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王府,地底密室。
这里是姚不平的私人炼丹室,周围布置着南域最顶尖的聚灵阵和防御阵,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风仁静静地躺在一张万年温玉**,呼吸平稳,脸色也从之前的惨白恢复了一丝红润。
晓翠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一双大眼睛熬得通红,却倔强地不肯去休息。
姚不平站在一旁,看着风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已经检查过风仁的身体,经脉空空如也,丹田内的灵力更是涓滴不剩,但诡异的是,他的肉身却坚韧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一个炼气期修士。
最让他感到心惊的,是风仁的灵魂。
他只是用神识稍微探查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神识被吸入一个无底的深渊,深渊之中,似乎有万千剑魂在咆哮,吓得他赶紧收回了神识,出了一身冷汗。
“怪物,真是个怪物……”姚不平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躺在**的风仁,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风仁你怎么样了!”晓翠又惊又喜,连忙握住他的手。
风仁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晓翠那张挂着泪痕却充满喜悦的俏脸。
“晓翠……”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在!风仁,你终于醒了!”晓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别哭,我没事。”风仁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软,神魂更是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别动!”姚不平连忙上前按住他,“你强行催动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神魂和肉身都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必须静养!”
风仁喘了口气,内视己身,不由得苦笑一声。
情况比姚不平说的还要糟糕。
他的灵魂之海,此刻一片狼藉。
那座巍峨的九层镇魂塔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时都会崩塌。
构成剑冢的万千剑魂,也都变得黯淡无光,陷入了沉睡。
君无悔的残魂,更是虚弱到了极点,几乎快要消散。
“师尊!”风仁的意识体连忙出现在君无悔面前。
“无妨……”君无悔的声音断断续续,“老夫本就是一缕残魂,能再见一次我剑阁的‘唯一剑心’重现天日,已是死而无憾……咳咳……”
“小子,你记住,‘唯一剑心’不可轻用,那是燃烧神魂与所有底蕴的禁忌之剑。下一次……不到元婴之境,绝不可再动用。”
说完,君无悔的残魂化作点点光芒,彻底融入了剑冢之中。
风仁心中一痛,对着剑冢深深一拜。
“师尊,走好。”
他知道,这不是消散,而是真正的融合。从此以后,剑阁的传承,将由他一人,彻底背负。
检查完灵魂之海,风仁又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内,灵力空空。
但在丹田的最中心,那颗由《千魄噬魂诀》凝聚的魂力种子,却在缓缓地旋转着。
等等……
风仁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那颗魂力种子,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
而且,在魂力种子的表面,似乎多了一丝丝极难察白的灰色气流。
那正是“唯一剑心”的残余气息!
他心中一动,尝试着运转《千魄噬魂诀》。
功法刚一运转,异变陡生!
那颗魂力种子猛地一震,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吸力爆发开来!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外界的灵气,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灵魂之海!
“不好!”
风仁大惊失色,他想要停止功法,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他灵魂之海中,那些因为施展“唯一剑心”而逸散、破碎的神魂碎片,以及君无悔和万千剑魂消散时留下的最本源的魂力,此刻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疯狂地拉扯着,通过某种玄奥的联系,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的魂力种子之中!
“啊——!”
风仁的脑袋像是要被撞碎开来。
“风仁哥哥,你怎么了?!”晓翠吓得花容失色。
姚不平也是大惊,连忙上前探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开,根本无法靠近。
“这是……功法反噬?不对!这更像是一种……破而后立的蜕变!”姚不平眼中精光爆闪。
风仁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接受洗礼。
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灵魂之海深处,那个一直被他压制的“黑”人格,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点痛苦就承受不住了?”
“黑”风仁的声音冰冷而嘲讽。
“罢了,看在你这次干得还算不错的份上,帮你一把。”
一股精纯的毁灭魂力,从“黑”风仁体内涌出,瞬间接管了风仁的身体。
“《千魄噬魂诀》的真意,化万物为己用!”
“以神魂为薪柴,剑意为火凝!”
在“黑”风仁的操控下,那股狂暴的魂力洪流,瞬间变得温顺起来,被精准地引导着,不断地淬炼、压缩、融入那颗魂力种子。
原本布满裂痕的九层镇魂塔,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凝实!
而风仁丹田内的那颗魂力种子,在吸收了海量的神魂本源和剑心残韵之后,体积不断缩小,颜色却变得越来越深邃,最终,化作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圆球,通体漆黑,表面却缭绕着一缕缕灰色剑气的……魂丹!
魂丹成的瞬间。
一股远超铸魂境,甚至超越了普通金丹的恐怖神魂威压,从风仁体内一扫而过!
“噗通!”
姚不平如遭重击,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骇然地看着风仁。
“金……金丹境的神魂威压?!不!比寻常金丹更强!”
“竟因祸得福,在铸魂境,就提前凝聚了……魂丹?!”