。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戒指中,取出了,数十个,更加古老、繁复的阵盘,和,一堆,闪烁着刺眼光芒的,上品灵石。
言先生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风仁,以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熟练手法,在孤峰之巅,布下了一座,他闻所未闻的,上古大阵。
当阵法启动的瞬间,整座孤峰,仿佛,从这个世界上,被硬生生地,“抹去”了。
无论是神念,还是肉眼,都再也,无法察觉到,这里的丝毫异常。
言先生看着风仁,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魂修……阵法宗师……
眼前这个,血煞门的“弟子”,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他心中的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瞬间,被他,掐灭得,一干二净。
跟这种怪物玩心眼,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安全了。”风仁做完这一切,才看向言先生,“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言先生收敛心神,恢复了,一个“艺术家”的,专业与严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画卷。
画卷展开,上面,空无一物,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生命气息。
“这是,我耗费百年心血,炼制出的,‘三生画皮’的,母本。”言先生的眼中,露出一丝,狂热。
“它,可以承载,任何,它‘见’过的,气息与灵魂波动。”
“接下来,我需要,采集,这位姑娘的,‘样本’。”他看向晓翠。
“第一,是一缕,完整的,神魂气息。”
“第二,是一滴,蕴含着她,最纯粹生命本源的,灵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言先生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需要,模拟出,‘纯净灵体’,觉醒时,那股,与天地共鸣的,独有‘道韵’。所以,需要姑娘,全力运转功法,将那种状态,重现一次。”
风仁的眉头,皱了起来。
前两个,都好说。
但第三个,动静太大,风险也太大。
“放心,”言先生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有你这座大阵,再加上我的独门秘法‘镜花水月’,可以将所有的波动,都锁在这画卷之中,绝不会,泄露分毫。”
“好。”风仁看向晓翠,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晓翠点了点头,盘膝坐下。
言先生,取出了一个,水晶般透明的,小瓶子。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成一个,奇异的法印。
“收。”
他对着晓翠,遥遥一指。
晓翠只觉得,自己的眉心,微微一凉,一缕,仿佛不存在的,无形气息,被硬生生地,从她的灵魂中,抽离了出来,飞入了那个水晶瓶中。
这个过程,让她,有些头晕,但并无大碍。
“很好。”言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取出一根,银针。
“姑娘,得罪了。”
他走到晓翠面前,用银针,在她的指尖,轻轻一刺。
一滴,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
但这滴血,与寻常血液,截然不同。
它,散发着,七彩的宝光,充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
仅仅是,闻到这股味道,就让一旁的言先生,感觉自己,卡了多年的瓶颈,都松动了一丝!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就是,纯净灵体!
这就是,传说中,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疯狂的,神物!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婪,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玉瓶,将这滴血,收集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神色,肃穆。
“姑娘,可以开始了。”
晓翠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全力运转,《太初青莲经》。
“嗡——”
一股,圣洁、纯净、浩瀚的气息,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她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株,扎根于混沌,撑开天地的,巨大青莲的,虚影!
整个孤峰,所有的草木,都在这一瞬间,疯狂生长!
言先生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被这股,近乎于“道”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但,就在这时。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不对!”他失声叫道,“不行!还差一点!”
“差什么?”风仁的眼神,冷了下来。
“差一种,‘神’!”言先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焦急和懊恼的神色。
“这‘纯净灵体’,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它,是活的!是拥有,独立‘神韵’的!”
“我这些材料,只能画出其‘形’,画不出其‘神’!”
“画出来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完美傀儡!或许,能骗过金丹,但绝对,骗不过,那些,活了上千年的,元婴老怪!”
“说重点。”风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需要,一味,‘主药’!”言先生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晓翠。
“一味,可以,赋予这幅画,‘灵魂’的,主药!”
“我需要,一滴,这位姑娘的……”
“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